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元节的月亮像个发霉的铜钱挂在天上，林氏大厦楼顶的环形装置嗡嗡作响，蓝光把乌云旋涡染成诡异的紫。武明空蹲在对面写字楼的天台边缘，身上裹着李昀承不知道从哪搞来的黑色战术服——紧得像要勒断她的肋骨。
这玩意儿比龙袍还难穿！她第N次扯领口，朕的胸要被压平了！
旁边调试狙击枪的李昀承头也不抬：总比你那件垃圾袋斗篷强。
苏婉儿正往平板电脑上狂敲代码，闻言抬头：陛下，我给您加了个小功能！她按下回车——
锵锵锵！凤凰战甲启动！
武明空背后的战术背包咔哒展开，赤金色光粒子瞬间覆盖全身，凝成流光溢彩的凤凰形护甲，头顶甚至还虚拟出个晃悠悠的凤冠！
……武明空沉默三秒，能取消头顶这玩意儿吗？跟个WiFi信号接收器似的！
李昀承突然低喝：来了！
楼顶装置蓝光暴涨！量子计算机全息屏上数据洪流般滚动，袁天罡的白大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脚下展开巨大的太极阵图，阴鱼位置缓缓升起个……培养舱？
舱门滑开时，武明空差点把早饭吐出来——
那玩意儿勉强算个人形，但脑袋上顶满摄像头复眼，嘴裂到耳根，露出合金獠牙。最恶心的是肚子，半透明皮肤下能看到旋转的量子黑洞！
饕餮！苏婉儿声音发颤，他居然给它装了机械消化系统！
袁天罡的狂笑通过扩音器响彻夜空：武瞾！看看老夫的新宠物！他打了个响指，开饭！
饕餮的复眼骤然亮起红光，肚子里的黑洞开始疯狂旋转！
轰隆——！
整栋大厦的玻璃瞬间爆碎！路灯、广告牌、汽车像被无形巨手拽向楼顶，在接近黑洞时扭曲压缩成金属球，嘎嘣嘎嘣被饕餮吞进肚子！
我的共享单车！苏婉儿痛心疾首，刚充的月卡啊！
李昀承的狙击枪响了——
特制子弹带着龙纹金光射向饕餮后颈！
铛！
子弹在离芯片三厘米处被量子屏障弹飞。饕餮扭头，复眼锁定他们藏身的天台。
跑！李昀承拽起武明空。下一秒，他们刚才蹲的位置被黑洞引力撕出个直径五米的大坑！
朕的美工刀弑神计划与饕餮的外卖订单
三人组在楼道里夺命狂奔，身后是饕餮拆楼般的巨响。武明空边跑边骂：它怎么还挑食？！刚吞了咖啡机就把自动贩卖机吐出来了！
说明书上写只吃金属和有机物。苏婉儿喘着气掏平板，我连它WiFi了！正在查使用手册……卧槽！袁天罡给它装了美团接口！
全息屏弹出饕餮的购物车：
·钛合金武装直升机×1（备注：要军用版）
·特斯拉超级电池组×50
·东海市电网主控芯片×1
·武明空（凤印完全体）×1（五星好评返现）
武明空气得胎记喷火：朕就值个五星好评？！
李昀承突然刹住脚步：兵分两路。婉儿去总控室断网，我和陛下引开它。
怎么引？武明空刚问完，就见李昀承掏出手机点开外放——
支付宝到账——一百万元！
整栋楼的饕餮分身同时扭头！
……你给它设了特别关注？！
毕竟是用我弟的血激活的。李昀承冷笑，李家账户变动它最敏感。
趁着饕餮扑向虚拟账户定位器，武明空转身冲向安全通道。凤凰装甲在黑暗中划出赤金流光，像颗逆行的流星。闪回：
当年神龙政变之夜，她也是这样提着裙摆奔过玄武门的长阶，只不过那时想活，现在想拼命。
楼顶近在眼前时，一道黑影拦在门口。
赵有才举着刻来字的匕首，脸上挂着变态笑容：陛下，臣等您多时了——嗷！
武明空一个滑铲从他裆下钻过，顺便把生锈的美工刀扎进他屁股：废话真多！
赵有才惨叫着去拔刀，却被凤凰装甲的尾焰燎着了裤子：我的涤纶西裤！限量版！
量子黑洞VS朕的全盛姿态
顶楼狂风肆虐。袁天罡站在太极阵眼狂笑：武瞾！当年你灭我道统，今日便用这饕餮吞了你的江山！
武明空看着被引到楼边的饕餮——李昀承正踩着飞索跟它周旋，天策剑（现代高周波版）砍在量子屏障上火花四溅——突然福至心灵。
袁天罡！她叉腰大吼，你数学及格过吗？
袁天罡的笑声卡壳：……什么？
当年钦天监考试！武明空开启嘲讽模式，你算错日食被太宗打板子！哭着说天文不算数！
袁天罡气得白胡子乱抖：胡说八道！
还有！武明空继续输出，你给先帝炼的丹药吃死了御马监的三匹汗血宝马！赔得裤衩都不剩！
住口！袁天罡法诀一乱，饕餮的量子屏障闪烁起来！
就是现在！武明空将全部力量注入胎记——
锵——！
赤金凤凰冲天而起！这次不再是虚影，而是凝若实质的火焰巨鸟！她踏着凤首俯冲，手中光焰凝成长枪，直刺饕餮后颈！
噗嗤！
枪尖贯穿量子屏障！芯片碎裂的蓝光与凤凰金焰轰然对撞！
吼——！饕餮发出痛苦的嘶鸣，肚子里的黑洞失控膨胀！整栋大厦开始倾斜，钢筋水泥被撕扯着涌向它的巨口！
陛下！让它吃这个！苏婉儿的声音从耳机里炸响。
