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1章彭城春深锁香尘
(故事讲述者开篇)
诸位看官,书接前文,咱们这《时空织女人类群星闪耀时》的大戏,今儿个要换个新章程——话说这大唐元和年间,天下虽未及贞观、开元时的鼎盛,却也承着安史之乱后的余韵,江南江北,依旧是烟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今儿个要讲的这位主角,不是金戈铁马的将军,不是运筹帷幄的宰辅,却是一位能诗善舞、名动彭城的奇女子。她是谁?正是那后世留下“燕子楼空,佳人何在”千古怅惘的唐代名伎——关盼盼。
新来的看官别着急划走,这关盼盼的故事,可不是寻常的风月情事,里头有才子佳人的邂逅,有生死契阔的承诺,更有文人风骨与乱世浮沉的纠葛。老规矩,您要是觉得这开篇有那味儿了,别忘了给咱投上几朵鲜花,点个收藏,要是能留条评论,那更是雪中送炭——咱这儿说了,每多一条评论,作者就加更三章,您的支持,就是咱码字数的动力!话不多说,咱们这就把镜头拉回元和二年的彭城,瞧瞧这燕子楼的主人,初入风尘时的模样。
元和二年,彭城。
春深似海,汴水畔的垂杨已经绿得发腻,风一吹,絮絮扬扬的飞絮就像漫天的雪,沾在行人的衣袂上,落在酒肆的幌子上,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温软的甜香。城西的“醉仙楼”前,更是热闹得不像样——朱红的楼门敞开着,门口挂着两串鎏金的灯笼,灯笼下站着两个穿青布衫的伙计,正点头哈腰地迎着客人。楼里传来丝竹管弦之声,夹杂着男女的笑语,隔着半条街都能听得真切。
“我说王三郎,今儿个咱可是来着了!听说醉仙楼新来了个姑娘,名叫关盼盼,不仅模样赛过天仙,那一手《霓裳羽衣》的残段,跳得比长安教坊的舞姬还地道!”一个穿锦袍的公子哥,摇着一把描金折扇,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对着身边一个穿素色长衫的青年说道。这公子哥约莫二十出头,腰间挂着一块羊脂玉的佩,一看就是彭城本地的富家子弟,姓赵,名怀安,是彭城盐商赵家的三少爷。
他身边的青年名叫柳仲郢,生得眉目清俊,眉宇间却带着几分书卷气的沉稳。柳仲郢是外地来彭城游学的书生,家境寻常,全靠一笔好字、一手好诗在本地文人圈里混个脸熟。这会儿听赵怀安这么说,他微微蹙了蹙眉,道:“赵兄,咱们读书人,总往这秦楼楚馆里钻,怕是不妥吧?”
“哎,柳兄这就迂腐了!”赵怀安摆了摆手,一把拉住柳仲郢的胳膊,就往楼里拽,“你当这醉仙楼是寻常的勾栏瓦舍?这儿的姑娘,那都是能吟诗作对的主儿!尤其是这关盼盼,我听我家掌柜说,前几日刺史大人宴请宾客,特意请她去献艺,一首《咏燕》诗,引得满座文人拍案叫绝!你不是一直想找些能懂诗的知己吗?今儿个正好见识见识!”
柳仲郢架不住赵怀安的拉扯,只好跟着他进了醉仙楼。刚一进门,一股混合着熏香、酒香和脂粉香的气息就扑面而来。楼里分上下两层,楼下摆着十几张方桌,坐满了各色人等,有富商大贾,有文人墨客,还有几个腰佩弯刀的江湖客。楼上则是一间间雅间,挂着绣着花鸟的帘子,丝竹之声正是从雅间里传出来的。
“两位公子里面请!”伙计见赵怀安衣着华贵,连忙上前引路,“楼上正好有个靠窗的雅间,能看见汴水的景致,您看行吗?”
赵怀安满意地点点头,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赏给伙计,道:“行,就那儿!再给我们上一坛上好的女儿红,几样精致的小菜,另外,去告诉你们妈妈,就说赵三公子来了,请关盼盼姑娘过来见一面。”
“好嘞!”伙计眉开眼笑地应了,转身就往后院跑去。
赵怀安拉着柳仲郢上了楼,进了那间靠窗的雅间。雅间里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铺着素色的锦缎桌布,墙角放着一张琴,琴上蒙着一块蓝绸。推开窗户,就能看见汴水悠悠流淌,岸边的垂杨随风摇曳,几只燕子在柳枝间穿梭,叽叽喳喳地叫着,倒是一派春日的好景致。
柳仲郢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景色,不由得叹了口气:“这般好景,若是能与三五好友,在林下煮茶论诗,倒也惬意。只是在此地……”
“柳兄,你就别感慨了!”赵怀安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等会儿关盼盼姑娘来了,你就知道,什么叫‘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了!我跟你说,这姑娘可不是一般的伎人,她爹以前是个秀才,后来遭了祸,家道中落,她才沦落风尘的。听说她从小就读书识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是作诗,那叫一个妙!”
