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枋以贵气高雅的一种类似实木的材料为基底,打造出的是一种古典皇室风格。雍容华贵。
茶气氤氲,恬淡、雅静、祥和。是雪卿极喜欢的氛围。
在茶台前,雪卿随着主人款款坐下。
一旁女侍沏茶的功夫,雪卿想找点正常的话题。
白羽琪多次提到东谨,显然,这中间肯定不会太简单,她其实隐隐有些不安了,她想了想,便问:“白先生费尽周折地邀我来这里,真的就是为了品茶么?”
面对这样的问询,白羽琪手中的折扇一挑,随即摇出“拈花一笑”的风流境界来。
“当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站在一个男人的面前时,永远都不要去猜对方此刻的心思。
纵然他看起来是那样霁月清风和疏阔明朗,仿佛高洁到不食人间烟火,其实他也藏有不堪的目的。”
雪卿心头一动,脱口便问道:“呃…是吗?什么不堪的目的?”
“面对你这样一个可人儿,寡人的心思是,龙榻……”白羽琪笑得有些暧昧。
雪卿反应了一下。姓白的刚才暗示以龙自居,龙榻不就是床吗!
雪卿想着刚才内室里发生的那一幕,心抖然缩了一缩。
当反应过来时,发现人家明摆着没有正经话给她,她还上杆子问!
好吧!她承认自己又犯贱了。
她不说话了,行吧!
白羽琪瞅她一眼,埋下眼底的一丝谑笑,终于正了正色,道,“乔迁新址之喜,还没有和伊人一起分享。故而特意邀之。只望同喜。”
雪卿鼓着腮帮子,刚才还决定不说话了呢,省得惹来不正经的话。
可是,他这句话,挺正常的,君子之风,答还是不答呢?
“哦,乔迁之喜,我应该准备一份礼物的,可是……来的太仓促了,没能提前准备,双手奉上一份心意。”
礼尚往来,雪卿自认这话,答得不算犯贱。
白羽琪轻摇折扇目视它方,淡笑着说,“伊人的礼物寡人已经收了。”
雪卿内心无比迷惘,有送礼物给他吗?什么时候的事?
姓白的见她迷茫,便幽幽一笑,伸手碰触自己的两片唇叶。
雪卿番然领悟,这不明摆着,她送出的礼物,就是刚才被夺的初吻?
顿时,雪卿莫名升起一个大红脸。同时,心里直窜气!
白羽琪眉锋微动,似笑非笑,显然瞧出她的不悦,转移话题,“听星儿说了,伊人出来一趟,甚是不易。”
“你总是伊人伊人的叫谁呢,人家不叫伊人…”雪卿没好气地道。哼!她可不是好欺负的!
“那便叫爱妃吧…”姓白的张口就来。
这家伙太扯淡了!雪卿怒目望他。
白羽琪瞥她一眼,“不想做妃妾啊,正宫圣后娘娘如何?”
面对白羽琪的调侃,雪卿终于忍无可忍地火了,大长腿一翘,直接爬上了桌,指着白羽琪的鼻子就开骂:“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花钱建了几幢气派的楼,弄几台鼓风机吹个烟,安个牌子,就当自己是龙王?你神经病吧你!”
姓白的微微一愣。
雪卿做了13年的丑八怪和口齿不清的蠢货,打从神医杜非给她整了容后,这嘴皮子就没有饶过谁!
为装淑女多久没骂过人了?
终于逮到机会骂一骂了,管你天王老子,玉皇大帝的亲戚,骂就对了!
“还给我来个爱妃圣后的叫,你咋不说自己个是玉皇大帝?驾着七彩祥云来凡间偷情买春播个种?”
姓白的眸光一惊,嘶地吸一口凉气!
“元茂大陆骗子这么多,你就是那端着儒雅的外壳,顶着帅气的帽子招摇撞骗的臭流氓!”
姓白的深吸气缓缓……
“臭流氓!”
“对!对付你这种臭流氓,我……不会客气!”说着,端起一杯茶就要向白羽琪脸上泼过去!却被他伸出的一根手指头摁住。
估计第一次被人骂,还挺难听,白羽琪回味无穷地品了品,居然快意地笑了。
“寡人并非玉皇大帝,但寡人却是一个耍起流氓来,玉帝都招架不住的镇魔大帝。”
说着,又是伸手一撩,居然将她弄进他怀里。
她像只无力挣扎的宠物鸟,还被他捋了几把头顶上的毛。
“你这个凡人,逗起来还挺有趣的。日后,便留在寡人身边吧!给寡人解解闷,寡人倒也不似先前那般寂寞了。”
雪卿道:“想得美,我才不!”
“寡人金口玉言,言出即旨,你可拒绝不了。”
雪卿:“……”
白羽琪又低头,对挣扎中的雪卿轻轻问道:“那个叫公仪东谨的,他对你很好。”
提起她哥,雪卿顿时来了精神,自豪起来,说,“当然,他很厉害。你别欺负我,他会揍到你满地找牙!”
听到这个,白羽琪哑然一笑。
“究竟是谁揍谁啊!小傻瓜。”
说着,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一掸,“这是对你冒犯天君之罪的小小惩罚。想那玉帝是何身份?罪从口出你可知!以后不许出言不逊!”
捂额呼痛的某人翻起一个大白眼,“咋滴?不服气!”
