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墙壁白得发青，仿佛被漂白过度的骨头。
空气里有股甜腻的金属味，混杂着消毒水的刺鼻，玩家们躺在冰冷的合金台上，手腕和脚踝被束带固定，皮肤与金属接触的地方渗出细密的汗。
他们给玩家们注入时，针头刺入静脉的瞬间像被冰蛇咬了一口。
Liquid在血管里爬行，带着细微的灼痛。头顶的无影灯太过明亮，玩家们不得不闭上眼睛，但眼皮薄得挡不住那白光，视网膜上浮着血红色的光斑。
“第一阶段开始”声音从某个隐藏的扬声器传来，平直得没有语调变化，像是文字转语音软件生成的。
起初只是轻微的麻痹感，从指尖开始向上蔓延。
玩家们试着动动手指，它们回应得迟缓而笨拙，像是不再完全属于玩家们，然后温度感知出现了异常——明明室温恒定在21摄氏度，玩家们却时而如坠冰窟，时而又像被扔进沸水。
“神经受体激活成功”那个声音又响起。
第二针注入后，变化开始了。
玩家们的视野边缘首先出现异常，原本纯白的天花板开始渗出色彩，像是有人用看不见的画笔在空气中作画。
色彩旋转、交织，形成复杂的几何图案，那些图案有着数学般的精确与美丽。
玩家们听见了颜色——尖锐的柠檬黄发出高频嗡鸣，深沉的靛蓝则是大提琴般的低吟。
“感官交叉现象确认”
玩家们想开口问这是什么实验，但舌头沉重得不听使唤，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没人理会。
他们穿着全套防护服，面罩反射着玩家们的扭曲影像，多个“玩家们”在那些弧面上变形、重组。
第三针带来了全新的体验。
时间不再线性流动，而是像水银般四处散开又聚拢。
玩家们能同时看见护士眨眼的前一刻与后一刻，她的动作分解成无数帧，每一帧都同时存在，声音也有了形状，那个机械嗓音变成可见的银色波纹，在空气中扩散、碰撞、反弹。
最恐怖的是，玩家们开始感受到别人的感受。
右边那位的胃部轻微不适，像是喝了太浓的咖啡，左边那位的左膝旧伤隐隐作痛，控制台前那位的下颌紧绷，她在努力克制着什么情绪——也许是厌恶，也许是恐惧，这些感受涌入玩家们的意识，如同雨水汇入池塘，激起涟漪层层。
“异常读数！他的镜像神经元正在同步整个房间的神经活动！”突然，一个真实的人声打破了机械语音的垄断，带着明显的惊慌。
痛苦如海啸般袭来。
不是玩家们的痛苦，是所有人的，二十三个人的身体不适、轻微疼痛、长期劳损、情绪压力，全部涌向玩家们，玩家们的后背弓起，喉咙里发出不像人类的嘶吼，束带勒进皮肤，但肉体上的疼痛已微不足道，完全被这共感的洪流淹没。
“切断！快切断！”
“不行，他就像个共振器，已经同步了！”
玩家们在无数的痛苦中沉浮，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他人的，这时，一扇门打开了，走廊上有个人——玩家们感觉到他的存在，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正在贪婪地吞噬生命。
无需X光或活检，知道它对周围组织的侵蚀，玩家们知道它带来的疼痛是钝性的、持续性的，在深夜尤为明显，玩家们知道患者常用左侧卧睡姿来减轻压迫。
更多门打开，更多痛苦涌来，整栋楼的人，他们的偏头痛、经期痉挛、心绞痛、抑郁症、焦虑症——所有人类痛苦的总和，通过某种奇异的神经共振向玩家们奔涌，玩家们被淹没在这海洋底部，无法呼吸，无法思考，只能感受。
在意识即将彻底崩溃的边缘，玩家们忽然明白了这个实验的真正目的，他们不是在测试新药物或新技术，他们是在制造某种媒介，某种能够承载人类所有痛苦的容器，自愿的圣徒难寻，而非自愿的殉道者却可以批量生产。
最后记得的，是那机械声音依然平静地宣布：“实验数据收集完成，准备下一阶段”
白光吞噬一切，连同所有痛苦一起，归于虚无。
实验结束后，玩家们变得更抑郁，莫名成了一只溃烂凶尸，回首看清开刀者的真面目就觉得震惊不已，听到开刀者开口一声同类就更加火上加油。
自从开刀者都受到精神世界的净化，变成另一种人格，暗藏在家里一直不敢出门的实验教授三番四次的叫自己儿子别到外面，外面的世界早就逆天而行。
他儿子蓝文泉实际上是捣乱世界规则，创建玩家国度的创始人，更是系统提示者，年纪仅有15岁，也没人知道蓝文泉就是启动其中一个模拟器的家伙，只有蓝文泉才知道被启动过的第二个模拟器在哪。
蓝文泉有个独立实验室，就在自己房间的地下室...
