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西娅娜看到一片寂静的山峦和树林。即使是在夏天,仍感觉到一丝寒意,火车慢了下来,看来是快到了。
马尔福后来的时间都表现得很安静,连西娅娜都忍不住好奇地看了他几眼。火车停了下来,看来是到了。
西娅跟着马尔福一帮人下车(其实是在跟着潘西)。
一位巨大的黑影提着灯向他们挥手,大喊道:“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到这边来!哦,西娅娜,快过来。”海格的声音环绕着火车,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跟着海格走着阴暗的羊肠小道,好几次高尔和潘西差点就被滑倒,马尔福不断地抱怨着,可海格好像没听见一般。
“拐过这个弯,你们马上就要第一次看到霍格沃茨了。”海格回头喊着,狭窄的石头路转弯之后马上变得开阔明亮,一座硕大的城堡就在一片黑湖的对面。
“都到了吗?好,现在你们分成四个人一个小组去坐船到对面去。”海格看着叽叽喳喳的人群。
西娅娜提着一盏灯跟着潘西,潘西跟着马尔福,他们来到一艘船前,潘西欢快地坐了上去。轮到西娅娜时,座位早就被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坐满了。当船上的人都注视着西娅娜,那时她内心莫名有一丝慌张,她好像一直都是潘西的附属品,她想。
“我去找其它的船吧。”她有些不自然地说。
“好的,西娅,路上小心。”潘西回答。马尔福小口微张,好像要说点什么,最后又转过头去看其它东西。
西娅娜转过身,寻找着空余的船,可船几乎都被坐满了。她有些灰心,正准备和海格提议自己一个人走回去城堡时。一个声音响起来。
“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坐这一条船吧。”
她奇怪地抬起头——原来是上次马尔福生日宴会见到的西奥多·诺特。他见西娅娜迟疑地站在面前,以为有什么忧虑。
“这里没有其他人,只有我一个。”西奥多对她说。
西娅娜轻轻地走了上去,看着西奥多那张冷漠的脸,让她怀疑刚刚的事情似乎是幻想出来的一般,和他礼貌地道了声谢,便没有任何交谈了。
坐在船上,划着黑湖,几只从未见过的鸟在夜空中盘旋。西娅娜坐在船上有些不自在,她总感觉有几双眼睛在盯着她,可当她回头时,人们只不过在谈论湖上的风景而已。
等船靠岸了,西奥多先行下船,消失在人群中。西娅娜整理好自己的头发,继续向前走去。
一扇旧的大门出现在眼前,它比马尔福庄园的大门还要高上几倍,就是太潮湿,阴冷冷的。
“麦格教授,这是新来的一年级学生。”海格对着大门旁的一个高个子的女巫师说。
“十分感谢你,海格,这里就交给我吧。”那个被叫做麦格教授的女人,严厉地扫过他们,几个小巫师都闭上了嘴。她穿着翠绿色的巫师袍,将头发辔在后脑勺上,能感觉到她十分的严格。
麦格教授将新生队伍带到了礼堂的另一边,在打开另一扇大门前,她扫了眼纳威的巫师袍和罗恩的鼻子。
她清清嗓子,大声的对新生们说:“在你们进入霍格沃茨前,你们将会进行分院,它们分别是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分院表示着你以后会在哪个学院住宿以及和同一个学院的同学一起学习。每个年终我们会评出一个最好的学院,给予学院杯的奖励,这是很高的荣誉,希望你们能够为自己的学院争取更多的分数。”
忽然空气降低了几度,十几只幽灵从楼上滑下来,他们在交头接耳,西娅娜并不惊讶,因为她在书上看过幽灵以珍珠白色半透明的形式,出现在人们的面前。
他们好像在争论什么。一个胖乎乎的小修士模样的幽灵说:“应当原谅,应当忘掉,我说,我们应当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的好修士,难道我们给皮皮鬼的机会还不够多吗?可他给我们都取了难听的外号,你知道,他甚至连一个起码的幽灵都算不上——我说,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一个穿着轮状皱领紧身衣的幽灵突然发现了一年级新生。
没有人答话。
“新生哟!”那个胖修士朝他们微笑着说,“我想,大概是准备接受测试了吧?”
有些学生默默地点点头。
“希望你们能分到赫奇帕奇!”修士说,“我以前就在那个学院。”
几个学生抿着嘴,又点点头。
麦格教授回来了,“现在,排成单行。”麦格教授对一年级新生说,“分院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幽灵们飘飘荡荡,鱼贯穿过对面的墙壁不见了。麦格教授打开了那扇华丽的大门,伴随着高年级的掌声,他们走进了大厅。大厅很大,大得能够容下几座普通巫师的房子。抬头看,上面的天花板全是星空,这是一种古老的魔法,使霍格沃茨的大厅看起来像一个露天的野餐桌。
麦格教授拿着一张长长的羊皮纸,说:“接下来我念到名字的,请坐到板凳上来。”
不知道她从哪里取出一顶帽子,看起来很破烂,灰尘到处都是,已经有一段年代的感觉。人们凝视着这顶帽子,帽子的中间裂开了一条缝。
他竟然会说话唱着歌,介绍了四个学院及团结一心的重要性。
麦格教授大声地喊了一句:““汉娜·艾博!”
