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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营卧底今天也在帮倒忙 第131章 你们演够没有?我要辞职!

晨雾未散,司空府外马蹄声碎。

陆离跟着传令兵穿过层层守卫,脚底发虚,心口像压了块烧红的铁。

郭嘉召他?

病中召见?

那个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连曹操都称“孤之子房”的鬼才谋士,竟点名要见一个小小主记室史?

他下意识摸了摸袖中那张伪造账本的草图副本,冷汗浸湿了内衫。

“郭祭酒近来风寒未愈,咳得厉害,你进去后莫要多言,只答所问。”传令兵低声叮嘱。

陆离点头如捣蒜,心里却在飞速盘算:是不是账本露馅了?

还是蔡瑁咬死不放,把矛头直接引到了他身上?

又或者……郭嘉早就看穿了他那些“控龙”“偷塔”的胡言乱语根本不是暗语,而是某种天机泄露?

他越想越慌。

竹帘半卷,药香扑鼻。

郭嘉斜倚榻上,面色苍白,唇色泛青,可一双眼却亮得吓人,像夜枭盯住了猎物。

“陆主记,来了。”他轻咳两声,声音沙哑却清晰,“坐。”

陆离僵硬地跪坐于席,脊背挺得笔直,手心全是汗。

郭嘉不急着问案,反而笑了一声:“你前日呈上的《江防标准化章程》,我看了。‘河道运营’四字,甚妙。曹操说此乃调度兵粮之新法,程昱气得摔了砚台——可你知道我怎么想的吗?”

陆离喉咙发干:“不知……请祭酒明示。”

“我说,”郭嘉缓缓撑起身子,目光如刀,“你常说‘控龙’‘偷塔’,可曾想过,这些话在我等听来,皆是兵家至理?”

空气瞬间凝固。

陆离脑中“嗡”地一声,仿佛被雷劈中。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郭嘉盯着他,笑意未减:“‘控龙’者,控江河之势,夺天时地利;‘偷塔’者,袭敌后方,断其根基。你说这是游戏黑话?可偏偏,每一次你说出口,战局就变——官渡前你说‘对面在第五层’,我们便识破袁绍虚兵之计;你说‘这波要打反手’,结果乌巢奇袭大获全胜。如今你又提‘河道运营’,曹操竟真据此重布水运,七日内调粮十万斛。”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陆离,你告诉我,这真是乡野童谣?还是……天授兵机?”

冷汗顺着陆离额角滑下,滴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深色。

完了。全完了。

他强作镇定,干笑着拱手:“祭酒大人说笑了……这不过是……是小时候村头孩童传的顺口溜,用来记口诀的。什么‘控龙先看风,偷塔要绕后’,听着顺耳罢了。”

“童谣?”郭嘉轻笑,又咳了两声,指尖轻轻敲击案几,节奏竟与陆离平日直播时打拍子一模一样,“那为何偏偏你一念,江陵失守、乌巢起火、淯水断流?童谣能断江陵生死?有趣,真有趣。”

他目光忽然深邃如渊:“你不必怕。我不是程昱,不会因一纸账本就定你死罪。我也不是蔡瑁,不会为私利构陷忠良。我只是好奇——你这人,到底是疯子,还是……天命之人?”

陆离浑身发冷,几乎坐不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叩三声。

“报——荆州使者蒯良求见司空,有要事相商。”

郭嘉挥了挥手:“下去吧。记住,曹操信你,是因为你‘有用’。而我信你……是因为我看不透你。”

陆离几乎是踉跄着退出房间的。

冷风扑面,他才发觉自己后背早已湿透。

同一时刻,樊城外十里野渡。

芦苇丛中,一艘破旧商船静静停泊。

伊籍披着粗麻斗篷,袖中藏着一枚刻有“卧龙”二字的竹符。

对岸,蒯良独立船头,目光如炬。

“孔明先生已观星七日,”伊籍低声道,“天象有变,风起东南,火势将焚百里。而那‘风语者’已在曹营三月,每言必验,此乃天授之人,不可弃也。”

蒯良沉默良久,望向许都方向:“他如今是曹操心头红人,加官晋爵只在旦夕。稍动即乱,荆州恐成焦土。”

“可若不动?”伊籍声音微颤,“赤壁一炬,天下尽归火海。孔明说,此人言语如谶,一句‘怕热’,竟让曹军提前半月备凉棚、迁粮仓——若他真能预知天机,为何还要困于权谋之网?”

