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结束,我回到学校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张扬把事问清楚。
“啊,那是家妹妹问的。她刚刚初二。哪一科都行,唯独历史不行。”
“那你咋把我好友删了。”
张扬摊了摊手,则说:“那是丁雅删除的。我俩发生点矛盾,所以她就用这手段报复我。”
我相信了他。
“对了,丁雅还有亚楠她俩为什么不上学了?”
这是我一直好奇的问题,我想问来着,后来亚楠来那么一出,我就没好意思再见她们。
“哈,学习不好,早点出来挣钱,以后上个单招学校。”
“那行吧。”
我跟纪可解释了一番,她也理解了。随后的日子颇为平静。只不过这两个人喊我上网的频率却有些频繁了,而且开始利诱我。我呢,也会偶尔跟他们出去玩。黄亚楠则貌似对我没了兴趣,也开始与郑新好好交往。一切都是这样平静。
五月底,天气热了起来,穿着也变得清凉。这天礼拜六,中午我在宿舍睡觉,这时,齐远方来到我们宿舍,对我说纪可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了。
“等我劝劝她。”
这丫头最近发烧了,而且度数不低,吃了很多天的药也不见好转,我劝她去医院看看,实在不行就休息两天。老师也不停的劝她。但她则以临近考试为由,拒绝了。齐远方跟她同班,没办法,我只能让齐远方盯着点。
下午第二节课下课,我去一班找纪可,发现这丫头趴在桌子上。我走了过去,拍了拍她。她只是低吟一声,并没有抬头。
“可儿,怎么样了,还难受呢?”
我的语气异常温柔,这也是我最近担心的事。我坐在她同桌的椅子上。她还是没回答我。
“我摸摸。”
说着,我的手挤过她的胳膊摸到了她的脸。
“怎么这么烫。”
我吓坏了,急忙将她的头抬起来,她身子没有力气,眼睛没有神色,面色微白。
“快去找老师。”
我对齐远方大喊一声,然后背着纪可跟着齐远方一同跑了出去。
下午,医院病房内,我不禁感叹有阵子没来了。掐指算日子差不多一年了,看着纪可打上点滴。然后等到纪可妈妈赶来,我跟齐远方便回学校了。
“今天怎么没住单独病室。”
我看着提问的齐远方,说道:“当啥呢?就一感冒发烧。有钱也不能这样乱花啊。”
我俩回到学校,第二天下午,我与齐远方丽尧一同来到市医院。纪可情况好了许多,我们坐下来聊着天。晚上八点,我们准备离开,这时,一群护士推进来一位患者,随后跟进来一名大夫还有一位穿着整洁的妇人,看样子四十多岁。微胖,瞳孔微散,手抹着眼泪。
“这长相有些刁蛮啊。”
齐远方在我耳边说着。
“嗯。不像好人哈。”
“嗯。”
我俩在这讨论人家,而人家则是坐在病床上,一脸茫然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眼睛紧闭的小女孩。这小女孩差不多也就十三四岁。脸上的稚气未脱。
这时候身旁的大夫对她说:“孩子只是受到了惊扰,并没有什么大碍。”
她并没有回复,大夫也没觉得尴尬,临走时对她安慰一句:节哀顺变。
礼拜一,中午第三节课,我在操场抓紧训练,每一项都试过一遍之后,向教练请假,随后便离开学校打车朝着市医院而去。我买了一些纪可爱吃的水果,来到病房,病房里没有其他人,就她们两位。纪可靠在床头看书,看起来已经好多了,气色也起来了。身边那位小姑娘仍然在沉睡,没有发觉我的到来。
“来了。”
纪可看到我开心的笑了起来。我将水果放到柜子上,
“嗯。怎么,屋里怎么就你们俩,大人都哪去了?”
“买饭去了。”
“哦。”
我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猕猴桃,在一旁剥了起来。我属实不爱弄这玩意,这皮一点点往下撕,很不痛快。也不知道谁说这玩意降火,对皮肤好。纪可一开始不怎么吃这玩意,自从听了这个,一天一个。女人心性,自己形成的思想,也会灌输给身边其他人,既然是思想上的灌输,多少会夹杂一丝的暴力,而我,就是那个受到暴力的人,她吃也非得要我吃,我不喜欢吃这玩意,但为了世界和平,我也只能勉为其难的忍受着。
“其实我觉得,这种反季节的水果尽量少吃。”
纪可看着我,笑了笑,说道:“这都六月份了,差不多了。你是不是不想剥了。”
“啊,太难受。”
纪可看着我抓狂的模样笑了。随后等着我剥完。
她吃了口猕猴桃,压低声音在我耳旁说道:“简易,跟你说,这小姑娘有些不简单。”
我盯着她的脸,看着她那神秘的表情。笑了。
“这表情,有点像街里八卦的老太太了。”
纪可掐了我一下,则说:“正经的。”
“你说说。”
“昨晚上睡觉的时候,感觉有一条黑影。飘了过来,就笔直的站在她的床边,一动不动,看影子像是个女人。”
“不会是她妈吧。半夜不放心过来看看她。”
纪可摇了摇头。
“我一开始也以为是这样,可早上我问过,她妈妈说昨晚确实来过,看了一眼小秋之后,便一直坐在窗户边上,然后就回到隔壁了。”
“这孩子叫小秋?”
