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响提议用纯白面烙单饼。
那是一种极薄，未经发酵的面食，最适合卷肉吃。
再配上一锅浓稠的大米粥，简直是这个年代想都不敢想的盛宴。
“纯白面？”
林玉柔和何雨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迟疑。
“太……太奢侈了。”
何雨水小声建议。
“响哥，要不掺点玉米面吧？这样能多吃几顿。”
“不必。”
李响的语气不容置疑。
“家里没有玉米面。”
他看着两个女孩，放缓了声音。
“就按我说的做，多烙一些，剩下的当明天早饭。”
他的霸气，让两个女孩再也说不出反对的话，心中只有一种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安全感。
……
院子里，一场不情不愿的“归还仪式”正在进行。
贾东旭黑着一张脸，不情不愿地推回了那辆凤凰牌自行车，又吭哧吭哧地把自家那台缝纫机搬到了李响的屋檐下。
易中海抱着那台德国亨得利座钟，像是抱着一块烫手的山芋，旁边还放着五十块钱。
刘海中更是肉疼得直哆嗦，一张一张地数出了一百块现金，那眼神，像是要吃了李响。
李响检查了一遍财物，确认无误后，将钱揣进兜里。
“好了。”
他淡淡地开口。
“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
易中海见状，又忍不住想端起他那一大爷的架子，开始说教。
“李响啊，以后大家都是一个院住着，还是要和睦为上……”
“千年的狐狸，跟我这儿玩什么聊斋。”
李响没等他说完，就轻飘飘地怼了一句回去。
易中海和刘海中当场就愣住了。
狐狸？聊斋？
这是什么意思？
只有旁边的闫埠贵，自以为是地扶了扶眼镜，小声对身边人嘀咕。
“瞧见没，这就是有文化的人，骂人都不带脏字。”
易中海和刘海中听不懂，但他们能感觉到，这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两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就在这时，一股难以形容的霸道香味，从李响家的厨房里，疯狂地涌了出来。
先是卤猪头那浓郁醇厚的肉香，带着大料和酱油的复合气息，蛮横地钻进每个人的鼻孔。
紧接着，一股纯粹的，带着焦香的麦子味也弥漫开来。
那是白面烙饼的香气。
两种香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
中院里，刚刚散去的人群，又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循着香味，围拢到了李响家的窗根底下。
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甚至连刚被扶回屋的聋老太，都拄着拐杖，重新出现在了院子里。
透过窗户，他们能看到厨房案板上那雪白的面粉。
“天爷！这面粉怎么这么白！”
闫埠贵看得眼都直了。
“比得上给领导的特供了吧？”
刘海中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他哪来那么多肉票？这可是一个整猪头啊！”
易中海的心里，充满了疑惑与嫉妒。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中院，贾家的窗户里，传来了棒梗尖利刺耳的嚎叫。
他也被那股肉香馋哭了。
而在李响家的饭桌上，却是另一番温馨的景象。
李响夹起一块晶莹剔透，肥而不腻的猪拱嘴，放进了小曦的碗里。
小曦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咬了一小口，然后举着筷子，先是递到林玉柔嘴边。
“姐姐吃！”
又递到何雨水嘴边。
“雨水姐姐也吃！”
三个女孩的笑脸，与窗外那一张张充满了贪婪与嫉妒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易中海的喉头，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刘海中和闫埠贵，更是不停地暗中吞咽着口水。
“易中海。”
聋老太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李响家的方向，嘴唇哆嗦着。
“去，给我弄点肥的来。”
她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渴望。
易中海心里一咯噔，脸上却挤出自信的笑容。
“老祖宗您放心。”
他嘴上应承着。
“我这就去跟他买点，天热，这肉放不住，他肯定得卖。”
可他的心里却清楚得很。
想从李响那个滚刀肉手里占到便宜，比登天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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