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大贵？嗯。”王菀菀换了只腿，微微转着椅背：“说吧。”
“前几天…”阎宵的话头被索锦打断：“你掌管墓园一带？最近墓园的动静会不会太大了？听说…秋家人来过。”
对方在桌上弹着铜贝，正神色凝重地注视她，那强大的气场使王菀菀散漫的态度瞬逝，她立即坐正，桌下的手不安地拧着，并没有回答索锦。
“他们找到什么了？”
王菀菀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恭敬：“不过，从他们走的那天起，墓园就接二连三地出现异动。”
“哦？”
“大…我敢确定。”
“墓园似乎有个小鬼逃出去了…这事你知道？”
“知道。”
索锦将铜贝收回裤兜，单手插兜丢下一句话出门：“我上个厕所。”
他这话是对阎宵说的，一旁的王菀菀默默松了口气。
“啊？哦。”听两人对话听得云里雾里的阎宵迷茫点头：“你是王婆？”
“是。”她又恢复之前散漫的模样。
“前几天我在墓园遇到鬼打墙了，而且还有鬼变成人，之后一直做噩梦……”
听完他的一番陈述，王菀菀摸清事情的联系，翘着二郎腿侃侃而谈：“你不用担心，那些事情我们下午会派人处理。”
“处理？怎么处理？请神婆？”
“至于怎么处理…我们不能告知于你。”
“能保证他下次不会来找我吗？”
“先生，我们会尽量保证你的安全。”
阎宵无奈挠头，正当他觉得索锦放水的时间久时，门被推开，发丝凌乱的索锦还带着一股浓浓的燃香味与福尔马林味进来，他低头擦干手后将纸巾扔进三米远的垃圾桶。
“把事情交给他们就行了。”
“锦哥…”
“我刚刷到一家特别好吃的牛肉火锅店，一起去尝尝。”
“…我还不饿，不是……”
揽住阎宵的索锦侧头冷冷看了眼王菀菀，吓得站立的她立即低头望着地面，她知道该怎么做。
飘香四溢的火锅店。
索锦扫了眼屏幕上99+的消息，曲着无名指与中指编辑文字并@全体成员。
“你不是要吃火锅？有肉不吃，玩什么手机…”边吐槽边涮牛肉的阎宵心有疑惑，但是他暂时得不到答案。
“嗯…吃。”索锦朝服务员招手：“再来一份全牛套餐。”
“点这么多能吃完？”
“你加油。”
“……”
车上的阎宵望着窗外，疑惑许久的他出声：“两天后我要去找他。”
索锦码字的动作僵住，皱眉看向阎宵：“怎么，不放心？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
“你总是神神秘秘的，是不是有见不得人的秘密？”
“嗯。”
“我们同吃一碗饭，同穿一条裤子…有什么秘密不能跟我说？”
“你他妈偷我裤子穿？”
“重点是秘密，他娘的快告诉我啊。别以为我没看出王婆对你的态度…”
“猜铜钱正反面，你赢了我就告诉你。”
“铜钱都被你玩出花了，我来扔。”阎宵没好气地抢过索锦手里的铜钱，扔到半空中落下时他合掌捂住：“你赢了不用说，来猜吧。”
索锦摸着下巴假意思忖：“反面朝上。”说完胸有成竹继续码字。
他摊开手掌一看，果真是反面朝上：“锦哥…”
“偷了我哪条裤子？”他要拿回来烧成灰…
“我的生命受到威胁，你就眼睁睁看着什么我像二逼一样啥也不了解，要是发生什么我拖你后腿……”
索锦权当没听到，琢磨着半夜出去执行任务，车窗沾上雨丝，他看了一眼黑夜便继续输入文字。
雨渐渐下大，雷声阵阵，睡得正香的阎宵没有听见关门声。
索锦撑着把蓝伞隐匿在黑夜里。
墓园入口。
“人都来齐了？”
裹着黑色雨衣的王菀菀单膝跪地：“是，大人。”