“对,你怎么老是挑不出这段话的主干呢?我主要在说事,没说人?你报文班是咋想的。”
我挠了挠头。
“会不会是你昨晚烧迷糊了。做的梦。”
纪可没有说话,看样子我说着了。
“这也是我没有跟她妈妈说的原因,我心里也有些拿不准。”
“你看看,还是得。”
我们聊了一会,十一点五十,这两位回来了,小秋妈妈一直耷拉着脸,表情流露着痛苦之色,虽然在极力掩盖,但仍旧能看出来。
我站起来,打了声招呼。
“张阿姨,李阿姨。”
这时候纪可妈妈笑了,问:“这次怎么不叫纪太太了?”
我挠了挠头,有些尴尬。
“说了张阿姨您别生气,当时不知道您的姓氏,为了不影响形象,只能这样说。”
“哈哈。”
她笑了,然后跟身边的李阿姨说:“简易,这是我闺女的同学,也是情侣关系。也是我家未来的女婿。”
她这一介绍,我脸一下子就红了,像个红气球。而李阿姨则有些不敢相信,问:“孩子这个年纪,你就允许她谈恋爱?”
纪可妈妈坐下,又递给了我一个凳子,她摸着纪可的手,说:“孩子嘛。随她就行,年龄也不小了,也该明白一些事了。你总不能一直抓着她吧,现在本来就是父母与孩子隔阂最大的时间,一直压着她,不好。这一点,咱们就不如那些发达国家的家长看的明白。”
“小张,我没别的意思,出于母亲角度问,你就不怕孩子受到伤害吗?”
纪可妈妈想都没想。
“怕,可是怕有什么用呢?你不妨让她在自己以为自己能做主自己事情的时候放任她。她遇到的每一件事都会增加自己的思考能力,不管对自己好与坏。我认为,这时候吃亏是福,我也巴不得她吃亏,老祖宗有一句话说得好:不经历,怎么会成长呢?”
李阿姨身子微微一颤,一下子失了神。
“我们都以为自己的孩子长不大,可是,我们自己却在自以为是的同时逐渐衰老。这就让我们忘记了自己在这个年龄时的感受。一个人最聪明的时候就是她们这个年龄段。善于发现一些人情世故,善于收纳一些人情世态。如果在这个年龄段对她们太过束缚,那么受伤的时候就会在后面。年龄越大,进退的余地就越少。”
李阿姨抬起头,眼眶微红,又问:“你对自己未来的女婿有什么要求吗?”
她则摇了摇头,摸着纪可的手,看着纪可。微微说道:“她的要求就是我的要求。没有谁比她更了解这个男孩。即使是他的亲生父母,也有看不到的地方。”
我听着都感动了。这时李阿姨的架子一下子塌了,身体一斜。手将床上的手机打掉在地上。我闻声转头,随即迅速反应,在她没摔倒之前,将她扶了起来。
“呜呜。”
她失声痛哭,眼角却没能流出一滴泪。
“李姐。你咋了。”
张阿姨有些慌张,她也怕了,担心自己给人家洗脑了。
“没事,小张。我只是后悔,后悔没有早遇到你,哪怕提前两天就行。”
纪可这次开了口,弱弱的问:“李阿姨,昨晚上我看到一道黑影现在小秋的病床前。”
李阿姨瞬间抬起头,问:“什么?你快说说?”
纪可:“就一个黑影,像一个女人,垂肩短发。”
这次李阿姨一下子来了劲,直接从床上爬了过来,拉住纪可的手,不停的确认。
“真的吗?真的吗?”
纪可有些紧张,则说:“我的印象里的确有这回事,我就是担心是自己因为发烧产生的幻觉。”
李阿姨一下子瘫坐下来,被纪可妈妈扶住。她这次才开始放声大哭起来。
“萍儿,妈想你啊。你别骗我了,你能听到你就出来。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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