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蝶衣刚睁开眼,就听见院外一阵嘈杂声。
“王妃,王爷派人来了。“绿竹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在门外响起。
蝶衣揉了揉太阳穴,新婚第三日,按照礼制该是回门的日子。
她慢条斯理地披上外衣,刚打开门,就见十个破旧的箱子歪歪斜斜堆在院中央,两个小厮站在一旁,脸上带着讥消。
王爷吩咐,把这些东西还给王妃。”为首的小厮昂着下巴,语气轻慢,“还说今日回门,别想着等他。”
蝶衣挑眉,缓步走到箱子前。箱盖半开着,露出里面寒酸的内容——
褪色的布料、粗劣的首饰、甚至还有几包发霉的药材。她随手拿起一支银響,簪头已经发黑,做工粗糙得连街边摊贩都不如。
就这些?“蝶衣轻笑,指尖轻抚过箱沿。
小厮撇嘴:“王妃的嫁妆就这些,王爷说既已和离,这些破烂还是物归原主的。”
蝶衣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江家好歹是兵部侍郎府,给庶女准备的嫁妆竟如此不堪,明摆着是认定她活不过新婚之夜。
而楚寒之这疯批,故意选在回门日把嫁妆送回来,分明是要羞辱她。
“替我谢过王爷。“蝶衣笑得云淡风轻仿佛那十箱破烂是什么珍宝。
小厮见她这般反应,有些失望地撇撇嘴,转身走了。绿竹担忧地看着那些箱子:“王妃,这这.回门礼…”
蝶衣摆摆手:“无妨,先用早膳。”
早膳是清粥小菜,比前两日还要简陋。
蝶衣慢条斯理地吃着,心里盘算着,如果回门空手而归,不仅她没脸,楚寒之面上也不好看。
这疯批王爷宁可自损八百也要伤她一干,真是病得不轻。
“绿竹,去准备马车,我们午时出发。“蝶衣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
“王妃,这嫁妆...”绿竹欲言又止。
蝶衣轻笑:“带上两箱做样子就行。”
回到内室,蝶衣确认四下无人,闪身进入空间。五层商场灯火通明,她直奔三楼奢侈品区,挑了八个精致的礼盒。
又去珠宝区选了几套首饰,去布料区,裁了几匹上好的云锦。最后还不忘拿了几盒顶级血燕和人参。
“系统,扫描江家送来的嫁妆。”
叮!检测到第三箱夹层有密信一封信,第五箱药材中混有断魂散。
蝶衣眼神一凛。断魂散?江夫人这是怕她死得不够快?
她取出密信,上面是江夫人给江玥的叮嘱--“若那贱婢侥幸未死,此药三日可取其性命”。有意思。“蝶衣冷笑,将密信和毒药收
“好。这下回门有戏看了。”
午时将至,蝶衣换上一身湖蓝色罗裙,发间只簪一支白玉簪,素雅却不失体面。绿竹看着院子里突然多出的八抬豪华礼盒,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
“王爷昨夜派人送来的回门礼。“蝶衣面不改色地扯谎,“只是他性子别扭,非要先演那么一出。”
绿竹将信将疑,但也不敢多问。
蝶衣命人将礼盒装上马车,特意选了京城最繁华的街道走。八抬扎着红绸的礼盒在阳下闪闪发光,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那不是渊政王府的马车吗?”
“听说今日是王妃回门。“
“天哪,那礼盒看着就贵重,王爷对王妃可真上心。江府换了新娘,没想到王爷没责怪?”
蝶衣靠在车壁上,听着外面议论,唇角微勾。楚寒之想让她难堪?她偏要反其道而行。
兵部侍郎府门前,门房见王府马车来了,忙不迭进去通报。
蝶衣刚下车,就看见江夫人带着假笑迎出来,身后跟着一脸阴郁的江玥。“灵儿回来了。“
江夫人亲热地拉住她的手,眼睛却不住地往马车后瞟,“王爷没一起来?”
蝶衣抽回手,笑得温婉:“王爷腿疾发作,特意备了礼让我代他向父亲母亲问好。”
江夫人看到那八抬豪华礼盒,脸色变了变。这可比当初江家给蝶衣的嫁妆贵重多了。
江玥盯着礼盒,眼中闪过嫉恨,故意提高声音:“妹妹好福气,只是不知这些是不是王爷亲自准备的?”
她言下之意,怕是蝶衣自己倒贴的吧?
蝶衣不慌不忙,示意下人打开第一个礼盒。里面整齐码放着十二匹云锦,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围观的家仆发出惊叹,这云锦一匹就价值百金。
“姐姐说笑了,“蝶衣声音轻柔,“王爷虽行动不便,对我的事却格外上心。今早还特意嘱咐,要把上次母亲给我的补药带回来,说府里有更好的。”
江夫人闻言,脸色刷地白了。她当然知道补药指的是什么。
进了正厅,江侍郎端坐主位,见蝶衣独自前来,眉头紧皱:“王爷呢?
“王爷身体不适。“蝶衣福了福身,示意下人将礼盒一一摆开,“这是王爷的一点心意。”
江侍郎看到那些贵重礼品,面色稍变。江夫人却坐立不安,眼睛不住地往那几包药材上瞟。
用膳时,江玥故意问:“妹妹在王府可还习惯?听说王爷前几任王妃都...”
“姐姐放心,“蝶衣夹了一筷子菜,“王爷待我极好。尤其是知道母亲给我准备了特制药材后,更是心疼我,连我晨起梳妆都要亲自过问呢。
江夫人手中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蝶衣故作惊讶:“母亲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要不要用点您给我的补药?”
不...不用了..江夫人强撑着笑脸,“那些药..可能..可能不太适...”
“怎么会呢?“蝶衣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王爷特意让府医看过了,说这断魂散配方精妙,一般人可弄不到呢。”
“哗啦”一声,江夫人打翻了茶盏,面如死灰。江侍郎察觉到不对,厉声问:“怎么回事?”
蝶衣将药包放在桌上,声音依旧温柔:“父亲别急,母亲不过是心疼我在王府受委屈,特意准备了这味药,说若王爷待我不好,三日便可解脱。”
江侍郎猛地站起,瞪着江夫人:“你竟敢一一”
老爷明鉴!“江夫人扑通跪下,“我…我只是….”
“王爷说了,“蝶衣打断她,“既然是一家人,他不会追究。只是希望以后母亲有什么好意,直接送到王府,他定当亲自品尝。”
这番话听得江侍郎冷汗湾湾。谁不知道渊政王楚寒之是出了名的睱呲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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