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地上，骨头像散了架。耳朵里嗡嗡响，爆炸声和喊叫声像是隔着一层水，听不真切。血从额头流下来，滴进眼睛，视线模糊。
云汐蹲在我旁边，手按在我胸口，掌心传来一阵阵暖意。那是青鸾之力，她正在帮我止血、缓解痛。
“别睡。”她低声说，语气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劲儿，“撑住。”
我努力睁眼，看见她脸上全是灰，还有血迹，但眼神依旧亮得像刀子。我点点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外面还在打。朱厌已经稳住阵脚，山崩的力量又压了过来。肥遗的毒雾也在扩散，空气里一股腐烂味。
我们快顶不住了。
就在这时候，我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人在轻轻敲我后脑勺，又像是风吹树叶的声音，低沉又遥远。
不是幻觉。
我闭上眼，强迫自己忽略身上的疼，去感受那股力量的来源。它……在下面？
“沈渊？”云汐察觉到我的不对劲，低声问。
“下面。”我喃喃道，“有东西……在叫我。”
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那种神秘力量？”
我点头，没力气多说。那感觉越来越清楚，就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正把我往某个方向拉。
“你还能动吗？”她问。
“能。”我咬牙撑起身子，靠在断墙上。玉坠贴着皮肤，有点烫。
云汐扶住我，我们慢慢挪到一块掩体后面。那儿还站着几个战友，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你们往后撤。”我说。
没人说话，也没人质疑，他们默默点头，拖着身子退了下去。
我深吸一口气，低头看着手中的古籍残卷。封面破了，边角焦黑，但图腾还清晰。
“帮我护法。”我对云汐说，“我要确认一件事。”
她点头，站在我身后，警惕地盯着四周。
我摊开古籍，手指沿着符文慢慢滑动。脑海里回放刚才那股力量的波动，它的节奏、频率，还有……方向。
忽然，指尖停在一个符号上。那是个从未注意过的图腾，形状像蜷缩的兽，四爪紧扣地面，尾巴绕成圈。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不是普通图腾。
这是……还没完成契约的神兽！
古籍里竟藏着另一只神兽的信息，而且它一直藏到现在才显现。
“你在看什么？”云汐问。
“找到了。”我低声说，“它在下面。”
我指了指脚下的地。
她皱眉：“你是说……这只神兽，在地下？”
“对。”我说，“它一直在帮我们，只是我没发现。”
她沉默几秒，点头：“那我们就下去。”
问题是，联盟基地已经被楚铭的人围死，别说下地，连站直都可能挨枪子。
更何况，入口不好找。
“我知道怎么进去。”我说。
她挑眉：“你知道？”
“白泽的记忆。”我苦笑，“有些地方，只有我能感应。”
她没再多问，只是紧了紧手里的匕首：“那你带路。”
我们穿行在废墟间，躲着敌人的火力点。一路上子弹擦耳而过，爆炸就在身边炸开。但我们没停下。
终于，在一处塌陷的地下室前停下脚步。
入口藏在这儿，一个不起眼的裂缝下，几乎被碎石盖住。
“就是这儿。”我说。
云汐点头，抬手一挥，青鸾之力掀起风，把碎石吹开，露出个狭小的洞口。
“你先下去。”她说，“我在后面。”
我没争，钻了进去。
里面比想象中宽敞，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墙壁上刻满符文，泛着幽光。空气潮湿，带着霉味。
我摸着墙上的符文，心跳加快。
这些符文……和古籍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你也看到了吧？”我回头问云汐。
她点头：“是同一种能量。”
我们继续往下走，越深入，那股力量就越强。像是召唤，又像等待已久的朋友。
走了十几分钟，尽头出现一扇门。门上布满禁制，符文交错，封印复杂。
“这级别的封印……”我皱眉，“不是普通人能设的。”
“是楚铭的人？”她问。
“不。”我摇头，“更像是……古代留下的。”
我伸手触碰门上的符文，瞬间，一股刺痛传遍全身。
我闷哼一声，差点跪下。
“小心！”云汐立刻扶住我。
我喘着气，额头全是冷汗：“这门上有反制，不能硬闯。”
“那就解开。”她冷静地说。
我点头，拿出古籍，开始对照符文。每一笔、每一道弧线，都可能是关键。
时间不多，敌人随时可能发现我们。
我屏住呼吸，手指缓缓划过符文，尝试正确的顺序。
第一圈亮起微光。
第二圈泛起蓝芒。
第三圈……突然爆发出一道强光！
我猛地后退一步，差点摔倒。
“成功了？”云汐问。
“不确定。”我盯着门，心里有种不安。
果然，下一秒，整条通道剧烈震动，头顶簌簌落下灰尘。
“糟了。”我低声说，“触发警报了。”
门缓缓打开，一股强大的能量涌出，震得我们站不稳。
我强忍眩晕，拉着云汐冲了进去。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团耀眼的光芒，隐约可见一只神兽的轮廓。
它不像夔牛那样威猛，也不像白泽那样睿智，而是……安静又神秘，仿佛沉睡千年，如今终于醒来。
“它……”我喃喃道，“一直在等我。”
云汐站在一旁，静静看着那只神兽。
忽然，光芒一闪，一道意念直接冲进我脑海。
“契约者，你的到来，意味着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我愣住了。
云汐察觉到异样：“你听到什么了吗？”
我点头，嘴唇干涩：“它……在跟我说话。”
“说什么？”
我望着那团光芒，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悸动。
“它说，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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