“无论从前于人间如何口舌无状,言语无忌,但日后,随了寡人,天忌绝不可触!”看了迷茫的她一眼,笑道,“寡人会惩戒于你的哟!”
“要你惩戒!”瞥见一杯茶,眼神一动,端起来拱在他面前,一改刚才的愤愤然,装出一副软糯糯的样子,轻轻哀求道,“咱俩本就井水不犯河水,所以相见不如怀念,怀念不如忘却,来,敬你一杯茶,愿咱俩就此一别两宽,此生永无再见的机会……让我回家吧!”
白羽琪摇摇头,取掉她手中的杯子,道,“伊人可拒绝不了寡人要见面的邀请。至于再见的机会么~寡人只一道旨意,天乩宫会为你我创造无数见面的机会……”
呆若木鸡的雪卿:“…”
瞥她一眼,白羽琪又道,“噢,对了,伊人大可放心,寡人也会像他一样对伊人很好……让伊人深深记住寡人……”
说这话时,白羽琪的素长手指,又有意无意地碰触着他的唇,口气里含着一抹淡淡的暧昧。
吉尔雪卿微微一愣,下一刻,慌不择路地从他怀里滚了下来。
太神经了……这人……
“不需要!”
挣脱他后,雪卿想逃,手脚并用地向外爬去,然而,她身总不由己,居然不由自主地在茶案对面款款坐下。
好吧,她认怂。在姓白的这家伙面前认怂。
茶气在眼眸前丝丝缕缕飘摇而上,在最高处淡开,化作茶香四溢,芬芳着鼻息。
面前这位端坐在轮椅上的面色苍白的男人,眉目如画,气韵杀心,在茶香画意中,带来一种让灵魂升华了的非凡感受。
可他居然是个神经病!而且还对她刻意着一种姿态。
那是轻浮的姿态。
好像只是为了调戏调戏她,刷刷存在感。
逃不掉的她就那样坐着,白羽琪也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她呢,又正了正身,口吻略带戏谑,水色明眸就那么迎着他,又挑衅般地问道:“你要怎样对我好?”
她想自掌嘴!
瞧吧!也怪不得别人!居然这样的话也能说出口,竟比他先轻浮,比他还轻浮,她也是个神经病……
白羽琪浓眉微挑,薄扇轻摇,眼神锁着她,眼底里带着耐人寻味的笑意:“如同对寡人已经仙逝了的妻子那样,你可觉得好?”
侍婢正好又煮好一壶茶汤,为雪卿斟了一杯,双手捧到她面前。
雪卿正伸手取了,听了他这句话,惊得手一抖,茶汤“啪”地一声掉落。
呆……
“为何不言语了?”
“我……无话可说。”
“是无话可说?还是认为荒唐。”
“荒唐。”
“那么,如此荒唐之事,伊人认为可行吗?”
那还用说吗?当然不可行啦!
雪卿抬头,脱口便道:“当然可行……”
话一出口,吉尔雪卿那叫一个呆!居然,这一张口,发了浑,换了一个字。
自己跟自己唱反调?!
几乎抓狂!
想不明白呀,为什么总是在这人面前这么失措呢?除了怒火中烧骂他时,做回了她自己,其它时候,都不是她了!
她将脸别去一边,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谁需要你的好!我哥自己就够了!”
好不容易正经八百了一下的白羽琪好似意犹未尽地笑了,深深地笑,让她有点心里发慌。
白羽琪含着笑,摇摇头,不赞同却温柔地说道:“不,伊人的世界,仅有他一个又怎够?而他的世界……”说到这里,他的目光突然变得灼灼烧人,声音似乎是从寒风凛冽冷的冰山上转了一圈回来,凉冰冰地说,“若无寡人的参预,他的世界又怎能得一场酣畅淋漓……”
雪卿深抽一口凉气。心说:真是个神经病,变脸比翻书都没征兆!
不过,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没等雪卿回过来神,白羽琪又道:
“好,寡人既得你一个答复,便会不遗余力去做……然而对你好……既然你不需要……”他摇摇头。
这是,对她说的吗?
雪卿一头雾水……
姓白的说话,有点莫名其妙,似乎在对她说,又似乎根本不是在跟她说。
一抬头,看到白羽琪深邃无底的眸子正望着她,目光眷眷,眸底深处透着难以琢磨的深幽和复杂,让她看着心里发慌。
“说笑呢?别当真……”不管懂不懂,雪卿连忙摆手拒绝,纠正道,“我说错话了……”
白羽琪啜一口清茶,接着前面的话,淡淡又道:
“何况好人都教他做了!寡人只得做个坏人了!”
薄扇合拢,俊颜上窝了个深不可测的笑容:“寡人倒是想知道,若将他的心头肉夺了,他能否受得住这痛彻心扉的滋味?”
这什么什么跟什么呀?
“喂喂喂,你能不能把话说明白点,你要夺谁的心头肉。”雪卿真急了!
这才是重点!一定要搞搞清楚。
白羽琪云淡风轻地说道:“他要到了,回去吧!寡人金口玉言,后宫会为伊人留一席之地……待时机合适……”
说完,袖袍一拂,她脑子里才闪出“真是个神经病!”这句话,便觉得凉风簇簇,迎面袭来,眼前一暗,身体像是突然被什么卷了起来,失去了可以依附的重力。
她惊慌地伸出双手在面前乱乱地抓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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