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鹿鹿，你是不是好久都没去社团看过了？”晚自习，许琳神神秘秘地拿笔戳了戳姜鹿，姜鹿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昂，没去。”“多久没去？”许琳追问道，“不知道，不确定，大概这学期都没有吧。”“那你平时怎么管的社团？”许琳一下坐直了。
“你还能不知道，姜美人一向懒得去管那些琐事，都是团里的人来找她。小事电话联系，大事约见面，还不一定约得到，姜美人可是个大忙人。”许琳前桌，程锦抄着双手往后靠，语气有点古怪，许琳看着姜鹿，果不其然，姜鹿的手紧紧攥着，虽然低着头，却不难看出她压抑的情绪，姜鹿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拿她的脸说事，程锦却死死地踩着这个雷，许琳有点急，一时半会却不知道怎么办。
孙淼看了眼程锦小人得志的样，只觉得怒上心头，使劲用手肘怼了下她，见许琳看过来，便朝程锦的方向努了努嘴：“办他！”许琳会意一笑，一脚从下面踢过去，程锦重心不稳地倒下去，发出巨大的声响，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孙淼一脚踹过去，也不知道踹到了哪，许琳猛地站起来：“杨老师，程锦扯我裤子！”声音之大，盖过了程锦的痛呼声，三尺讲台上，那位讲课极其认真的语文老师的脸已经黑如锅底了，他把书合好，深吸了口气：“许琳，程锦，跟我来。”而后又在门口顿住：“其他同学先上自习，班委，管好纪律，有谁不听就给我提到办公室来。”
许琳对爬起来的程锦做了个鄙视的动作，先行从后面出了教室，一转身却是一副委委屈屈的小女生样，诺诺地跟在语文老师身后。孙淼看着她的背影，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一转头就看见姜鹿看着自己，好像若有所思，有点疑惑：“没事吧你？我跟你说，这种人你就不能惯着，越惯着他越嘚瑟，就该杀杀他的威风，让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谢了。”姜鹿突然说话，孙淼顿住，颇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声音低了一个度：“我又不是为了你。”“我知道。”姜鹿低下头，声音依旧没有波澜，“许琳大大咧咧察觉不到，不代表别人发现不了。”孙淼没再说话。
“我的意思是，你得确定她不介意。至于别人，我觉得你没必要在意他们那些顽固的想法。”孙淼看向她，有些错愕：“你不觉得我的想法很恶心吗？”“我看到过一句话，这世界上只有一种取向，叫心之所向。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你愿意为了她变的更好，又有什么错？不如遵从自己的内心，坦坦荡荡的活。”姜鹿始终低着头，孙淼看不清她的表情：“或许你说得对。”她回过头，盯着桌上翻开的习题，自从正视了自己的内心，她就时时刻刻想着变好，她一边惧怕着世俗，一边靠近着许琳，她怕别人发现自己的内心，又希望许琳能看到，各种想法交替着，折磨了她好久好久。直到姜鹿说“我觉得你没必要在意他们那些顽固的想法。”“遵从自己的内心。”她的眼中再次坚定了起来。“会的。”她听见自己说。
许琳没去多久就回来了，程锦却好像是一去不回，直到一节课结束，都没能看到他的踪迹。姜鹿借着桌上堆着的书的遮挡，看起了手机，按照许琳说的：“你自己看吧，那男生是你社团的，上次你们社团团建我替你去的，他当时就坐在角落里，问什么才说什么，存在感极低，要不是他忘了关游戏音效，我还不一定能发现他。你们社团一定有合照吧，你找找看...”
姜鹿翻看相册的手顿住了，照片上是四个男生，看环境应该是在KTV，最左边的男生应该是没反应过来，表情有点呆。不仅如此，在这样混乱而嘈杂的环境中，他依旧穿着整套的校服，只是脱了外套放在腿上，与周围的人声鼎沸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许琳探过头来：“找到了吗？”姜鹿猛地拿手盖住手机，似乎有点抵触：“嗯。”“啊？什么？”许琳还没反应过来，姜鹿已经收好手机站起身了：“我去趟医务室，帮我给下节上课的老师说一声。谢了。”“你一个人去啊？你不要我陪你啊？”许琳有点惊讶，回应她的是空荡荡的后门。
“她最近好奇怪啊。”许琳自言自语着。孙淼侧了侧头，目光扫过她疑惑的面孔，柔和而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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