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
周牧很狼狈，猝不及防，直接被镇在了玉石下面。
下一瞬，通灵宝玉有九色华光弥漫，光雨点点，很朦胧，在渐渐缩小，最终竟化为了十分稚嫩的小女孩！
她看起来莫约十岁左右，粉雕玉琢，肤如凝脂，秀发如瀑，瞳孔竟成莹白色，充满一种灵韵。
但最关键的是——
小女孩不着寸缕，光洁如玉！
“灵儿，不得胡闹。”
百里晓生现身了，手持拂尘，整个人很飘渺，如立云端，令人高山仰止。
“府主大人。”长老与执事连忙行礼。
女孩没应声，如树懒一样将周牧紧紧抱住，小脑袋埋在胸前，不肯下来。
“弟子周牧，拜见府主。”
周牧起身拜见。
“你挺不错。”百里晓生笑眯眯道：“能让府试出现这么多变故，上百年来你恐怕是头一个。”
“呃……”
周牧闻言面色很尴尬，不知道这番话是褒是贬。
“府主大人，您看……”长老上前请示。
“这一轮给他记满分吧。”百里晓生点头，随即脸色一肃：“灵儿，还不速速下来，不要再胡闹了！”
最终，小女孩依依不舍，重新化为玉石被收走了。
“下一轮是文试，诸葛兄，劳烦了。”百里晓生遥遥看向问道崖顶。
“哈哈，哪里哪里，这是老身的荣幸。”
一位羽冠白袍老人长笑，拂袖间有无数张书案出现于广场上，纸墨具齐，虚位以待。
“老朽诸葛羽，代表乾坤书院来仙府招收弟子，也是这次文试的出题人。”他鹤发童颜，看起来很和蔼：“诸位弟子不必紧张，先入座吧。”
很多人施施然坐下，但仍有些心神不宁，时不时余光瞟向周牧，刚刚闹出的动静太大了，简直前所未有，如何不让人心神震动。
“请听题！”诸葛羽浩大浑雄的声音响彻广场：“众所周知，我乾坤书院，以秉持仁义为原则，以兼济天下为己任，培养出很多达官鸿儒，为朝廷效力，为苍生效力。”
“但很多弟子出书院后，步入朝堂，争名逐利，尔虞我诈，将心中秉持的正道抛于脑后，实非我等所愿。”
“无论是我辈文人修士，抑或江湖侠客，修心当重于修道，当养心中浩然之气，邪不胜正，铭记初衷。”
“敢问尔乎，何谓浩然之气？”诸葛羽笑道：“限时一炷香，诗词杂文不限，表达出你们心中的想法即可。”
“作答开始！”
安静，异常安静。
很多弟子眉头紧皱，冥思苦想，很长时间笔都未动一下。
去年府试考的是仁义谋略，今年考浩然之气，虽看似相近，有共通之处，但本质上不尽相同。
“浩然之气，盛大而恢弘，流于形，生于念，藏于心，所谓正气凛然，傲骨铮铮，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
宰相之子薛浩墨眉星目，思索片刻，如福至心灵，文思泉涌，妙笔生花。
随着他提笔挥就，竟生出一种奇妙之感，如滚滚江河而来，浩大而恢弘。
所念所想，一勾一画，竟产生了共鸣，文字似乎都在颤动，令他心潮澎湃不止！
“落笔生辉，气贯长虹！”
有人忍不住惊呼，薛浩的纸张竟生出了纤纤毫光，极其惊人，他正襟危坐，气势如龙，直冲云霄！
“不愧是中都大才子，才华横溢，信手拈来！”
“异象如此惊人，难道文章会通灵吗？”
“通灵恐怕很难，那唯有大文人、大鸿儒才做得到……”
众弟子心生波澜，难以平静，再看看自己的答卷上仍是空空一片，不由仰天长叹。
到底什么是浩然之气啊！
“肃静，全体肃静！”执事声音威严，将这股骚动平息下来。
“浩然之气……”
周牧眉头紧皱，同样在思索。
在地球，无数古人前仆后继，宁死不屈，只为了心中那一口浩然正气。
浩然者，盛大流动。贯通天地。
正气者，配义与道，无是则馁。
他忆起了很多人，陆秀夫，抗元虽败，怀揣玉玺，壮烈投海。
文天祥，虽囚深牢，誓死不屈，从容就义……
仿佛有一口铮铮之气在周牧心头流动，感人至深，发自肺腑，令人心头怅然，而又刻骨铭心！
“今日，就借我之手，来向这个世间展现，何为真正的浩然之气！”
周牧心头凛然，神情庄重而肃穆，研墨提笔，大手一挥，慷慨陈词！
“浩然正气歌。”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
嗡嗡嗡……
纸张剧烈颤抖起来，每一个字都绽放出浩大金光，流于天地，气吞山河，遮天蔽日！
有紫气东来，瑞彩千条，天花乱坠，地涌金莲，道音声阵阵，诵经声滚滚，每一个字迹铁钩银划，龙飞凤舞，最终脱离纸张，如龙般冲天而起，天地为之震动！
所有人都被惊动了，这一幕景象太过骇人，如有神物出世，在接受天地的洗礼！
“通灵，文章通灵，字字通灵！”
诸葛羽见此一幕，惊坐而起，激动地浑身发颤，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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