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程柯继续去排练。
中间去厕所的时候，发现上一层是艺术馆顶层。
有一扇门虚掩着，应该没有上锁。
程柯推开门，走出去透透气。
这个平台上，除了一间上了锁的小房子以外，空无一物。
看了一会儿，他转身准备回排练厅。
突然听到平台入口的那扇门外，有脚步声响起。
还有人在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一闪念之间，程柯迅速作出判断：
来顶层天台谈话的人，一般谈的内容，都应该是比较隐秘的事情。
不希望被外人听到。
如果突然看到自己，大家都尴尬。
而且别人有可能怀疑，自己听到了什么，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程柯下意识地双腿一曲，跳到了身边那间两米多高的、上了锁的小平房上。
这个高度对现在的程柯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他轻轻俯低身子，就听“吱呀”一声门响，外面的人走了进来。
一股白烟从下面升起，有香烟的味道。
只听一个粗嗓门的声音说：
“……那老头能答应吗？看那老家伙挺倔的，不好说话呀。”
另一个尖细的嗓音说：
“是不好说话，但咱龙哥有办法呀。这几天排练，好酒好烟送了点儿，终于能说上话了。不就是排练时间再晚一会儿吗，这还是个事儿？”
粗嗓门的又说：
“这下龙哥爽了，那可是女神级别的人物，又会唱歌又会跳舞……那天刚进排练厅的时候，头发散下来的样子太惊艳了，我看哥几个眼睛都看直了。这机会要把握住了……嘿嘿……”
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笑声猥琐。
女神？
会唱歌会跳舞？
进门的时候“头发散落下来”……
这几个关键细节，让程柯心里一动：
他们说的难道是苗乐乐？
那个“龙哥”应该是指黄毅龙了。
这两种嗓音，也听不出是谁。
程柯来动漫社排练没几天，和郝高相处的时间比较多。
别的人没怎么接触，不太熟悉，一时听不出是谁在说话。
稍停了一会儿，尖细嗓门继续说：
“来，再抽一根，龙哥特意买的好烟……龙哥大方，对兄弟们都不错，咱也得帮着他点。”
粗嗓门的说：
“说吧，龙哥要我做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绝对没问题。”
“很简单，明天晚上你这样……录音机……”
程柯侧着身子仔细听。
楼顶风大，两人一边说一边渐渐地走远，到了楼顶边缘。
距离程柯这里比较远，又有意放低了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清楚。
但从直觉来判断，背着人说的话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录音机——用录音机干吗？这和苗乐乐有什么关系？”
单凭这个词，程柯实在不好判断他们准备做什么事。
那两个人好像已经把主要的事情说完了。
剩下的时间，就是一边抽烟，一边开始对动漫社的女孩品头论足。
分析哪个长得白，哪个身材好，哪个有机会上手……
反正这里没人，这个话题没什么可遮掩的。
两人讲得很兴奋很大声，一边讲一边返回平台的入口，推门离开了。
程柯等了一会儿，确信那两个人已经走远，才轻轻一跃，从平房上跳了下来。
这个事情涉及到黄毅龙和苗乐乐。
这几天的排练，程柯虽然没有刻意关注。
但他也能感觉到，黄毅龙在有意无意地接近苗乐乐。
听刚才这两个人的谈话，大约是黄毅龙找人帮忙，要创造什么机会接近苗乐乐。
程柯觉得无聊，没再去想这个事。
回到排练厅。
程柯四处走动，仔细去辨别动漫社男成员的嗓音。
但没有一个嗓音和刚才天台上听到的相似。
大概因为人不全吧，有些人已经提前走了。
当天下午，一切正常，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晚上，程柯拿着竹刀，又去巷子里继续练习剑术。
在九狗的强力辅助下，肌肉、神经迅速地进行着调整。
当天晚上，九狗告诉他，已经成功达到剑道一段水平。
……
第二天下午，程柯再去排练厅。
他记起来，昨天在天台上，那两个人商量着，要在今天下午帮黄毅龙做事。
估计今天下午会发生点什么吧。
程柯留了心，在排练厅四处看，发现了一台录音机。
看样子是黄毅龙带来的，他们准备拿这个录音机干吗呢？
程柯假装好奇，走过去拨弄了两下。
随口问身边的同学这个录音机用来干吗。
有人回答说，今天下午要录歌。
把苗乐乐他们唱的主题歌录下来，将来演出的时候当背景音乐。
给苗乐乐录歌，这好像没什么不正常啊。
程柯琢磨了一会儿，没什么头绪。
下午排练了一会，程柯和郝高正在聊剑术的问题。
突然，有一个尖细的嗓音大声地说：
“大家休息一会儿，龙哥请大家吃冷饮，我买回来了。”
程柯扭头一看，一个长得极瘦的同学。
面皮白净，带着眼镜。
提着两大袋的雪糕、冰激凌走进了排练厅。
这个声音，立刻让程柯想起了昨天下午，在楼顶天台上听到的对话。
其中一个应该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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