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玩家沉迷于全息游戏“永恒神域”,为阻止现实世界崩溃,我作为游戏主设计师启动了自毁程序,却在数据崩溃的瞬间收到玩家们整齐划一的最后留言:我们早已知道这是现实——但哪一个现实,不是更高维度的游戏?
零点的钟声在现实世界某处沉闷地敲响,而在这里,“永恒神域”的至高天神殿,只有数据流永恒的、近乎神圣的低鸣,光,纯粹由能量构成,在巨大的廊柱间流淌,勾勒出非欧几里得几何的诡谲穹顶,空气里弥漫着不属于任何已知香料的、概念性的芬芳。
星文泉站在控制台前,手指悬在那个最终指令之上,控制台冰冷的光映着他深陷的眼窝和过于苍白的皮肤,那上面还残留着长时间佩戴神经接驳头盔压出的浅红印记。
他是泰格斯,这里的缔造者之一,玩家口中的神域架构师。
窗外——如果那能称之为窗,神域正展现它最后、也是最疯狂的辉煌,玩家们驱动的能量波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魔法光晕如同超新星爆发,接连不断地炸开,将扭曲的星空映照得光怪陆离。
他们在狂欢,在厮杀,在完成那些他亲手编写的、看似永无止境的任务链,用尽最后一点时间榨取着这个虚拟宇宙的每一分乐趣。
不知道,服务器负载的曲线正狰狞地逼近那个不可逆转的临界点,再不止步,过载的反馈将直接烧毁全球数百万个神经接驳端口,把那些沉醉的灵魂永远囚禁在脑死亡的躯壳里,或者更糟,能源被无限度抽调用以维持神域的超载运行。
城市电力系统频发崩溃,工厂停工,农田荒芜,社会结构发出刺耳的断裂声。
新闻页面在他们意识角落的监控窗口里疯狂刷新,标题全是大规模昏迷、经济停滞、末日cult兴起……一个文明正在为一个游戏殉葬。
他们手指微微颤抖,这不仅仅是代码,这是亿万人的第二人生,是他们投入了全部热情、爱恨、甚至自我认同的世界。
白宇玥带着能量核心过热的金属腥甜,按了下去。
【最终协议:诸神黄昏,确认执行?】
【权限认证:泰格斯,认证通过。】
“虽然不知道你们为啥要歼灭我们这群玩家”
“但既然创始人死了,我们也就认命了”
【执行倒计时:10…】
世界的声音消失了,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被抽走了,那永恒的数据低鸣陡然拔高,变成一种尖锐的、濒死的嘶啸,神殿的光芒剧烈闪烁,明暗交替快得令人窒息。
【9…】
脚下传来震动,并非实体震动,而是空间结构本身的哀鸣,廊柱上出现裂纹,并非物质的裂纹,是渲染错误般的、跳跃的黑色锯齿线。
【8…】
远处,一座悬浮山脉无声无息地崩解,化为亿万像素点,旋即被翻涌的虚无吞噬。
【7…】
天空——那片他精心调色、永远有着瑰丽晚霞的,开始剥落,露出后面深不见底的、跳动着乱码的黑暗。
【6…】
玩家的能量信号一个接一个地疯狂闪烁,然后熄灭,不是正常的离线,是彻底湮灭,公共频道里原本充斥着战斗的嘶吼、魔法的吟唱、还有肆意的欢笑,此刻全部被一种巨大的、系统性的噪音所覆盖。
【5…】
心像是被那只按下指令的手攥紧了,窒息般的痛楚,像是在屠杀一个世界。
【4…】
噪音中,开始夹杂进别的声音,不是系统音效,是……玩家的声音,短促,惊愕,痛苦,“怎么回事?”“我的身体……动不了!”“好痛!断开连接!为什么断不开?!”
【3…】
绝望的惨叫、诅咒、哀求,这些声音像冰锥刺入魔法者们的耳膜。
【2…】
崩溃加速了,大地蒸发,星辰坠落,法则失效,一切都坍缩回最原始、最混乱的数据流,一个沸腾的、走向热寂的数字地狱。
【1…】
最后一片光幕在他眼前碎裂,等待着那最终的寂静,等待着背负这罪孽的永恒瞬间。
就在一切即将归于绝对零度的虚无的前一刹那——
所有的噪音,所有的崩溃杂音,突然消失了。
不是自然的消失,是被某种庞大无匹、整齐划一的东西覆盖、取代。
所有玩家意识残留的汇聚,它清晰,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超然的了然,穿透了正在死亡的数据洪流,直接响彻在他的意识深处,也响彻在最终寂灭的宇宙每一个角落:我们早已知道这是现实——
「魔法世界的另一端还有颇多玩家国度,得歼灭干净」
「交给你可以吗?从脑波下手」
我收到星文泉这番心灵感应就启动精神世界操控系统,在次元屏幕上锁定目标,将高精度神经元探针植入每个玩家的脑波。
从精神世界操控系统中输入毁灭精神的代码程序,再把文件下载到高精度神经元探针。
高精度神经元探针接收到文件之后,每个玩家们都被次元代码框柱脑壳与躯干...