“把所有相关的狗揪出来，允许使用特殊手段。”
“是。”
白天通过男人手里的铜贝与只有她听得懂的话认出他是很少露面的鬼使。鬼使的狠辣流传于江湖，她不曾亲眼所见，他有意无意地把玩着铜贝，一声声敲击落在她的心上，似要慢慢敲开地狱的门。
她跟着索锦进墓园，身后的二十名部下散开。
“大人，关于您朋友进入游戏世界的事，我们这边毫无头绪。查到的资料少之又少，并且…那款游戏的患者的管辖权是由政府掌握，我们靠近不了，也没有权限…”
“王婆。”
“属下在！”
“寻到小鬼的踪迹了？”
“属下无能，请大人责罚！他已经有了肉身，能轻松地抹掉自己的痕迹…”
“传闻中的王婆不过如此，能力有限就早点去涧之地。”
“大…大人…”
不过是一介小鬼，不中用！
索锦恼怒弹出一枚铜钱：“滚下去！”
“是。”
脸上传来刺痛，王菀菀硬生生没敢触碰自己的脸，躬身跟着其他人在众多墓碑前寻找线索。
或许，这些异象是血雨腥风的序幕。
晨练完的阎宵回到宿舍，刚好撞见索锦回来，他将沾染一身露水的大衣脱掉，沉默不语一头扎进浴室一个多小时。
这时间长得阎宵以为他在里面出事了：“你变性了吗？冲澡冲这么久…麻溜给爷滚出来！”身上黏腻的感觉让他不舒服。
一日后。
在衣柜前挂衣服的索锦看向准备妥当的阎宵，他脖上套着大蒜、挂着十字架，左手腕的佛珠不知道从哪买的，用符纸拧成的绳在单薄的褐色马甲下的腰间缠了一圈，椅子上的背包里的铜钱剑露着头……这身行头，要多夸张有多夸张。
“你中二病犯了？看过几部僵尸片和鬼片就觉得牛叉了？不会真认为这样安全吧？”
“当然，藏一手总比空手死得好看一些。”阎宵说着生吃两个小米椒。
“……”
“嘶…哈…卧槽，好辣！哈…真…他nia…哈～”他背着沉重的包袱找水喝。
“全部卸了，便装出行。”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你不知道他多恐怖…”
“你觉得他怕那些玩意儿？”索锦随意摸出几样东西丢进包里，又把一只笔装进帆布包：“再啰嗦我不陪你去了。”
“我又没求你陪我…”
“祖上世代阴阳先生…”
“好嘞，大锦哥！等我五分钟，哦不，三分钟！”
他们来到约定的地点，一直在原地打转，梅兴路20号，古老的巷子尽头没有那个门牌号。
“581…没了？我记得他说的是703，难道我记错了？”
阎宵正疑惑地图定位定不到，索锦淡淡道：“此703恐怕不是人间的703。”
听他这么一说，阎宵感觉一道凉嗖嗖的风直窜背脊，奇怪…明明是大太阳的天气。
瞥到不远处另一条破旧巷口有痕迹，索锦朝那里过去，迎面走来一个人，他立马飞出一块铜钱，那人被击飞，悬挂在墙上的阴影处不能动弹。
“你…你是人类？居然…居然能看见我…”那人惊恐万状盯着穿着藏青色上衣的男人，渐渐原形毕露，他颤抖着嘴亲眼看着自己的人皮慢慢脱落，露出丑陋的不成型的形状，双腿消失变成像章鱼腿一样的下肢。
“703从哪进？”
“放了我我就告诉你。”
下一瞬他直接灰飞烟灭。
“偷人命作为自己的外囊，不可轮回。”
睹全过程的阎宵咽了咽口水，他就知道…锦哥是能够穿梭于超自然世界的人。
他并没有觉得对着空气说话的人是傻子，一切如他所猜想那般，索锦指不定有高危副业，比如捉鬼神，超度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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