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年一度的战友会订在春节前第三个星期天,地点在洛阳,省内的城市轮流着,因为朱佩和老公都在洛阳近郊县,召集人就委托她俩安排地方,朱佩很上心,因为往年在其它战友的地方人家都安排的很好,考虑的很周到,她也尽心地早早联系好酒店,等待着战友们重逢,张帆显得没那么积极,朱佩知道,他是觉得自己混的不好,最怕战友们问起他的工作,可战友们就他俩结成了对儿,年年不想去,可年年还是去了,只是到场了话也不多,应付差事般吃完就走。
等到集中的日子,朱佩早早起来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不管回家咋样,她不会在战友们面前失去风头,再说自己本身就不差,收拾完自己,她开始捯饬张帆,从头到脚整治的整整齐齐,倆人站镜子前照照,嗯,不错,都挺精神的,朱佩挽起张帆的胳膊,高高兴兴地奔市里而去。这年来的人可不少,男女战友一见面自然兴高采烈,尤其是男的,在几个女战友面前个个表现的及其绅士,交谈着这一年来的生活和工作情况,家里孩子的成长经历,个个谈吐甚健。
这战友会和同学会基本一样,混的好的话题就多,谈人生,谈理想,谈经验,谈未来,就连座位也像事先安排的,混得好的自然一桌,反之,女战友格外受青睐,尤其长的漂亮的,都喜欢让她们坐自己桌上,朱佩自然是喜欢的对象,被一桌老板和从政的叫去一桌,张帆很知趣,找个偏点的位置,和几个混得不好的战友坐一起,听着其它人的高谈阔论,默默地和同桌人小声交谈着,喝几杯闷酒,盼着早点结束,高潮是酒到一半,开始挨桌敬酒,自然是官最大的或者最有钱的先来,一轮敬下来,酒量小的就已不胜酒力爬倒桌上了,张帆酒量并不小,在矿上也是八仙之一,可到这里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年年都推说不敢喝,更不敢回敬,几个能人为了在女战友面前表现自己的豪爽,喝酒像喝水一样痛快,还个个牛气冲天,只差政治局委员不认识了,仿佛啥事在他们面前都不叫事一样,朱佩很爱这时候给他们提问题,趁着一个战友给她和张帆敬酒的时候,对他说:“夏连长,在部队你就是我俩的头,现在你是局长了,不能看着我们不管呀?”被叫着夏连长的这位立马说道:“在部队领导你们,现在还得领导你们,你俩是咱部队唯一的一对儿,有啥困难需要我的尽管说嘛”,朱佩不失时机地附近他耳旁说:“张帆整天为工作的事发愁,真不想在煤矿呆着了,你帮忙给他换个工作呗?该活动的我们兜底,你认识领导多,咋样?”,夏局长听了,不加思索地回答:“这事不难,我有个朋友在你们县人事局负责的,回头我给他说,你们去找他,这点事他应该能办到”朱佩听完,很是高兴,忙给夏局斟满酒,和张帆一起陪他一饮而尽。
战友会结束的第三天,夏局还真当回事,给朱佩打电话说:“我给我朋友说了,他答应可以帮忙,你们知道毕竟不是在我手里办,你们去找找人家,其它事不用我交待了吧?”朱佩心领神会,忙感激地回答:“知道知道,我们知道该咋办,谢谢你了啊夏连长,事成之后定登门致谢,”在部队叫惯了连长,到现在也改不过来,觉得这样叫显得亲切自然,挂断电话,朱佩立即把这一好消息告诉张帆,谁知电话里的张帆并没有显得特别高兴,冷冷地对她说:“送钱呗,哪有钱送?”说完,就挂了,朱佩拿着手机的手半天也没收回来,张帆说的也是,这几年虽然俩人都上班挣钱了,可张帆的工资她基本没见过,除了他自己抽烟喝酒吃饭的开销,估计被那女孩也要走不少,要不人家凭啥和他在一起?自己一个人的工资还要管孩子,手里确实没钱,这去见人家咋说不得几万块?现在调动个人换工作最少得五六万,都知道明面上的价位,去哪弄这几万块呀?她想来想去,不行让张帆找他爸妈赞助点,自己找弟弟看能不能凑点,机会难得,不能错过。