武明空低头，看见总控室窗口弹出全息屏——苏婉儿把整栋楼的智能马桶盖远程发射过来了！两百多个陶瓷马桶圈旋转着砸向饕餮！
……干得漂亮！武明空嘴角抽搐。
饕餮下意识张嘴去吞——
滋啦！
马桶圈卡住了量子黑洞！
趁它僵直的瞬间，武明空将凤凰之力催到极致！光枪暴涨十倍，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刺向饕餮核心！
不——！袁天罡目眦欲裂。
轰隆！！！！
金色与蓝色的爆炸光波席卷楼顶！武明空被气浪掀飞出去，最后一眼看见饕餮在光焰中解体，无数金属碎片如流星四散……
雉奴的血与朕的泪
武明空砸进一堆电缆里，凤凰装甲碎得只剩胸甲。她咳着血爬起来，看见李昀承正单膝跪在不远处，天策剑插地支撑着身体。
袁天罡呢？她哑声问。
量子化了。李昀承指向半空——袁天罡的身体正在变成蓝色数据流，但核心芯片……
一道黑影突然扑向数据流！
是赵有才！他屁股上还插着那把美工刀，却疯狂大笑：国师！带我长生——呃啊！
数据流中伸出只骷髅手，贯穿了他的胸膛！赵有才在惨叫中化为飞灰，骷髅手抓着块血色芯片缩回量子云。
用至亲之血温养的芯片……袁天罡的声音在云端回荡，武瞾，我们还会再见的……
量子云消散的刹那，武明空突然听见微弱的呼唤：阿武……姐姐……
她猛地回头——
李宸阳倒在太极阵边缘，心口插着半截饕餮的合金骨刺！蓝血浸透了白大褂。
雉奴！武明空连滚爬爬扑过去。
李宸阳的金丝眼镜碎了一半，露出温柔的笑：芯片……是陷阱……他故意让我传假消息……他咳出带光的蓝色血沫，但我在芯片里……藏了病毒……
他颤抖着抓住武明空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杀了我……病毒才能激活……彻底毁掉……他的数据备份……
武明空的手抖得不像话。闪回：
那年她下令处死章怀太子时，李贤也是这样笑着把匕首塞进她手里：母亲，动手要快……
不……她眼泪砸在他脸上，朕不能再……
阿武姐姐……李宸阳瞳孔开始涣散，这次……换我保护你……
他猛地抓住她手腕往心口一送！
噗嗤——
骨刺彻底没入心脏！李宸阳身体里爆出无数蓝色代码，烟花般冲向云霄，将残余的量子云撕得粉碎！
宸阳！！！李昀承的嘶吼响彻夜空。
武明空抱着逐渐冰冷的身体，仰天长啸——
袁——天——罡——！
凤凰之火从她周身轰然炸开，将半个夜空染成赤金！
尾声·凤栖星河
三个月后，曌天集团顶层。
武明空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脚下灯火璀璨的东海市。她穿着定制西装，锁骨下的凤翎赤焰印在领口若隐若现，眼尾的金色翎羽纹已经淡去，只在发怒时会微微浮现。
陛下，您的冰美式。苏婉儿——现在是曌天集团首席秘书——递来咖啡，李总在会议室等您。
武明空接过杯子抿了一口，苦得皱眉：他非要买那个破行星？
武曌星嘛！多符合您身份！苏婉儿笑嘻嘻点开平板，您看，NASA刚传回的影像！
画面中，一枚凤形陨石静静悬浮在星环间，尾部拖曳着赤金光尘。
会议室里，李昀承正在怼全息投影里的董事：三亿美金很贵？当年我买她一张画像就这个价。
武明空踹门而入：朕准你买了吗？
李昀承关掉投影，把文件推过去：用你名字命名的行星，产权当然归你。他忽然压低声音，宸阳的克隆体……有进展了。
武明空指尖一颤，咖啡杯里的冰块叮当作响。
夜晚的凤鸣里（原榕树里）灯火通明。武明空独自走过新修的青石板路，在当年和苏招娣分食馊馒头的角落停下。
墙根蹲着个熟悉的身影——刘翠花正吭哧吭哧刷垃圾桶，工牌上写着凤鸣里特级环卫工程师。
陛、陛下！刘翠花吓得抹布都掉了，我保证刷得比御膳房的碗还干净！
武明空丢给她一包东西：赏你的。
刘翠花打开一看——黑松露巧克力，包装印着屎壳郎图案。
噗……阴影里传来憋笑声。
武明空猛地转头：谁？
月光照亮巷口。穿着连帽衫的少年靠在墙边，碎发下金丝眼镜闪过微光。
姐姐，李宸阳扬起苍白的笑脸，垃圾桶……能分我半个吗？
武明空手中的咖啡杯咣当掉在地上。
赤金凤焰不受控制地腾起，照亮了少年脖颈——那里残留着淡蓝色的芯片疤痕，像星辰的吻痕。
夜风吹过屋檐下的风铃，叮咚声里，武明空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
……滚回来上班！曌天集团不养闲人！
星河在上，人间在下。
女皇的新征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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