风起,芦苇沙沙作响。

蒯良终于开口:“若他愿走,我可开城门一瞬。”

伊籍闭目,合掌:“多谢。”

三日后,许都司空府朝议。

曹操高坐主位,手中正把玩着一份《河道调度图》,龙颜大悦:“陆离所献‘运营之法’,七日调粮十万,江道无滞,此乃奇功!”

众臣俯首称贺。

“臣,恭贺司空得此良才!”蔡瑁强颜欢笑,心中却如刀绞。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陆离必成心腹重臣,荆州内情迟早泄露。

程昱立于阶下,脸色铁青。

他手中还攥着那张被栽赃的账本,明知是陷阱,却百口莫辩。

他死死盯着陆离,眼中燃着恨火。

曹操一挥手:“即日起,授陆离‘军谋祭酒’衔,位同参军,参议军机,出入中军大帐!”

鼓乐齐鸣,百官跪贺。

唯有陆离站在人群中央,笑不出来。

他根本不知道,下一句脱口而出的游戏术语,又会点燃哪座城池。

当晚,陆离独自登上许都南城高台。

夜风凛冽,江防图铺展于案。

他指尖缓缓划过长江中游段,眉头越皱越紧。

忽然,他瞳孔一缩。

图纸右下角,一行小字赫然在目:

“赤壁火攻部署——前置七日,柴草已备,风向校准。”陆离的手指死死掐在江防图右下角那行小字上,指节发白,仿佛想把它从纸上抠出来、连根拔起。

“赤壁火攻部署——前置七日,柴草已备,风向校准。”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钉,狠狠钉进他的太阳穴。

他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城台石栏上。

怕热……他当初只是随口一提。

那天系统提示“高温预警:长江流域体感温度超40℃”,他一边擦汗一边对着密信草稿嘟囔:“这波赤壁怕热,得提前降温,不然兵都中暑了还打个屁。”结果这句被诸葛亮解读为“天火将临,宜早布炎策”,转头就被曹操当成军国机密,命工曹连夜赶工,在沿江各营广设凉棚、迁粮避暑——顺带,把原本松散的火攻筹备,硬生生提上日程!

而现在,火攻已不再是“可能”,而是“正在进行时”。

他踉跄后退两步,仰头望向黑沉沉的夜空。

星河如练,江水滔滔,仿佛天地之间有一双无形的手,正把他这个小小的现代主播,当成执棋之人。

“我只是个主播啊!”他终于吼了出来,声音嘶哑,在空旷高台上回荡,“我直播打野偷龙是为了上分!不是为了烧掉一个时代!!”

风灌进喉咙,呛得他咳嗽不止。

他蹲下身,抱住头,脑子里全是系统界面上跳动的红字警告:

【历史偏离度:+68%】

【刘备信任度:89(↑)】

【曹操信任度:94(↑↑)】

【当前身份:火攻副使(不可辞职)】

“不可辞职”四个字,像铁链一样锁住他的脚踝。

他哆嗦着从怀中摸出那封早已写好的辞呈——墨迹未干,字字泣血:“卑职才疏学浅,不堪大用,恳请辞去军谋祭酒之职,归乡养病。”他盯着看了足足半盏茶,忽然冷笑一声,撕得粉碎,纸屑如雪片般洒入江风。

“走?我现在走,明天全天下都会说‘火攻天师临阵脱逃’!刘备派人来抢我,曹操要砍我脑袋祭旗,诸葛亮怕我死掉导致天机断绝——我连坟头都要被三方抢着立碑!”

他颓然坐地,苦笑出声。

片刻后,他又从袖中抽出一张新纸,提笔蘸墨,笔锋沉稳地写下:

《关于加强江防体系之七项建议》

“既然走不了……那就继续演。”他一边写,一边自嘲,“既然你们都觉得我是天命之人,那我就当个最敬业的群演——‘河道运营’我都给你拉满,‘视野控制’给你做到眼位全图插满,‘兵线拉扯’教你什么叫牵着历史鼻子走!”

他写得越来越快,越写越顺,甚至下意识用了直播时的节奏:“江左设伏点三处,宜藏轻舟火船;中游水文监测需每日三报,建议成立‘情报中继站’;风向观测应纳入军候日课,建议配发简易风向仪……”

写到一半,他忽然顿住。

窗外,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陆离笔尖一抖,墨点溅在纸上。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城台边缘的阴影处。

月光如霜,江风呼啸,芦苇摇曳,却再无动静。

是错觉?还是……荆州的人来了?抑或是程昱的死士?

他缓缓放下笔,手指悄然滑入怀中,触到那块冰冷、早已没电、却始终亮着诡异蓝光的“战术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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