一位长着雀斑的女生小跑到麦格教授那,坐上椅子,麦格教授,将帽子扣在她头上。过了半分钟,帽子大喊道。
“赫奇帕奇!”
橙色的餐桌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几个高年级给她让个座,并和她握了握手。
“纳威·隆巴顿!”
一位冒冒失失的男孩跑过去,坐上去,分院帽有些为难,可两分钟后就大喊道。
“格兰芬多!”
男孩跳下椅子,有些惊讶,跑回来时差点摔倒,左边的绿色餐桌传出一阵笑声。
叫到马尔福的名字时,他大模大样地走了过去。而且如愿以偿,帽子几乎刚碰到他的头发就尖叫道。
“斯莱特林!”
马尔福前去和他的朋友克拉布与高尔会合,露出对自己很满意的样子。
“赫敏·格兰杰!”
一位蓬松卷毛的女生几乎是小跑奔到凳子跟前,急急忙忙把帽子扣在头上。西娅娜定睛一看,原来是帮隆巴顿寻找蟾蜍的那个女孩。
“格兰芬多!”
西娅娜看向人群,只有斯莱特林的长桌拍着稀稀拉拉的掌声,甚至还带着讽刺的眼光看着赫敏·格兰杰。而另一边的红色长桌则欢快地鼓掌。她自己开始犹豫了,她想成为斯莱特林,却又不想与斯莱特林的人交往,她早已厌恶这种虚伪的交情。
这时,剩下的人不多了。
莫恩……诺特……佩蒂尔孪生姐妹……然后是莎莉安·波斯克……终于,轮到西娅娜了。
“西娅娜·帕金森!”
西娅娜抬起站麻的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她第一次觉得这十几步路如此难走。她坐了上去,看到人海中的潘西正好奇地打量着自己,马尔福在长桌上期待地看着自己,而哈利只是在台下默默地注视着自己。一瞬间,她什么也看不到了,黑茫茫一片——麦格教授将帽子盖上了。
“嗯……不够正直,赫奇帕奇不适合你……有一定的勇气,但不够冒险的信心……格兰芬多也不适合你。那么去哪里好呢,我的女孩……”她手心冒出细汗,耳边不断传来低沉的低语声。“对知识有很强烈的追求,同时也有不小的野心,你很精明,哦,真困难,要不就去拉文克劳吧。”
“不!”她不由自主地说了一句。
“喔,看来你已经做好抉择了,那么就……”
“斯莱特林!”
眼前的视线明亮起来,绿色长桌传来如暴风雨般的掌声,如梦初醒一样,她走下台阶,往斯莱特林的方向走去,几个高年级学长尊敬地给她让了座。其他长桌也投来好几个好奇的目光,因为她是前面的人中最久的一个。
马尔福移动了一下,坐在西娅娜旁边,从口袋中拿出一颗糖放在手心上,递给西娅娜。
“给,这是我妈妈亲手做的糖果,欢迎来到斯莱特林。”他挺着腰,看着西娅娜。
西娅娜接过糖果,往嘴里放入糖果,没有说话。马尔福满意的坐回位置。
分院继续进行,潘西果不其然的分到了斯莱特林,她高兴地坐在马尔福的对面。
“哈利·波特!”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盯着前方。
“波特,它是在叫波特吗?”
“是那个哈利·波特吗?”
哈利朝前走去,帽子盖住了他整张脸,所有人都在好奇大难不死的男孩将会去到哪里。过了好几分钟,帽子终于朝人群尖叫了一声。
“格兰芬多!”
他获得了今晚分院最响最亮的欢呼喝彩,一对有着火红头发的孪生兄弟大声喊道:“我们有波特了!我们有波特了!”哈利坐在了格兰芬多长桌的一个穿着轮状皱领的幽灵对面。
斯莱特林的人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西娅娜朝哈利的方向看去,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他们对视着,西娅娜看出他眼底的遗憾。
分院仪式结束了,诺特,马尔福等人都在斯莱特林,韦斯莱,格兰杰都在格兰芬多。西娅娜看向教师餐桌,坐在最中央的是邓布利多,她一眼就认出来了,因为她在书上看到过,他的银发跟幽灵们一般闪闪发光,戴着一副半月形眼镜,蓝色眼睛看向了西娅娜,向她眨眨眼,西娅娜报以一笑后,看向别处。
阿不思·邓布利多站起来,他笑容满面的看着学生们,向他们张开双臂,似乎没有什么比看到学生们济济一堂,使他更高兴的了。
“欢迎啊!”他说,“欢迎大家来到霍格沃茨开始新学年!在宴会开始前,我想讲几句话,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
“谢谢大家!”