柳仲郢闻言,倒是来了几分兴趣。他虽不常来这种地方,却也知道,唐代的伎人之中,不乏才情出众者,像薛涛、鱼玄机之流,皆是能与文人雅士唱和的奇女子。若是这关盼盼真如赵怀安所说,倒也算得上是个难得的人才。
不多时,伙计端着酒菜上来了——一坛封口的女儿红,一盘酱鸭舌,一盘凉拌藕片,一盘炒虾仁,还有一碟精致的桂花糕。赵怀安打开酒坛,一股醇厚的酒香扑鼻而来,他给柳仲郢和自己各倒了一杯,道:“来,柳兄,先尝尝这彭城的女儿红,不比你们江南的黄酒差!”
柳仲郢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只觉得酒香绵长,带着几分甘甜,确实是好酒。就在这时,雅间的帘子被轻轻掀开,一个穿着青绿色襦裙的小丫鬟走了进来,对着赵怀安和柳仲郢福了一福,轻声道:“两位公子安好,我家盼盼姑娘马上就来,让小婢先给两位公子弹一曲,解解闷。”
这小丫鬟约莫十三四岁的年纪,梳着双丫髻,脸上带着几分青涩,眼神却很灵动。她说着,就走到墙角的琴边坐下,轻轻拨动了琴弦。一阵悠扬的琴声顿时在雅间里响起,正是王维的《阳关三叠》。那琴声弹得舒缓而略带伤感,仿佛能让人看见渭城朝雨里的杨柳,听见离人分别时的叹息。
柳仲郢原本还有些拘谨,听着这琴声,不由得放松下来。他看向那小丫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这琴弹得不错。”
小丫鬟抬起头,对着柳仲郢笑了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公子谬赞了,小婢名叫绿绮,是跟着盼盼姐姐一起来的。姐姐说,这《阳关三叠》最是能衬春日的景致,也最能懂读书人的心思。”
“哦?”柳仲郢挑了挑眉,“你家姐姐倒是个有心人。”
就在这时,帘子再次被掀开,这次走进来的,正是众人期待的关盼盼。
柳仲郢和赵怀安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只一眼,便觉得整个雅间都亮了起来。
关盼盼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梳着高髻,插着一支银钗,钗上坠着一颗小小的珍珠,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她穿着一件粉色的襦裙,外面罩着一件月白色的纱衣,纱衣上绣着几枝淡雅的兰花,微风一吹,纱衣飘动,宛如仙子下凡。她的皮肤白皙如玉,眉眼弯弯,鼻子小巧,嘴唇像熟透的樱桃,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得像汴水的波,带着几分灵动,几分羞怯,还有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盼盼见过赵公子,见过这位公子。”关盼盼走到桌前,对着两人盈盈一拜,声音轻柔得像春风拂过琴弦。
赵怀安看得眼睛都直了,连忙站起身,道:“盼盼姑娘不必多礼,快请坐!快请坐!”
关盼盼谢过,在桌旁的椅子上坐下,绿绮则站在她的身后,乖巧地为她斟了一杯茶。
赵怀安端起酒杯,对着关盼盼笑道:“盼盼姑娘,久闻你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柳仲郢柳公子,可是咱们彭城有名的才子,一手好诗写得妙极了!”
关盼盼看向柳仲郢,眼中带着几分好奇,轻声道:“原来是柳公子,久仰了。听闻公子近日在《彭城诗刊》上发表了一首《春望》,其中‘汴水东流无尽碧,行人莫问故园春’一句,深得小女子的心。”
柳仲郢闻言,不由得有些惊讶。他那首《春望》是上月刚写的,只在几个文人朋友间传阅,没想到关盼盼竟然也读过。他对关盼盼的好感顿时又多了几分,连忙道:“姑娘过奖了,不过是一时有感而发,谈不上什么妙极。倒是姑娘的大名,我也有所耳闻,听说姑娘前日在刺史大人的宴会上,作了一首《咏燕》,其中‘翅剪春风绿,声穿晓雾轻’,堪称佳句。”
关盼盼听到柳仲郢提起自己的诗,脸上露出一抹红晕,微微低下头,道:“公子取笑了,小女子不过是胡乱涂鸦,哪比得上公子的大作。”
赵怀安见两人聊得投机,笑着打圆场:“哎,你们两个就别互相吹捧了!今儿个咱们聚在一起,就是为了图个乐子。盼盼姑娘,你看柳兄也是个懂诗的人,不如你再给我们唱首歌,或者跳支舞?让我们也开开眼!”
关盼盼抬起头,看了看窗外的春色,又看了看桌上的酒菜,轻声道:“既然赵公子有命,小女子不敢推辞。只是跳舞需要丝竹伴奏,这里只有绿绮的琴,怕是有些单调。不如小女子为两位公子唱一首自己写的小调,如何?”
“好啊好啊!”赵怀安连忙点头,“只要是姑娘唱的,什么都好!”
柳仲郢也点了点头,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关盼盼微微一笑,对着绿绮点了点头。绿绮会意,再次走到琴边坐下,手指轻轻拨动琴弦,弹出了一段轻快的旋律。
随着琴声响起,关盼盼轻轻开口唱了起来:
“汴水春波绿,垂杨系画船。
燕子双双舞,游人醉管弦。
谁家少年郎,骑马过桥边。
笑指楼上月,清辉照玉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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