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绫。”玉儿轻轻地推了推趴在自己身上熟睡的红绫，使劲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突然看到双眼布満血丝，呆呆地看着自已的红衣。“大师兄，你没睡？”
红衣微微一笑，又痴痴地看着玉儿。
“我睡了好多天了吧？”玉儿小声问。“是的，好多天了，已经七天了。”“七天了！”玉儿被红衣的回答，吓了一跳。玉儿看了看熟睡的红绫、红峰、红桔，慢慢地看到了红衣的眼睛。红血丝，好多好多呀！“唔—”玉儿忍不住哭出声来，一把抱住了神情呆滞的红衣，“大师兄，你为什么不休息？”
“玉儿不哭。”红衣紧紧地抱着玉儿，“一天不醒，大师兄陪你一天；一月不醒，大师兄陪你一月；一年不醒，大师兄陪你一年……”
“要是永远不醒呢？”玉儿双眼含泪看着红衣。
“永远不醒，那我也绝不对这仙世留恋一刻。”
“不。”玉儿使劲摇着头，紧紧抱着红衣，“不要说了，别再说了。”
在玉儿屋外，黑风背靠在门上，双手紧握，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开了。“红衣，红衣，我真想把你撕开了，揉碎了，剁成肉泥。啊。”黑风在天上咆哮。乌云密布，下雨了，下雨了，人们匆匆往家跑。
***
“一个多月了，不知道黑风在做什么？红绫身上的蛇毒，不知道黑风能不能解？”玉儿一边走，一边想。“哎，小云，小云。”玉儿叫住了走在前面背水的小云，“你们大王呢？快带我去。”
“啊，是姑娘来了。“小云笑着看着玉儿，“你找我们大王有事吗？”
“当然有事。”
“哎呀，这真是不巧，我们家大王已经有很多天没回来了。”小云轻笑着看着玉儿，“姑娘难道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我怎么知道他去哪儿了？”玉儿不高兴地恨着小云。
“啊，不知道呀？”小云装模作样地笑着，“那他可能去了……”
“去哪儿了？”玉儿着急地问，“他到底去哪儿了？”
“去，去妓院了。”小云娇笑着说。
玉儿愣了一会儿，转身就要走。
小云一把拉住玉儿：“看你那么着急要找我们大王，我看我就带你去吧，不过……”小云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玉儿看着小云。
“不过，你可不要告诉他，是我带你去的。”
“好。”
......
妓院
“哎，姑娘，这可不是姑娘家来的地方。”一个胖婆子挡住了玉儿。
“是啊，姑娘来错地儿了吧？哈哈哈。”一群人把玉儿团团围住。
“我来找人的。”玉儿气愤地看着所有人。
“是来找我的吧？”一大汉走了过来，“瞧，多可人的小脸啊！”说着就要往玉儿脸上摸。
啪的一巴掌，重重地扇在了那大汉脸上。小云不知什么时候已换上了一身男装，站在那大汉面前，再次举起了手：“怎么，舒服吗，还想再尝尝？”
“啊，不敢，不敢。”大汉吓得转身走开了。“玉儿姑娘来。”小云托起玉儿的手，带玉儿走到桌边，从腰间取出一个大钱袋，将钱通通倒在桌上。
“啊，金子，这么多金子啊！”刚刚拦住玉儿的胖婆子惊呼。
小云用手指了指那婆子：“你，过来。”
“叫我呢？”婆子高兴地走了过来。
小云把头高高昂起：“够了吧？”
“够，够。”胖婆子双手捧着金子，高兴地大笑。
小云转头微笑着看玉儿：“玉儿姑娘，你要找什么人，随便找吧，这里没有什么人敢为难你了。”
玉儿快速跑上楼，咚的一声，踢开了一个门。“喂，找死啊？”里面一个男子，坐在床上骂玉儿。
“对，对不起。”玉儿臊得满脸通红，慌忙关上了门。玉儿小心翼翼的在楼上慢慢走着，看着那一扇一扇的门犹豫了，止住了脚步，转过身望了望楼下。小云正轻视地看着玉儿笑，所有人也站在楼下，探头探脑的准备看笑话。玉儿气得转过身，深吸一口气，大喊：“黑风，你这个混蛋，你要是还活着，就给我滚出来。”
“玉，玉儿，没错，是玉儿的声音，玉儿找我来了！”黑风高兴地拉了一件大褂，一边穿，一边往外跑，刚出门，就和玉儿撞了个正着。玉儿上上下下打量着黑风，上身敞着胸，披着件大褂，下身却只穿了一件内裤，光着脚，站在玉儿面前。门开了，玉儿把眼睛转向一个女人。那女人走到黑风身边，一只手搭在黑风肩上，轻视地看着玉儿。黑风不耐烦地把她的手拉了下来。女人生气地恨了黑风一眼，抱着胳膊恨着玉儿。玉儿把目光移向黑风。“玉儿。”黑风尴尬地笑着看着玉儿。玉儿的眼泪突然慢慢掉了下来。“玉，玉儿别，别哭，我，我—”黑风说着，就要伸手拉玉儿。玉儿突然拔剑抵在黑风胸口，黑风吓得不敢动了。“玉儿。”黑风小声叫着。
“住口。”玉儿厉声骂道，“我不想再听到你的声音，更不想再见到你。”玉儿收回剑，转身向楼下跑去：“滚开，滚开呐。”
围观的人们，匆匆让开：“泼妇，简直是泼妇。反了，反了，这世道简直是反了，女人都敢骑在男人脖子上拉屎。”人们咒骂着，玉儿捂着嘴，在辱骂和嘲笑中，跑了出去。
“玉儿，玉儿。”黑风不顾一切地冲下楼去。小云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叹着气，自言自语：“一个傻了，一个痴了。”玉儿转身躲到一棵大树背后。黑风像一阵风冲了出来，玉儿，玉儿的叫着，就不见了。玉儿靠在树上，张着嘴无声地哭，她想把一切屈辱，痛苦都发泄出来，但却是无济于事。“玉儿。”黑风绝望的小声叫着，拖着赤裸的脚，一步一步往回走。
玉儿刚要从树后出来，再次躲向树后：“他又回来了。”
黑风靠着大树，在树前坐了下来。
“畜牲。”玉儿小声骂着，靠在树后。“玉儿，对不起，对不起，我那么爱你，可你为什么在他的怀里？”黑风痛苦的一把拉开身上的大褂，使劲向空中扔去，就头也不回地走了。玉儿从树后走了出来，衣服碎屑从空中慢慢地飘了下来，像在下雪。
......
霄云峰
“师姐回来了，我给你熬的冬笋汤好了，我给你盛一碗吧。”红峰紧跟在玉儿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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