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敬儿,为父再也不能保护你了。
“父亲,父亲……我哀嚎着
“萧……公公,这六岁孩儿就托付与你了。”
“行了,这孩子老奴就带走他了。只是日后在宫里,只能委屈他了。副监军萧老宦官悲怮地叹道,“这只是他生命中劫数的开始啊,可怜的娃儿诶,呜呜呜呜呜……
瓦刺军的马蹄从父亲尸首上踏过,嗒嘀嗒嘀嗒,伴随着马鸣的嘶裂声把哭声掩盖了。明将樊忠也随之赶来。
“老监军,你护着这孩儿坐我身后,快上马!”
“将军,老奴这些个宦官怂恿陛下才遭此兵败之祸,您竟然还愿出手相救,将军大义啊!我真是悔恨哪,不应该跟着王振这种祸国害君之人,我应该一死以谢天下的啊”
“本将军也知道蛊惑圣上的是那王振阉竖,这与你是无光的,况且老子已经把它一锤给砸扁了,祸国殃民、遗臭万年的死阉竖啊!
老宦官萧公公以头抢地,叩谢樊将军救命之恩。樊忠将老宦官扶起,一把抱上了马鞍。
“把孩子抱上,抱稳了,我们要赶着敌援军到达前杀出去。”
“瓦刺不灭,何以护国保家,杀!杀!杀!”小兵也嘶吼着附合,“杀!杀!杀!”
“开城门!我是樊忠”
“快开城门,这是樊将军”,守城门将命令小兵打开了城门,樊忠骑着战马跑回了明城池。
回到紫禁城。我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往南门走去。
我看到了头戴三山帽,身着蟒龙袍的人奔进南门,好奇心作祟上去问了他叫什么名字。“好哥哥,好哥哥,请留步,你叫什么名字?”
“老子叫尚铭,好狗不挡道,滚开。”
我想凑上去,问一下萧老公公的去处。又见西厂提督大人雨汪直恰好迎面走来。
“哪来男娃儿,本督怎么从来没见过啊,你上属是谁?”
“是萧老公公,提督大人。
“原来你就是萧老匹夫带回来的罪人之后,萧老匹夫跟着王振故作非为,新陛下已经赐毒酒给他了,估计现在已经死在司礼监了。”
我赶紧跑去司礼监,见他最后一面。毒酒穿肠过,人走已茶凉,还好赶上他最后一口气
“萧公公,您别走,您别抛下我……”
“傻孩子,公公……我的自己的身子我知道,己经无力回天了,我想把我……我多年在宫中的心得告诉你,你听着”
“公公,呜呜呜呜呜”
“得宠思辱,居安思危,念念有如临敌日,心心常似过桥时。安逸虽然是我们的憧憬,但安逸久了,人就会丧失意志,一味地吃喝玩乐,安逸就成了麻沸散,会让我们丧失进取心。所以对汝耳提面命,不能忘记,居安思危才会发现隐患,唯此,少一些坎坷,多一些安宁。能进能退,进退自如,是智慧也。观古贤人,功成不退皆殒身。退不是认输,是韬光养晦,是等待时机,是齐聚一击。兵无常势,水无常形,饿因敌变化而常胜者,谓之神。古人云:“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其惟圣人乎。谋其事,知进退。还要思变,趋时可无畏,曲钟求全,迂回变通。做人要三思而后行啊,顺境三思,未雨绸缪,逆境时三思,柳暗花明。这才是人生智慧啊……”
“萧老先生”,此时我更喜欢这样称呼他,我也应该这样称呼。我记住了他的话。
接下来的是我人生中最惨的时刻
一日,我帮着司礼监的上属递送大臣们的奏章,给他们批红。经过一个拐弯处的时候,突然被一只脚绊倒了。奏奏章也撒了一地。我眼冒金星地站起来,怒骂他们。
“小兔崽子,没长眼睛啊,摔坏了大人们的奏章,唯你事问”原来他是刚刚进来小监,运气这么好,被安排在司礼监做事。他听了我的训斥后,委屈地低下了头。我便不理他了,送完奏章就回去。也许这是我厄运的开始。
晚上,我突然感觉到尿意来了,匆匆地来到茅房出恭。没想到白天那小崽子居然还怀恨在心,一棍子把我拍晕了。醒来已经在蚕室里了。
“这个娃娃该去势了,长大了再弄就不太好弄了。”他拿着一把锋利的月牙刀放在油灯火上烤了烤,并对着旁边的小助手说,“给我按住他,最备好鸡蛋,待会他疼的大叫的时候堵住他的嘴”
他们用热胡椒汤给我清洗了去势部位,我害怕地颤抖着双腿,尿水吓了一地。
“这几刀子下去,以后你断子绝孙的事,就与杂家豪不相干了。”
“好的,不怪师傅。”虽然我想说不,但是无奈一点办法都没有,这宫里哪一个宦官没经历过这场痛苦呢。
他用月牙刀从我左右球囊上割了一个深口子,把筋络割断了。
“娃娃,身子打挺一点,小肚子使劲往外鼓,用力,很快就挤掉,不疼的。”我按照他的办法
“啊……”我疼地眼泪直掉
“很好,用猪苦胆生石灰给他糊上。”
……
去势已完成。
“你的宝贝我装在宝瓶里了,我把它送到房梁之上,上面写了你的名字了,将来步步高升发迹了可不要忘了师傅”。
我在一间暗无光亮的房子里,只能天天吃干粮,不是特别渴了就尽量别喝水。整天迷茫地等待着。就这样我在蚕室度过了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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