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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如想起了被撞飞时，有个黑袍身影紧紧抓住了自己，“你是特意来寻我的？”
易天衡点点头，说道：“小师叔将许清推过来时，弟子刚好就在那。”
顾青如沉默了一会，问道：“你没事吧？大家......都没事吧？”
“没事，小师叔，你莫再担心。弟子一路寻来，看到其他人都安全了。”
顾青如放下心来，她休息了一会，恢复了些气力，冷冷说道：“我在谷口见你出手，便知你虽只化元五层，但真实修为却远在众人之上，故存了侥幸心理，先救其他人。”
她停顿了一下，又冷冷道：“是想着你能多坚持一会，待安顿好了众人再来救你，不料伤势实在太重，所以......”
“小师叔的苦心，弟子自然明白。”易天衡赶紧说道。
“小师叔两次燃烧元丹，皆是舍己救人，弟子看在眼里，自是万分感动，敬佩不已。”易天衡发自内心地说。
他觉得顾青如这样的绝世仙子，无论外表还是内心，都太完美了。
世间宁复有斯人乎？
他不禁暗暗地想。
“可惜弟子修为太低，不能帮小师叔分担一二......”易天衡低声道。
顾青如绝美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微笑，天雾山所有的花朵，就仿佛已在那一瞬间全部开放。
“可是你救了我。”她说。
“谢谢你！”
她的一双美目发着光，夜空中最明亮的星星也比不上。
易天衡只瞧了一眼，便不敢再看，他低下头，小声说道：“没.....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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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虽说昏暗，远处却有光点透了过来。
于是两人不再言语，准备起身，寻找出路。
忽然，他们两人都愣住了。
两个人的中间，两个人的手间。直到此刻，依然紧紧相握。
仿佛是心心相连，仿佛如此已是多年，竟没有了丝毫的不适。
竟似乎本该如此，竟是二人都习惯了彼此一般！
顾青如慢慢抽回了纤纤玉手，她冷艳清丽的脸上居然现出了一丝红晕。
她长这么大，也只是第一次跟一个男子牵手。
易天衡有些不知所措，只好沉默。
过了一会。还是顾青如开口道：“掉下来后，我们怎么进了这山洞了？”
易天衡叹气道：“本来我们是得往边上躲，谁知有几只铸山兽直接跟着砸落下来。”
“实在来不及，我也只好带着小师叔顺势往下了。”
“幸好快到地面时，我就瞧见了这个山洞缝隙，趁机躲了进来。可惜出口都被砸塌了。”
顾青如见他说得轻松，却是明白其中过程必定是惊险万分。
设想稍慢片刻，两人都会被砸中，后果可想而知。
“太危险了，你本不必来冒险的。”
她有些责备的意思，但声音却没有原来那般冰冷。
“你......也受伤了？”
易天衡点点头，又赶紧说道：“不碍事的。”
他站直身子，开始往有光的地方走。
顾青如慢慢地跟上。
山洞很深，很长。
顾青如受伤极重，走了一小会，开始止不住地轻喘。
易天衡停了下来。
“怎么啦？”顾青如深吸一口气，走上前问道。
“小师叔，那个，你受伤太重，还是让我......让我扶着你吧？”易天衡吞吞吐吐地说道。
言毕，鼓起勇气看向顾青如。
昏暗的微光中，顾青如肌肤胜雪，脸色虽苍白却显得更美了，她犹豫了一下，没说什么。
于是易天衡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
走到后面，顾青如更是浑身虚脱，整个人几乎都靠在了他身上。
她的身体柔软温暖。
她的气息芬芳如兰。
就连她柔顺的发丝也散发着独特的清香。
易天衡渐觉呼吸困难。
他的一颗心，咚咚咚地跳动。
微光就在眼前，却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头。
好长好长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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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走了多久，山洞忽然变得空旷了起来。
无边无际的空旷。
一种不存在任何方位的空旷。
没有边，没有顶，全是灰蒙蒙的一片。
竟连地底也消失了，两人就像悬浮地走在虚幻的梦境，居然也不会掉下去。
丹田内的元气，识海中的神识，也都无声无息，只有周天有气无力地悄然运转，却感觉不到任何压抑或封闭之感。
一切空间和时间都仿佛不存在了。
易天衡不知道脚下的路是何时变成这样的。
也许是在他心里咚咚跳的时候。
也许就在前一刻。
顾青如当然也感觉到了异常，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山洞成了一片没有方向的混沌。
所幸前方的微光还在。
光，也许微弱，也许遥远，也许虚幻，但总是给人以希望。
于是，易天衡扶着顾青如又坚持走了半炷香。说是走，又似乎不是走。在没有任何参照物的地方，连上下左右前后都无法区分的时候，走也许就是在原地踏步。
甚至原地也非地。一切都没有变化，一切都还是灰蒙蒙的。只有微光，还在吸引人向前。
顾青如忽然叹了口气，示意易天衡不用扶，“我们还是先别走了。”
易天衡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他也叹了口气。
“这里的空间......”
“应该是太古深渊。”顾青如冷冷说道，“想不到传说竟然是真的。”
“什么传说？”易天衡问道。
“传说太古大能曾在此修炼，欲重开一方天地，以证无上大道，但最终失败，葬身于此。”
“这么说，咱们所处的这片灰蒙之境，就是他开辟失败，最终残留下来的？”
“不是......”顾青如忽然咳了几声，玉体一阵颤抖。
“小师叔，你不要紧吧？”易天衡连忙又扶住了她。
顾青如摇摇头，歇了一会，又冷冷说道：“根据古籍记载，那位大能确实开辟了不少界面，但级别并不高，只堪容纳凡人休养生息，并无法修炼。”
“而就在他再次开辟高层界面，正要成功时，却遭到了潜伏仇敌的偷袭。结果引起无数界面挤压破碎，而他本人最终也身死道消了。”
“我们所处的，应当就是昔日空间错乱形成的破碎边界。”
“这种破碎边界，一旦走进来，就会迷失方向。”
“我们看到的微光，很可能已经隔了无数界面，因为空间的重叠而折射过来。”顾青如解释道。
“难怪我们走了这么久，还是毫无变化。”易天衡若有所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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