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啊等,等啊等,一个下午过去了,方艾已经回教室了,班主任却没找她,校长也没找她,她很失望。
放学了,所有同学都冲去食堂。
丹一中的食堂很小,每次打饭的时候都很挤,所有学生都像饿死鬼一样往前冲,男生不再装绅士,女生不再装淑女。
瞿诗染并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冲去食堂,她抱着书去了图书馆。
丹一中的图书馆很值得一提。
瞿诗染刚进一中的时候,学校还没有图书馆,对学习也提不起兴趣。她一边假装努力读书,一边思考怎么样说服父母让她退学。
在高一开学了一个月后的国庆节那几天,京城的企业家夏渠来到了丹县一中,看了下学校的境况,向学生了解了下学习情况。大手一挥,慷慨大方地捐建了一栋图书馆,附带赠了一万册图书—有散文,有小说,有国内顶尖学术者的专刊,当然也有各种复习资料。
在高二上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渠星星图书馆建成了,夏企业家捐赠的图书也终于找到了安身之处。
从那以后,瞿诗染发现了新的世界。她一有时间就往图书馆跑,因为她从来没有看到过那么多书。
书里的世界深深地吸引了瞿诗染,她捧着那些从没见过的书爱不释手,恨不得一口气吞噬掉书里的所有知识。
宋真宗赵恒说过:“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她跟着书去了很多国家,看了很多美景,认识了很多以前不认识的科学家。
她虽然天天跑去图书馆,但是从没有去过复习资料区,她看的都是些冷门的杂志和小说,跟课本知识无关,跟提升成绩更是毫无关系。
所有人都以为她很努力学习,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去图书馆是打发时间,躲避学习,她甚至开始在书上留意一些招聘信息。
瞿诗染每天放学都是先跑去图书馆,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看街上人来人往,捕捉他们脸上的神情,想象自己赚到钱以后的生活。
今天也是,瞿诗染抱着书到了图书馆,找到了自己经常坐的那个座位,往街上看去。
看到的风景却与以往不同,穿着蓝白相间的衬衣,出色的气质让夏安宴在人群中特别显眼。
“等等,夏安宴?夏渠?他不会就是夏渠的儿子吧?那是有钱人呀,我要想办法和他做朋友,这样我找他借钱,他就有可能借给我了。”
想到可以解决住院费的问题,瞿诗染都要佩服自己了。
等到所有同学吃得差不多了,她才独自一人去了食堂,简简单单的饭菜,草草吃完。
操场上男同学打篮球打得热火朝天,连过分热情的太阳也没能劝退他们。
看台上坐满了女生,不断呐喊。
“夏安宴太帅了,天哪,运球的姿势帅呆了,哇,又是一个三分球。”
平时娇弱得上体育课都要打伞的女生站在大太阳下拼命呐喊,让瞿诗染着实惊吓不少,还以为来了什么大人物,一看那边,发现原来是夏安宴在打篮球。
“难怪呢!平时一个个说着紫外线强,不想晒黑,连体育课都是想各种理由请假,今天竟然顶着炎炎烈日去看男生打篮球,原来都是去看夏安宴!”
瞿诗染目不斜视地穿过操场,对于看帅哥打篮球这件事并没太大兴趣。
“哇......啊......夏安宴看我了,他看我了,我要幸福地晕了,快扶我去校医院。”
瞿诗染心想:“同学,你那是中暑了,为了看帅哥大篮球,也是够拼的。”
其他同学七手八脚地扶着中暑的同学去了校医院,男生也不打篮球了,看台上的女生一一散去。
操场那边乱成一团,瞿诗染继续往教学楼走去。
有两个刚打完球的男生大大咧咧地走在瞿诗染身后,有个大嗓门愤愤不平道,
“哼.....校花竟然给夏安宴送水!我上次给她买了一大盒巧克力,被她当着我的面丢到垃圾桶,我还以为她一直都是这么看不起别人呢!”
大嗓门的声音里明显充满了不甘,和他同行的人调笑道,
“兄弟,得了吧,人家什么条件,看不上我们这些小人物很正常。”
听了同学的话,大嗓门还是不甘,继续不服气道,
“哼,那个夏安宴有什么好?不就是长得好看一点,皮囊能当饭吃?”
“兄弟,你是不是傻,夏安宴全身上下国际大牌,人家一件衣服就够我们一年的生活费了,你还以为人家真是长得好看?人家不仅长得好看,家里也非常有钱。”
“有钱了不起呀,钱我家也有呀,我家可是丹城第一首富呢。”
“哎,兄弟,不是我打击你,你家在我们这个小县城确实很有钱,但是跟人家一比,就什么也不是了。”
“你过来,我悄悄跟你说,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
“啰里啰嗦的,有屁倒是快放呀。”
“听说夏安宴是去年给我们捐建的夏渠的孙子,是夏光集团的少爷。”
“夏光集团?很出名?”
“兄弟,你也太low了,夏光集团可是上海数一数二的集团,撑起上海经济的半边天呢。”
“这么牛?那为什么夏安宴会来我们这种穷乡僻壤?”
“哎,谁知道呢,富家子弟的游戏,我们这些小人物是不懂咯。”
“靠,兄弟,你干什么呢?杵在路口,想当根柱子?”
后面喋喋不休的男生上前一步,看到瞿诗染,惊吓不少,手脚并用地推着前面的男生走了。
“哎,兄弟,你说那个小女生听到我们说的话没?”
“怕什么,我们又没杀人犯法,听到了就听到了呗。”
“可是这件事要保密的,可希望她没听到。”
“哎呀,没事了,听到了也没事,那个女生一看就是很文静,寡言少语,不会说出去的。”
“但愿吧。”
瞿诗染听着两位男生的对话,有些哭笑不得。
本来对八卦不感兴趣的瞿诗染这次倒是来了兴趣,而且得到了自己想要验证的信息:夏安宴确实是个有钱人,不过不是夏渠的儿子,而是孙子。
“反正不管是儿子,还是孙子,是有钱人就对了,要想办法抱大腿。”
预备铃响起,瞿诗染一路跑回教室。
下午第一课是英语课,瞿诗染拿出英语课本,开始背单词。
背着背着,瞿诗染发觉旁边的啪啦声停止了,而夏安宴的视线落在了她的嘴巴上。
饶是再淡定的瞿诗染,面对夏安宴明目张胆的流氓行为,还是忍不住恼羞成怒。
瞿诗染怒目而视。
“你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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