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铃在寒风中嘶哑作响。
苏宇裹紧棉猴钻进铁门时,瞥见墙头残雪上印着三枚梅花状的脚印。
绝对存在的金光在瞳孔流转,那些脚印顿时浮现出血丝般的纹路——正是昨夜血书上的齿轮印记。
“苏师傅,夜班登记。”门卫老孙头从岗亭探出脑袋,煤油灯照亮他缺了门牙的嘴。
本该盘问的流程突然变成殷勤的提醒:“天车轨道年久失修,您可当心脚下。”
【存在即合理生效:宿主行为自动合理化】
苏宇摸着怀里冰凉的勋章,感受到概念能力在黑暗中的脉动。
穿过堆满钢锭的货场时,三个巡逻的保卫科干事竟齐刷刷转身,仿佛被无形的手掰过脖颈。
废料库的铁门虚掩着,门轴处新鲜的机油味混着血腥气。
苏宇刚要推门,绝对存在的警示突然在视网膜炸开金色波纹——门框上方悬着的钢锭正对天车吊钩!
“轰隆!”
重达三吨的钢锭擦着后脑勺砸落,飞溅的铁屑在棉猴上烫出蜂窝状孔洞。
苏宇贴着墙根翻滚进库房,身后铁门被钢锭砸得凹陷成V字型。
“反应挺快啊,小苏同志。”
沙哑的嗓音从废料堆后传来,戴鸭舌帽的男人用火柴点燃烟卷。
火光映亮他左脸的烫伤疤痕,也照亮了其身后被捆在氧气瓶上的秦淮茹——她嘴里塞着油污抹布,脚边散落着几枚带血的齿轮。
“李副厂长?”苏宇眯眼辨认出对方胸前的金星钢笔,那是大前年技术比武的奖品,“看来我父母撞见的,可不只是车间账目问题。”
李怀德深吸一口烟,火星在黑暗中划出抛物线:“老苏头非要查那批特种钢的去向,连你妈都发现账本上的齿轮编号对不上。”他皮鞋碾过地面积水,吱呀作响的货架后走出五个持三角刮刀的打手。
秦淮茹突然剧烈挣扎,捆她的麻绳在氧气瓶阀门上磨出火星。
绝对存在的感知让苏宇瞬间明悟——那阀门正在泄漏!
【存在不可被否定:氧气浓度已达爆炸临界值】
“你特意选这里,是想伪造气割事故?”苏宇突然抬脚踢飞脚边铁钉。
钉子精准卡进天车操纵杆的齿轮槽,“可惜今晚西北风三级,乙炔瓶在东南角。”
李怀德脸色骤变,烟头从指间滑落。
打手们正要扑上,库房顶棚突然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被概念能力影响的钢结构,正在绝对存在的意志下扭曲变形。
“哗啦!”
生锈的通风管轰然坠落,五根钢管如同审判之矛将打手钉在地上。
李怀德刚要掏枪,发现枪套里的五四式竟变成截锈迹斑斑的水管。
“不可能!我明明……”他疯狂扣动扳机,滋出的水柱在棉袄上结出冰碴。
苏宇漫步在狼藉的废料堆间,指尖拂过沾血的齿轮:“七三年那批援建非洲的特种钢,被你们熔铸成民用齿轮倒卖。
每枚齿轮刻着出口编号,却在黑市上……”
“闭嘴!”李怀德突然扯开衣襟,露出绑在腰间的雷管,“大不了同归于尽!”
秦淮茹发出绝望的呜咽,氧气瓶的泄漏声愈发刺耳。
绝对存在的倒计时在苏宇眼前闪烁:距离爆炸还有47秒。
“你确定要这么做?”苏宇突然露出诡异的微笑,从兜里掏出个铁皮青蛙玩具,“还记得你儿子满月时,我父亲送的这个小玩意儿吗?”
李怀德瞳孔骤缩。
当年正是这个装了窃听器的玩具,让他不得不参与分赃。
【存在即合理化:窃听器录音自动生成】
铁皮青蛙突然发出刺啦声响,李怀德三年前的密谈录音在库房炸响:“非洲那批货至少能赚二十万,把老苏头安排到夜班检修……”
“轰!”
西北角突然传来爆炸声,真正的乙炔罐被概念能力引爆。
气浪掀翻货架的瞬间,苏宇拽着秦淮茹滚进消防沙堆。
绝对存在的金光形成屏障,将烈焰与碎片隔绝在外。
当保卫科众人冲进来时,看见的是如下场景:
李怀德“英勇”地扑在泄漏的氧气瓶上,用身体堵住阀门;五个打手“见义勇为”地抱住纵火犯;而苏宇正“恰好”用消防沙扑灭最后一簇火苗。
王主任颤抖着捧起烧变形的铁皮青蛙:“这…这是重要证据!”
三小时后,轧钢厂党委会议室。
杨厂长将搪瓷缸重重砸在会议桌上:“李怀德监守自盗,证据确凿!”他身后的锦旗上,“工业学大庆”的金字映着苏宇平静的面容。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苏宇摩挲着从废料堆捡到的齿轮。
编号“AF-1973-09”正在绝对存在的力量下褪去伪装,露出底下阴刻的蜘蛛图案——那是个横跨十七省的倒卖集团标志。
回到四合院时,中院老槐树下站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娄晓娥裹着俄式毛呢大衣,脚边的皮箱上还贴着“莫斯科-京城”的托运标签。
“苏技术员。”她递上牛皮纸信封,哈尔滨红肠的香气从箱缝溢出,“我父亲说,七二年他在满洲里见过这种齿轮。”
苏宇抽出照片,瞳孔猛地收缩——冰天雪地中,父亲正与个戴熊皮帽的男人交接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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