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门后，一队身穿黑色飞鹰服，腰胯朴刀的打更人鱼贯而入。
还穿着睡衣的老少两位太监被押进房内。
“就是她们三个？”
“对，下午王婆和赵方士指检的就是她们三个。”
“请小国师进来吧！”
一个打更人领命疾步跑出屋子。
俄顷……
一顶金丝楠木制成的小兜轿，晃晃悠悠地被抬进屋内。
在过门的时候，轿子的抬杠还重重撞在了门板上，弄得轿上正在啃鸡腿的华服少女一个激灵。
华服少女约莫七八岁，婴儿肥的鹅蛋脸上，眉目如画，肤如凝脂，啃着鸡腿肉的粉嫩小嘴，打了一个嗝噎。
停轿后，尾随的公公刚忙上前，递上手中的紫砂小壶，让她嗦一口鸡汤。
“李金罗，所为何事，怎么吃夜宵的时候，突然就把我抬这儿来了？”
“宫里出了一桩要案，想借小国师的徒手探穴之术，来探她个究竟！”
“唔……要探哪方面？”
李金罗贴近小国师耳旁窃窃私语。
“唔……好吧。”
“小国师不急，先吃了鸡腿也不迟。”
这小国师来头不小，是乌薪王最宠溺的小侄女，因为还没到册封郡主的年纪，还因其是国师最小的徒弟，顾先封了她一个有名无实的小国师。
小国师津津有味地啃着鸡腿，仿佛已将周遭的一切抛在脑后。
可跪在地上的白素却是胆颤心惊。
她努力回忆了进宫后的诸事细节，自己除了因为卫生的问题，冲撞了老太监几句外，也没犯什么事情吧。
想来这事情应该与自己无关。
难道是，和自己同屋的另两名甲等女中有奸细？
很有可能！
白素边思索，边拿眼瞟着吧唧着嘴巴的小国师，那奶萌可爱的外形多少给人一种安全感。
应该闹不出啥大事。
小国师终于吃完了鸡腿，小腿一蹬，笨拙地跳下兜轿。
她看看自己油汪汪的小手，一时犹豫不知该往哪擦。
随身的公公很识趣地蹲下，露出自己的后背供小国师擦手。
小国师擦净小手后，撩开袖子就准备掐出指诀。
可门口突然跑进一个端着蒸笼的太监。
“新鲜出炉的海棠糕喽！”
小国师刚集中的注意力，又被香喷喷的海棠糕吸引了过去。
李金锣展臂相拦，轻言道：
“小国师，公事要紧，事不宜迟。”
“唔……公事要紧……公事要紧。”
几个闲杂人等，被赶出屋后，房门轻轻关上。
白素三人被强行按于床，撑开双腿。
只见小国师肉乎乎的小手，鬼魅般地一连掐出十几个指诀，目露金刚怒威，一派与年龄不符的煞气。
肉嘟嘟的小手，化掌为爪，直直探入第一位甲女裙下。
那名甲女当即痛贯天灵，两眼翻白，口角流出一汩鲜血，呜呼栽倒。
“死啦？我好像失误了……但她肯定不是……”
“小国师，无妨，请继续检查下一位。”
小国师婴儿肥的身影走到白素面前时，挡住了飘忽的油灯，仿佛一尊黑面煞神给，吓得白素浑身打颤，冷汗直冒。
白素脑海中忽然电光疾念，下午，那王婆和赵方士，正是这般探查自己身体后，有了些许异样。
难道他们要找的人，正式自己？
自己……不对……是这副肉身到底有什么隐秘？
居然能骇得王婆赵方士连夜出逃！
想到这里，白素大脑已一片空白。
如动物般哀嚎起来。
两旁的打更人加大力度，将她死死按住。
李金锣目光一凛，冷道：“探！”
小国师嘟起小嘴，眉毛一拧，肉乎乎的小臂小手反复比划着动作，好像还在为刚才的失误懊悔。
“记得老师是这么教的……这样这样……然后那样那样……应该没错……不对……难道是这样这样？”
“小国师，事不宜迟，一会天就要亮了。”
小国师粉嘟嘟的小口打了一个哈欠，吃饱困了，停下手中比划，终于放弃了纠结。
“唔……那就这样来吧……明天再找老师复习一下……”
白素心想，这异世果真草菅人命，居然让一个痴憨呆傻的女娃，来定人生死！
何苦苟在这乱世，不如痛快了去！
想到这里，白素已经视死如归，紧逼双目。
小国师伸出小馒头似的手爪，疾步探出。
电光火石间，气浪爆破，众人不禁后撤一步，耳边隐有破空之声。
小国师婴儿肥的身子被急急弹开，像只小猪似地，一个翻滚躲到李金锣身后，怯怯探出半个脑袋，肉乎乎的小手朝白素一指：
“唔……是她……”
说完，小国师就彻底躲进李金锣背后，不再出来了。
让门外等候的轿夫，送走小国师后，李金锣压低声音对一旁的副官说道：
“院里其他人都处理了，连夜收拾干净！”
仿佛预知到了大难临头，房里的老少两位太监和另一位甲女，诚惶诚恐地看着副官的动作。
一点头的工夫，三位打更人手起刀落，几注血色喷泉高高涌起，又倏然落下。
三颗圆滚滚的脑袋，在滑溜的青石地面上，活蹦乱跳。
其中一颗，仿佛故意似的，直直滚到白素跟前。
正是那眉目清秀的小太监。
因为在坚硬的地面磕碰了几下，颧骨眼眶有些塌陷，显出一副狼狈的衰样。
“啊……”
白素发觉自己失声了，叫也叫不出，哭也哭不出，两腿间的浑水却不争气地失禁了，滴滴拉拉，顺着床沿流线。
溅得小太监满脸。
白素心中愧疚，还在等着小太监下一秒的咒骂，“把她净得干净些，省得日后聒噪！”
但是并没有反应。
白素终于明白，有些事，为什么非要杀人灭口。
死人的确是让人心安的！
三名打更人联手，才将瘫软如泥的白素，抬上门外的一顶帘轿。
小轿晃晃悠悠，也不知走了多久。
似已是进了深宫内宅，四周人声寂寥，潮湿的空气中氤氲着一股檀香。
等小轿停稳，几名身材袅娜的宫娥拉开轿帘，将浑身骚水的白素，扶进一处石灰岩垒成的围场中。
温泉的热气在地面漫散，似不真实。
不知觉间，几名宫娥不但已将白素身上的衣物褪尽，她们自己的衣物也纷纷垂落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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