听说是给自己儿子换工作,他爸很是积极,把仅有的二万块拿出来交给张帆,只是叮嘱道:“我和你妈就这些了,先把工作的事安排好,以后你们宽裕了可得还我们啊,我们存点钱确实不容易”,当朱佩给弟弟说完借钱的事后,弟弟没好气的说:“姐,你要用钱我想啥办法也得给,张帆用我不给,看他平时对你那么不好,你还帮他借钱?没有”,朱佩听完,耐心地劝解弟弟:“他对我再不好,毕竟现在还是一家人,以前不好也许是对工作不满意有气没处撒,这工作一调整,离家近了天天回来,应该就好了,你权当是姐的事,我还你”,弟弟看她说到这,也无话可说了,只好从自己信用卡里拉了三万给她。
当她俩拿着五万块钱找到人事局长后,局长热情地说:“夏局我们关系不错,他说的事我得想办法办,可现在到处人满为患,好点的岗位早被占满了,你们别急,让我留意下哪有退休的,腾出岗位才能进,耐心等着吧”朱佩忙感谢:“行行,你多费点心,别的人我们也不认识,这事全靠你了啊”,说完把手里的黑色袋子放桌上:“这是我们的心意,不知道拿啥好,你买点烟抽啊”,局长忙站起身推脱:“这样不好吧?就我和夏局的关系还搞这一套,拿走,拿走”,朱佩忙说:“一点小意思,你不必上心,我们应该的”,说完拉着张帆夺门而出,身后的局长:“唉唉”两声,便不再言语了,朱佩张帆相视一笑:送出去了,有门,等好消息吧。
转眼间,春节临近,朱佩学校放假了,她按原定计划想回娘家,正好张帆说单位忙走不开,她记着以前和刘威的约定,就约刘威和她一起,刘威也想出去玩吧,俩人驱车往豫南某市而去,谁知不巧,半路上天空竟下起了鹅毛大雪,没有多大功夫,道路已被大雪覆盖个严严实实,路上的车辆都不敢再走,停在路边趴窝,等待着云开日出冰雪消融,她俩也只好和大家一样,找个宽敞的地方把车停好,望着窗外的雪花犯愁,不知道要下到何时啊?这到了晚上可该咋办呢?刘威自告奋勇下车走好几里路找到个小商店买点吃的喝的,店小买的人多,很快就被买空了,当刘威提着买来的东西返回,自己早已成了一个雪人,睫毛上都是雪花,朱佩帮他清除完,俩人猫在车内,雪早已把车覆盖严实,外边的一切都看不到了,就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她俩蜷缩着,寒冷和无助弥漫在车内,忍受着这荒野的冬日。
他俩不敢使用车内的暖气,怕把油耗干天晴就走不了了,就这样忍着到夜幕降临,冬日雪天的夜,四周静的可怕,黑暗中,朱佩颤抖着问刘威,:“你冷不?”刘威回她:“能不冷吗?”朱佩歉意地说:“都怪我,让你受这份罪”,刘威打断她:“不怪你,我也想出来,要怪怪天,不作美”,朱佩搓着双手,说:“我手都要僵了,帮我暖暖”,说完就把双手插进刘威的棉衣里,这时候,全身也只有身体内有点暖气了,:“来,把你手也放我衣服里”朱佩提醒着刘威,刘威也确实冷,只好照她说的,俩人就这样在车内抱着,贴着,继而一同滚倒在后座上,运动着,快乐着,驱赶着彼此身上的寒气,用对方的体温,温暖着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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