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君子有成人之美,苜瑶自然也就看破却不说破,只当是糊涂鬼做糊涂账,再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厄兽并无害她之意,既然不害她,那这登门便是客,好生伺候着舒坦了自然会道明来意。
只是不曾想养着养着,便不知了所踪,苜瑶也是心宽,随它去了。
时日恰似那锦壶催箭,车非妙苦苦盼着的开宗日这便到了。
天凌宗名不虚凡,开宗之日大处凡间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活生生到了个齐,有人道,这其中若是看着面生的不知名人物,那必然就是那九重天上下来的神仙了。
苜瑶自是欢喜,作为天下御国之一的明渊定会派皇室嫡亲来参加,若是能带了消息给姐姐也是好的。
撕花雕金的铜圈白皮鼓无人自鸣,原本热闹熙攘的人群即刻悄静,气氛如石沉水,只剩隐约几声远山鹿吟。
苜瑶和一众新弟子在云坛之上端坐如松,正是晌午时,日晒似毒蝎蜇人,苜瑶只觉豆大的汗珠不间歇的落在衣衫上,她很快就要败下阵了。
“在下,天凌宗大任弟子宁长峰,座下师关听令,开阵。”
霎时,四方风起各峰云涌皆入阵眼,青色气海从宁长峰掌心聚拢成球,翻滚着时而皱似风起海,时而透如水中月,最后被他扯破于股掌,若一道白练扶摇直上云霄,在临天之界破裂呈万条流星之状,带着千万丝颜色划向大地,万象如迎。
苜瑶看直了眼,且不说方才宁长峰踏云而来,这前所未有的壮观之景象竟也可巧用法术化之,这天凌宗果然不虚世名啊!
“好,哈哈。”云坛周处客座传来惊叹夸赞。
云坛以北列青石座上仍是空空如许,苜瑶好奇,各方坐客皆是好奇,这主持之人怎还不现身?
“让诸位久等啦,是我宁某人的不是,先干为敬先干为敬。”
七尺宗服上绣着结了桑葚的扶苏枝色泽皆是玄紫想来此人便是宗主了。天凌宗以扶苏为圣物,宗服皆绣不同时段的桑葚,才入宗的便只有枝丫,一路生长,结果,象征不同修为。
只是今日得见免不了有些诧异,按理说像凡间那些有头有脸的门派都是以飞龙金龟诸如此类为门面,怎么这般的大仙宗会用如此小家碧玉的绣物作为修为象征呢。
不过细细看来穿在身上倒是各显宜章,宗主不愧为宗主,也没有因为这饰绣而少了半分气派,瞅着瞅着,宗主身后的一袭墨衣闯进了苜瑶的心,没有半分修饰,普净如素,却又是暗不见底,不守半分陈规,那般出格又那般惊鸿。
那人似是感受到了苜瑶的目光,也朝苜瑶望了过来。这是第一次她见到眸子如此好看的男子,仿佛这尘世都与他无干,似若那出水清莲,却又多了一份淡泊,分明是一身玄衣加身,却比那白锦飘仙更加仙风道骨,光是那么远远的看着就叫人忘却了种种心执,只想此刻光华莫要再流逝半分。相必他就是那日远远所见的墨衣了吧。
“苜瑶,你在看什么,起来了。”袁册一把拉起了盘坐在地的苜瑶,也拉回了她的出神。
苜瑶收回了张望,轻轻拍了拍方才坐的有些麻木的腿,细密的汗珠布满了她的前额,若是此刻来一阵清风,该有多妙!
入宗大会已经开始,各峰主师先从男弟子那边挑选颇有仙缘,筋骨奇绝之人。
苜瑶轻叹了一口气,她虽在爹爹的庇护下学了不少有用的东西,只是这仙缘本就讲究一个缘子,她能不能入宗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下面请女弟子排成列行。”
苜瑶站在最后面一排,她想留给自己多些准备的时间,看看别人都是怎么应对的。
“你是从何而来啊?”
“为何想要如这天凌宗啊?”
“家中可有老小?”
这些其实都是走个过场,只是问师身后那为不知道是唤做什么名字的精灵一会儿摇头一会儿晃脑的惹的苜瑶十分喜爱。
“报上名来。”
“在下苏子云。”
身旁精灵直摇头。
问师有些怒色。
“你这小丫头片子,想要入宗竟还用化名!”
苜瑶这才想到原来鱼尾小精灵竟是书中所提及的无隐兽,她怎么没有早些想起来呢?这下事情可就麻烦了,她本想掩人耳目,就且报上化名,被无隐兽这样识出谎言,天凌宗定然是进不去了。
“我,在下公孙苜瑶。”这下只有实话实说了。
无隐兽晃了晃脑袋。苜瑶内心只觉十分喜爱,尤其是精灵尾巴上的七彩鱼鳞在阳光下生出了更为绚烂的色泽。她忍不住的伸手碰了碰无隐兽手腕那块碧玉般的鳞片。
“咳咳。”
“……”
问师继续问着他那三不可缺的问题。
苜瑶继续认认真真的作答。
突然,无隐兽的鱼尾突然舒展的极开,似孔雀开屏般,渐渐和盛着他的清水化作同样的无色,转而一双小小的眼珠子瞬间变成了火红色,鱼鳞脱落在水中化作万山个泡影风动起浮在空中飞向更高的高空。
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优质火爆的连载小说尽在飞卢小说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