实验室里没有窗，只有一盏惨白的灯，悬在金属台上方，照着那些晶莹的器皿，空气里浮荡着一种古怪的气味，似是苦杏仁又夹杂着铁锈的甜腥，闻久了，RootOfTheTongue便泛起寒意。
蓝文泉手指很稳，戴着薄如蝉翼的特制手套，正将一滴近乎无色的Liquid，注入一支盛着浅绿Liquid的试管。
试管内里忽然翻涌起极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泡沫，旋即平复，颜色转为一种极为纯净的、山涧幽潭般的翠绿。
蓝文泉使用凝结术将试管中的Liquid凝固成一颗药丸，制成了一颗毒药丸。
花上一点时间研制了N颗毒药丸献给角色服下，使角色们挨个死亡。
减少了我棋盘上绝大部分的棋子，都几乎没剩几颗棋子......
「有人封杀了角色，我们还要继续画角色设计吗」
我没搭理这个心灵感应传话。
蓝文泉从次元屏幕上锁定目标，联系其中一名玩家，将这名玩家视为棋子......
被蓝文泉利用完就直接扔掉，放着不管。
那名玩家被困死在重重黑棋之中，气数已尽，黑棋老者方才醒悟，却为时已晚，只得悻悻将我提起，扔回棋罐，那动作粗鲁，充满被戏弄后的迁怒。
那枚被他亲手送入虎口的弃子，正滚落在冰冷的罐底，与其它废子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一点初生的灵识，终于彻底洞明：原来从不是我在为他征战，而是他，冷冽无情地利用了存在和牺牲，甚至利用了那名玩家被放弃时引发的对手的情绪，去换取他想要的胜利。
那声音一如既往的从容优雅，听不出一丝一毫对牺牲者的愧怍。
于是那黑暗便更沉、更冷了几分，彻底浸透了那名玩家这枚弃子的木心。
蓝文泉宅在房间画角色设计，每个角色设计现身之后就被带进地下室，一刀又一刀地切割，将角色们的心脏换成人类心脏。
实验完成就帮角色们买华为pura70，每个月微信转账给每个角色五万。
地下室里的人类心脏剩没多少了，看来还得再收集更多的人类心脏......
蓝文泉秘密暗杀不服从自己的凡人与低级魔法者，基本上都掏空心脏就放着尸体不管。
锁定目的地，将血淋淋的心脏全然转移到自己房间的地下室之后，蓝文泉瞬移到自家，回到房间，走到地下室将人类心脏存放好，再去洗手，当没事发生似的待在靠背椅上。
蓝文泉将自己的房间设置成隐秘空间并设下结界，防止家里人擅自踏入自己的房间。
蓝文泉利用脑细胞，在意识里启动时空裂缝......
触发其量子隧穿效应穿越至远古地球，目睹自身细胞核内DNA分子奇迹般参与最初生命诞生的化学演变，胸腔里的每一次起伏都扯着撕裂的痛，吸进的空气冰冷稀薄，带着金属和灭菌剂混合的、属于实验室终末的味道。
视野边缘的黑暗像潮水，缓慢而固执地蚕食着光明，监测仪器的蜂鸣一声比一声尖锐，又一声比一声遥远。
按下那个光滑如卵石的按钮，冰凉的触感，意识，那团由无数电信号和化学递质构成的、他称之为“我”的复杂网络，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抽离、压缩、碾碎。
不再是整个大脑，不再是复杂的皮层沟回，一切被剥离，坍缩，最终注入一个微小得令他眩晕的囚笼，一个孤立的、濒临死亡的神经元细胞。
并将其整个大脑里的时空裂缝腾在魔法世界的另一端......
魔法者和驱魔师都被囚禁在细胞膜与离子通道构成的微观牢狱，黑暗彻底吞噬了一切。
紧接着，无法形容的剧烈震荡袭来，并非声音，而是存在本身的战栗。
那被极限压缩的意识感知到囚禁他的细胞膜剧烈扭曲，某种壁垒被击穿了。
不是破开，是穿透，是概率的奇迹，是量子层面一次微不足道却又石破天惊的跳跃。
维度蜷曲又舒展的流光，是因果线短暂地缠绕又崩解。
一切感知都被拉成无限长的细丝，又在刹那间收缩回一个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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