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重返京都
云游刚把房门关上,随即又打开,探出头环顾四周,再关上,随即又打开,继续观察动静。如此循环多次,才紧锁房门,跑到桌前,正欲附在唐梦瑶耳边轻语,又想起什么,一口气吹出,将桌上的油灯吹灭。
房内漆黑一片,沉静许久,突然‘噗通’一声,应是有木凳翻倒在地,随后传来唐梦瑶的惊呼:“不会吧,这怎么可能。”
云游立即制止,同时也开始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应该熄灭灯火,他真想看看现在唐梦瑶究竟是何表情。若是将惊讶分为1-10等级,级数越向后越代表吃惊指数高,那在边城,当唐梦瑶得知自己姑父竟是一名穷凶极恶的山匪,那时的惊讶指数就是五级,而现在定是十级。
出家人不打诳语,空明大师身为少林方丈,更不会信口雌黄。云游相信他所说的事情全是实情,但同时也隐隐猜出,那并不是一个完整的故事,或许只是一个开头,一个起因。云游将自己的猜想告诉唐梦瑶,也难怪她会如此吃惊。
灯火重新燃起。唐梦瑶也恢复正常。云游随意倒卧在床榻上,双眼都已紧闭。
唐梦瑶,不解道:“你现在想怎么办?”
云游半睁开眼,道:“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当然是睡觉,你还不走,想一起?”
唐梦瑶,白他一眼,道:“没正经,你难道就不想做点什么?”
云游道:“再重要的事,也得先养好精神,才有力气做。不趁早睡,明天可没精力赶路。”
唐梦瑶,心领神会,道:“哦。”
唐梦瑶不再说什么,转身走出房门,在关上房门的瞬间,偷偷看了一眼床榻上那个放荡少年。
一个女人若对男人有了情意,根本就不必有什么理由,而且,女人的理由,男人或许永远也不会明白的。
翌日,清晨。
两人用过早餐,就直接策马往城外行去。云游并未说明去哪,唐梦瑶也一直没开口问,两人一左一右并行,马速缓慢,就如闲逛一般。
一路上,云游时不时对身旁走过的异性吹口哨,也引得不少女子翘首笑望;唐梦瑶在一旁双拳捏得紧紧的,一再隐忍。一个时辰的脚程,两人骑马竟也用了近一个时辰才出城。
一路走来,唐梦瑶始终沉默不语,云游顿有不祥预感,忍不住望向她,苦笑道:“我还是情愿听你唠叨,你不说话反倒更可怕。”
唐梦瑶,斜眼,冷冷的笑着,道:“你手持弓箭走在路上,前有鬼,后有狼,你先射哪个?”
云游:“……”
唐梦瑶道:“哼,死性不改。”
云游,满脸委屈,道:“这也不能怪我,这么多天,你老跟着我,我很有压力的。”
唐梦瑶,不悦道:“我跟你在一起,让你觉得委屈了?”
云游道:“委屈谈不上,只不过和你逛街时,不牵着你的手吧,怕伤你自尊;牵你的手吧,伤我自尊。”
唐梦瑶,沉默片刻,盯住云游,眼波流转,道:“我深信,会有一个男人是为受我的折磨而来到这世上的。”话毕,唐梦瑶一甩缰绳,马儿吃痛,快速朝前奔去。
云游,看着唐梦瑶背影,表情奇异,低语:“不知道,不明了,不想要,为什么,我的心明明是想靠近,却孤单到黎明。”
两日后,两人来到京都。云游径直赶去‘醉梦乡’。
唐梦瑶道:“命案不是出在苏城吗,为什么来到京都?”
云游道:“知己知彼,再行擒敌。我们又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一人,还是一群,就冒然过去,既打草惊蛇,又以身犯险。”云游转向唐梦瑶,又道:“论智慧跟武功呢,我自信比他们高一点点,可是现在多了很多不定因素,他们恐怕又会比我高一点点。”
唐梦瑶道:“那不还有我吗?”
