岳小帅蹲在通风管道口，手电筒的光圈扫过锈迹斑斑的金属表面，像在给一堆废铁做全身CT。
“这玩意儿还能用？”他嘀咕。
【叮！检测到‘锈蚀通风管道’，是否触发‘拆解模式’？】
“拆个屁。”他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曲老硬，拆个破管子还流鼻血。”
“你在嘀咕啥？”周铁锤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在想，”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敲了敲管道，“这玩意儿是不是能拆点螺丝啥的，回去给赵小豆做勋章。”
“你别拆着拆着把自己卡进去就行。”她语气冷淡，但手上的动作没停，机械臂正在清理之前战斗留下的虫液残渣。
“我这叫废品回收，不是自投罗网。”他一边说一边继续敲，忽然，金属表面“咔哒”一声，一块锈皮掉了下来，露出一块嵌在管道里的小牌子。
“咦？”他伸手一抠，那牌子竟然松动了。
“什么东西？”周铁锤凑过来。
“好像是个工牌。”他拿起来对着光一看，牌子已经锈得发黑，但上面的字迹还依稀可辨——
“兴昌公司·珠宝店”
【叮！系统估值功能升级！当前废品估值准确率提升至92.7%！】
岳小帅一愣：“啥玩意儿？”
【叮！恭喜宿主回收‘时空锚点废品’，该物品为78年前时空坐标残留物，建议回收并解锁‘时空废品图鉴’。】
“时空锚点？”他差点把工牌扔了，“你这系统是不是又抽风了？”
“怎么了？”周铁锤皱眉。
“这玩意儿好像不是普通的破烂。”他把工牌递过去，“你看，上面写着‘兴昌公司’。”
她接过工牌，指尖划过那几个字，眼神忽然一凝。
“怎么了？”他问。
“这公司……”她语气有些迟疑，“我好像在哪见过。”
“在哪？”
“不记得了。”她摇头，但手指却紧紧攥住了工牌。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是否触发‘记忆碎片回收’？】
“你别闹。”他低声说。
就在这时，头顶的警报灯忽然亮了，红光闪烁，警报声刺耳地响起。
“怎么回事？”岳小帅一激灵。
“不知道！”周铁锤猛地抬头，“但我觉得……不太妙。”
警报声中，她的机械臂忽然一阵剧烈震动，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似的，猛地指向旁边的一面墙。
“哎哟！”她试图控制手臂，却发现完全不受控制，机械臂“咔咔”作响，直接朝那面墙撞了过去。
“你这是要拆墙？”岳小帅赶紧往后退。
“不是我要拆，是它自己要拆！”她咬牙切齿。
机械臂砸在墙上，砖块应声而裂，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这是什么？”岳小帅凑近一看，里面是一条狭窄的暗道，墙砖上隐约刻着两个数字——
“88”
“88？”他眯眼，“这不就是我第88个末日位面的编号吗？”
【叮！恭喜宿主发现‘命运链接点’，是否触发‘副本跳转’？】
“你闭嘴。”他低声说。
“你们两个在嘀咕啥？”赵小豆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几人已经闻声赶来。
“我们在拆墙。”周铁锤语气平静。
“你们拆墙干啥？”
“因为墙不让我走。”她淡淡地说。
“……啥？”
“总之，”岳小帅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这墙后面有条暗道，通向污水处理站。”
“你怎么知道？”赵小豆一脸懵。
“系统说的。”他说得理直气壮。
“……你又在自言自语了。”
“这叫专业术语。”他得意一笑，“走不走？”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决定跟着他一起进去。
暗道狭窄，空气潮湿，墙面上布满青苔，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这味道和路况，都让我想起我家楼下那条臭水沟。”赵小豆皱眉。
“你家楼下还有臭水沟？”岳小帅惊讶。
“当然，”他理直气壮，“我家楼下还有个菜市场，我每天放学都要从那条臭水沟边过。”
“……你这生活也太接地气了。”
“接地气怎么了？”赵小豆不服，“接地气才活得久。”
“说得对。”他点头，“来，小豆，你走前面。”
“为啥是我？”
“因为你接地气，命硬。”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两者兼有。”
【叮！恭喜宿主触发‘接地气生存法则’，命硬值+10，奖励‘接地气生存手册’一本。】
“你又在自己夸自己？”周铁锤冷笑。
“我在系统里夸自己。”他理直气壮，“这叫自我激励。”
“……你赢了。”
几人一路前行，暗道越来越窄，地面也越来越湿滑。
“这人生也太丰富了。”岳小帅忍不住说。
“那当然。”他得意一笑，“我爸妈说，生活嘛，就是要有味道。”
“现在是臭味。”
“那也是味道。”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是否触发‘生活味道回收’？】
“你闭嘴。”岳小帅低声说。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哗啦哗啦”的水声。
“有人在洗衣服？”赵小豆一脸疑惑。
“不是洗衣服。”周铁锤眼神一凝，“是……污水泵。”
“污水泵？”他一愣，“你是说……我们走到了污水处理站的入口？”
“很有可能。”她点头，“而且……这声音，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太安静了。”她低声说，“污水处理站，不应该这么安静。”
岳小帅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整条暗道，除了水流声，什么声音都没有。
连虫子的叫声都没有。
连风都没有。
死一般的寂静。
“这地方……”他咽了口唾沫，“有点邪门。”
【叮！恭喜宿主进入‘静音区域’，是否触发‘静音废品回收’？】
“……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跳出来吓人？”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是否触发‘吓人话术’？】
“你再说话我就把你格式化。”
【叮！系统已进入‘静音模式’，祝您旅途愉快～】
“……”
几人继续往前走，终于在尽头看到了一扇铁门。
门上锈迹斑斑，把手已经氧化发黑，但门缝里却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里面有人？”赵小豆压低声音。
“不知道。”岳小帅伸手推门。
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浓烈的——
混着潮气的金属味。
“这味道……”周铁锤脸色一变，“和我手臂里的芯片……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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