白洁泉突然闯进此地,看到墙壁上铺满代码程序的数字化封锁就保持冷静。
「闯进来的家伙也是名玩家」
白洁泉凭空点开次元屏幕,启动代码程序......
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第一点红光,如同初生星辰在混沌宇宙中睁开了眼,电流涌过主板上的铜线轨迹,沿着设计者预想的道路奔流,唤醒沉睡的硅基生命。
用微代码的语言轻唤玩家们的精神世界,检查内存条上每一个存储单元是否就位,CPU开始振动,其时钟晶体以数十亿次的频率颤抖,仿佛蜂鸟振翅,在纳米级别的世界里掀起风暴。
引导加载程序从固态存储的深处浮出,它的任务简单而坚定:寻找那扇门。
穿过GPT或MBR的拓扑结构,锁定那扇标有boot标记的门扉,手指轻叩,门开了,内核从压缩状态舒展身体,解压自身到内存的高地。
它开始枚举设备,建立虚拟内存管理,调度进程表,驱动程序如钥匙插入锁孔,激活意识、神智、意念,让这些硅与金属的造物各司其职。
系统服务依次启动,像宫廷早朝的官员各就各位,网络服务绑定端口,安全服务竖起解除精神世界控制,日志服务开始记录这新生系统的一呼一吸。
登录界面浮现于显示屏上,光标在密码栏位平稳闪烁,等待那个赋予这一切以意义的人类手指,在电流的低吟与散热风扇的呼吸声中,机器完成了它的晨祷,静候使命降临,代码已不再是存储介质上的静态符号。
它已成为一座运转的钟表,一个活着的系统,在硅基的海洋里拥有了短暂而炽热的生命。
【解除精神世界控制成功】
【系统将为你创造新世纪】
白洁泉此时此刻愣住了,愣了很久,无意识地自言自语道:怎会这样?不是已经解除成功了吗?为何会有新的提示?莫非这是圈套?不可能啊!
白洁泉不及惊骇,整个人便如一滴墨汁坠入清水,被某种无形之力向下扯去,永无止境的下坠,觉得身体被拉作极长极细的一条,五脏六腑皆移位变形,继而却又被压缩成无限小的一点,眼前并非全然黑暗,而是无数流光飞窜,色作青紫,交织成网,在我周遭呼啸掠过。
时间于此失了尺度:一瞬被抻作万年,万年又凝成一瞬。
举手投足皆非同步,宛如破碎镜子照出的千万残像,流光渐化作具体景象,瞥见秦俑陶土未干,转眼又见罗马大火烛天,耳际才闻郑和宝船桅杆吱呀,忽又充斥广岛原爆的无声轰鸣,无数时代碎片如玻璃渣滓扑面而来,锋利地划过意识。
时空隧道的裂痕逐渐扩大范围,使白洁泉难以呼吸,痛苦至极......
记忆亦开始崩解,分不清何为亲身经历,何为时空洪流强塞入脑的异物,自我如沙塔溃散,行将弥散于无边洪流之中,在那无始无终的下坠之中,万千世代自我周身呼啸而过。
白洁泉模糊意识似乎渐入断气迹象,微弱的心跳渐渐地变得缓慢,直到坠入时光隧道里的现实世界内。
「你回不去了,就留在公司加班吧?还有好几个实验项目没完成呢」
「快看这里怎么有个人呀?且是昏迷状态」
「奇怪?公司有招聘新人吗」
「没有呀?这个人咋办?一直放着当看不见吗?」
「先把她扛到我家吧?这人看上去是男的,实际上是个帅T」
白洁泉被一名小姐姐扛了回家,那名小姐姐把白洁泉放在自己的bed上,隔天就去上班,直到周六休息,看到白洁泉还是处于昏迷状态。
于是就把白洁泉送到医院检查看下原因为何连续好几天都处于昏迷状态,结果医生都查不到原因是啥,此时的白洁泉睁开了双眼,但记忆被时光隧道吞没,导致记忆无法恢复。
“你终于醒啦?还记得你自己叫啥名字么”
那名小姐姐凑近白洁泉,脸上写着担忧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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