云游,苦恼,道:“就是因为多了你这个累赘,他们才会高我一点点。”
唐梦瑶,捶出一拳,继续前行,看着面前出现的小酒馆,道:“所以你先到这里来找一个能够帮到你的人?”
云游,捂住被捶打的胸口,龇牙咧嘴,喃喃道:“果然最毒妇人心。”他抬头看了一眼醉梦乡的招牌,又道:“想弄清楚前因后果,找他是最佳选择。”
两人走进‘醉梦乡’,酒香扑鼻。接近门口的一张桌子旁,一个面部赤红的酒鬼,举起一个酒坛就一阵猛喝。
云游打心底佩服他的酒量,似乎每次来到这家酒馆,都能见到他,也每次都会看见他举坛痛饮。这样的喝法,一次两次不为奇,次次如此,简直就是奇迹。
云游正欲上前打招呼,对方却先开口了。
陈洛凡道:“你终于来了。”
云游道:“哦?你早知道我会来?”
陈洛凡道:“若不知道,我又怎会特意在此等你。不过你来的不是时候。”
云游道:“我来的的确不是时候,看来近几日都不会见到古帮主了。”
陈洛凡道:“不错。帮主有急事离开,至少也得到下个月才能回来。
云游道:“所以你就替他在此等我,并且留有他的口信。”
陈洛凡道:“正是。帮主让我转告云少侠万事小心。”
云游道:“没有其他话?”
陈洛凡道:“没有。”
云游道:“好。有劳,告辞。”
一旁的唐梦瑶一头雾水,还未来得及插嘴,云游就已转身出门。唐梦瑶也立即跟上。
唐梦瑶道:“‘万事小心’这是什么意思。”
云游道:“没什么意思。”
唐梦瑶道:“那你看出什么没有?”
云游道:“我根本什么都没看到,又能看出什么。”
唐梦瑶道:“我可看出来了,那个古万通分明是故意躲着不见你。”
云游道:“有时候看出来了,没必要说出来。”
唐梦瑶道:“原来你早知道了。这说明什么?”
云游道:“说明我们白来一趟。”
唐梦瑶道:“你认真点。我觉得事情远没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云游道:“简单的事我也未必感兴趣。”
唐梦瑶道:“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云游道:“我正在打算现在做什么。”
唐梦瑶道:“跟你说点人话怎么就这么累。”
云游很快想到该做什么。他来到街边小摊,买了六个馒头,两碗面。自己吃完一碗面和三个馒头后,开始发呆。唐梦瑶根本没胃口吃,比他更无聊,坐他对面看他发呆。
路人甲道:“喂,你听说没有,苏城富商沈万石家里出大事了。”
路人乙道:“我倒听说那个沈万石前不久刚得了一件宝贝,好像叫什么‘白玉老虎’。”
路人甲道:“没错。就是那白玉老虎,两天前被人偷了。”
路人乙道:“不会吧,沈万石可是苏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况且在武林黑白两道都有关系,哪有人敢招惹他。”
路人甲道:“可不是吗。那贼也不简单,他不是悄悄去偷的。”
路人乙道:“偷东西不悄悄偷,难不成还大张旗鼓?”
路人甲道:“正是。三天前的夜里,那贼给沈万石送去一张拜帖,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自己明日子时前来盗宝,并让沈万石利用剩余的时间,尽快招募高手,加强防备,等候他的到来。”
路人乙道:“这也太嚣张了,哪有人这样偷东西的。”
路人甲道:“可就在两天前的夜里,你猜怎么的。沈府雇来一大批高手,将‘白玉老虎’围得里三圈,外三圈,连只蚊虫都别想飞得进去。结果刚到子时,一道黑影闪过,‘白玉老虎’莫名其妙就在众人眼前消失无踪了。”
云游一下跳起,道:“走。”他人已转身向摊外走去。
唐梦瑶道:“怎么了,去哪里?”
云游道:“苏城。”
唐梦瑶道:“直接去查凶手?”
云游道:“不,去找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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