他重新坐下来,大家鼓掌欢呼。西娅娜不知道该和人们一起笑,还是保持现在复杂的样子——她认为这个老头有些不正常。
就在这一刻,餐桌上变出了丰盛的晚餐:烤牛肉,烤仔鸡,羊羔排,腊肠,煮马铃薯,约克夏布丁……西娅娜叉了一块马铃薯,她今天实在没有什么胃口,再看向格兰芬多的长桌,那个叫罗恩·韦斯莱的男孩正狼吞虎咽地吃着鸡腿,真担心他会因此撑坏。哈利高兴地不断夹着菜,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马尔福没有动刀叉,因为血人巴罗(斯莱特林的幽灵)就坐在他旁边,让他接连打了好几个寒颤。
刀叉碰撞声越来越小,餐桌上各式各样的布丁一下子消失了。邓布利多清清嗓子说——
“哦,现在大家都吃饱了,喝足了,我要再对大家说几句话,在学期开始的时候,我要向大家提出几点注意事项。”
“一年级新生注意,学校场地上的那片林区禁止任何学生进入,我们有些老班的同学也要好好记住这一点。”
他那双闪亮的眼睛朝红色长桌扫去。
西娅娜有些困了,她一天都没有休息过,坐在火车上时她根本就睡不着。邓布利多又说了几番话,她全没有注意听。
“最后,我必须告诉大家,凡不愿遭遇意外痛苦惨死的人,请不要进入四楼靠右边的走廊。”这是西娅娜听得最清楚的话,她疑惑地想着,难不成学校有什么秘密?一阵音乐响起,大家都开口唱着霍格沃茨的校歌。她的思绪才飘回来,大家七零八落地唱完了这首校歌。只有韦斯莱的孪生兄弟仍然伴随着《葬礼进行曲》徐缓的旋律在继续歌唱,邓布利多亲自为他们指挥。西娅娜惊讶极了,在祖母家,音乐家们都不会将表情表现在观众中,她们优雅,却少了几分灵气。
“音乐啊!”他擦了擦眼睛说。“比我们在这里所做的一切都更富魅力。现在就寝的时间到了,大家回宿舍去吧。”
斯莱特林的一年级新生跟着级长前往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每个人都哈欠连天下,西娅娜抬着沉重的脚往前走着。走向地下教室的入口处,走下台阶,与格兰芬多的人完全相反,他们朝上走着。渐渐地,他们(斯莱特林的队伍)渐渐隐入黑暗之中,没有人说话,脚步声显得格外响亮。最后在一道空荡荡,湿乎乎的石墙旁边停住了脚步。
“口令是‘至高无上’,你们自己记住,每周会更换一次口令。新口令会在公
栏上发布。”级长说。
隐藏在石墙里的一道石门徐徐敞开,大家一个接一个的进去。
斯莱特林的休息室是一间狭长的,低矮的地下室,墙壁和天花板都有粗糙的石头砌成,圆圆的,泛着绿光的灯被链子拴着,从天花板挂下来。大家站在了一座雕刻精美的壁炉台旁。壁炉里噼噼啪啪地燃着一堆火,映出坐在周围的雕花椅上的几个高年级学长学姐在看书聊天的身影。西娅娜很喜欢这种雅致的环境,尤其是银绿相间的校服,她最喜欢银色了。
“首先,欢迎大家进入斯莱特林。进入这里的人大多都是足智多谋,精明伟大的。伟大的梅林便来自斯莱特林,相信大家都听过不少别的学院对斯莱特林的诋毁,我们无需理会,强大的人总会有人嫉妒。我们的院长是魔药教授——西弗勒斯·斯内普。最后,需知道我院已经蝉联学院杯六年了,希望你们能够为斯莱特林获得荣耀,更多的问题请看雕塑下面的告示栏。”她尖锐地看着每一个同学的脸才缓缓开口“你们可以休息了,每扇门都有你们的名字。”众人散开,纷纷寻找自己的寝室。西娅娜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寝室,因为它就在正数第二间。
其他室友也是见过几面的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和米里森·伯斯德。原本潘西也在这一间,但她认为这间的寝室光线不好,会影响她睡美容觉,于是搬到了最后一间寝室,那里只有两个人。
“你们好,怎么称呼?”米里森问。
“噢,你叫我达芙妮就好。”达芙妮甜甜一笑。
“叫我西娅吧。”西娅娜说。
几个女生忙着将东西布置,米里森看着西娅,目瞪口呆。
一本书,两本书,还是书,几件巫师袍和一条蓝绿色的项链。西娅娜床头的柜子摆满了书籍和几支精美的银色钢笔。
“你怎么能看这么多的书,我一看到书就犯头疼。”米里森说。
西娅娜没说话,一笑置过。
不一会儿,寝室的灯熄灭了,只剩下窗外的湖水照得墙壁波光粼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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