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车队终于抵达了乌拓国主城——乌岚城。
少女们就要在此分别，如飘零的花瓣，缘起相聚，缘落离。
娥徬宫里来的督役，会按照健康、品相、技能将婢女分成三六九等。
最次的，会被送去尹兆府下属机构充当杂役，也就是刷碗、洗菜、熨烫衣物之类的工作。
乙等，会赏赐给军功显赫的斥候督军，充当入宅丫鬟驱使。
甲等，就能进入娥徬宫当宫娥了。
筛选结束，同来的那一车少女里，只有白素因其皮相上乘被分到了甲等。
在众人羡慕的注视下入列，白素忽然有些惶恐。
虽是女子，入宫不需要阉割，但前世的宫斗剧看多了，深知这皇城之内屁事最多。
可这里守卫森严，一个弱女子想要出逃，难如登天。
也不知原主会不会武功，即使以前会，现在也全忘光了。
这一批招募来的婢女，甲等者寥寥，白素入列的队伍最终不过两三人。
由一个身材羸弱，面目清秀的年轻太监领着，上了一辆宽棚大马车。
这再从马车上下来，就已在城门深厚的娥徬宫内了。
“带她们去净身！”年轻太监对着一位候立在旁的老妪说道。
“净身？女的怎么还要净身？”白素问。
年轻太监皱着眉头鄙夷道：“女的当然也要净身！。”
“女的哪里可以阉割？”
一旁两个甲等女噗嗤笑了出来，眼含轻佻地看着帅气小太监下身的方向。
“这个给我净得干净些，免得她日后继续聒噪。”
阉割二字似是戳到小太监的痛处，居然公报私仇。
“你——”
白素知道宫里水很深，自己再和这年轻太监掰扯不清，以后落在他手上恐要吃苦头。
宫娥所谓的净身，其实就是前世的输卵管结扎。
是为了防止她们意外怀孕，混杂了皇室血脉。
三个甲等依次进入一间昏暗的诊室，中央放着张旧竹塌。
排在前面的甲等女，熟练地撩开裙子，两腿岔开地躺在竹塌上，类似前世妇科检查的姿势。
操刀的是一位形容枯槁的老太监，手已经微微颤抖，但执刀缝合的动作行云流水，可见他这大半辈子没少干这活计。
轮到白素上去的时候，她已经做足了心理建设。
前世的她就不打算结婚生子，穿越到异世后，就更没这个念头了。
也罢，也罢，了个干脆！
但看见老太监手中之前用过没洗，还沾着血水的小刀，白素就不乐意了。
“你怎么不讲卫生啊？这要是之前的人有什么脏病，会传染给我的！”
听到这话，之前刚缝合好伤口，在旁边休息的少女就不乐意了。
“你说谁有脏病那？”
“好，好，好！”老太监赶忙出声当和事佬，“小姑娘家家还挺好干净！”
说完，把小刀在一旁的脏兮兮的抹布上抹了两下。
见白素还欲挣扎，便朝后面使了个颜色。
方才那位清秀的小太监已经上前按住白素肩膀，一直手掌牢牢捂住她的嘴。
老太监在白素下腹部涂抹一种药液，也许是麻药之类的，她立刻感觉那块凉凉得似是没了知觉。
锋利的小刀切开皮肤的时候，并无剧烈痛感，只像是被人用指甲刮了一下。
当白素看到老太监把缝合用的针，放进嘴里吮抿的时候，立刻就抓狂了。
使出吃奶的劲挣扎不已。
白素这人别的大毛病没有，就是有点洁癖，平日里最看不得别人不讲卫生。
“好了，好了……小丫头不要抖……腿不要夹紧，好了……针头我已经我已经给你舔干净……不脏……不脏！”
“什么不脏啊！你有没有卫生常识啊！人全身上下细菌含量最高的就是口腔！”
“没事的！都是这么过来的，忍忍就过去了。”
身后的小太监忽然凑近白素耳旁，清澈的嗓音很是温柔。
白素一愣神的功夫，老太监已经麻利地穿针而过……
“啊！”
净完身后，白素和另两个甲等女被扶进旁边的厢房。
一个年老色衰的婆姨，依次退下她们裙下底裤，用粗鲁的手法，验明她们是否完璧。
完璧验完，婆姨还会掐出一个指诀，在众人的腹股沟间点上两点。
这其实是在检验她们丹田的盅口（修炼者以人当成筛选和温养灵力的器皿）。
白素她们几个虽不是作为盅口进宫的，但万一能检测出一个两个盅口，也算是意外之获。
女子为五漏之身，一丝灵力从耻骨注入，一个内循环后，能原路返回的灵力，通常连一成都不到。
如能有三成灵力返回，那就可以充当修炼用的的盅口了。
能有五成灵力返回，已是上品盅口。
七成以上者，只在史书上有记载。
九成者，乃上古传说！
婆姨掐出指诀，在白素耻骨注入灵力后，忽然眉头一皱。
接着，掐出第二诀。
眉头仍然紧缩。
“去把赵方士叫来。”婆姨轻声支使一旁的宫娥。
不一会的功夫，宫娥便带着一名身形佝偻，手捻白须的小老头走了进来。
“王婆，啥子事哦？”
“你来探探这女娃。”
赵方士侧着脸，因男女之别避开视线，左手熟练地掐出指诀，分别朝白素腹股沟间的几处要穴点去。
白素只觉身子一阵酥麻，一股浑厚的力量汹涌而入，其中还夹杂着雄性荷尔蒙的气息，令她几欲作呕。
完事之后，赵方士沉吟片刻，忽然说道：“王婆你大惊小怪嘛，还把我叫来，她又不是盅口！”
“可……”
“唉——她不是盅口就不是盅口，好了，好了，让她们回去养伤口，别耽搁在这里喽……”
在赵方士的吩咐下，白素她们三人被领进旁边一处别院，里面一间靠西的厢房，就是她们暂时落脚的宿舍。
半夜，三名甲等女忽然被院外的响动惊醒。
似有策马行军之声，从四面传来。
屋内一盏盏油灯亮起，隔壁厢房两个人影晃动。
白素脸贴门板，侧耳倾听。
似是白天的老少太监在交谈。
“外头怎么说？”
“外头被打更人包围了，好像在等什么人，人一到可能就要进院搜查。”
“他们要查什么？”
“不知道，但听东宫的李乐说，赵方士和王婆好像是连夜逃出宫去了，打更人已经出城追捕……想来与此事有关！”
就在这时，别院墙头黑影攒动，凌乱的脚步声已经逼到门外。
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优质火爆的连载小说尽在飞卢小说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