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武大用早已喷火的眼睛盯着乔郧哥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之前单纯活泼的孩子现在竟然沦落成如此阴险狡诈之徒,万福祥的全盘计划近乎全部毁于一旦,他实在想不通这一切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明明那些人都已经确定好了都愿意一起联合抵制西门庆,怎么就一夜之间全部反悔了呢?这到底是什么力量所导致的呢?这一切的一切依照他现在的认知着实想不通。
万福祥因为此事把自己完全封闭在了院子里已经快两天了就是闭门不出。他几次去找万福祥但总是吃了闭门羹,不管武大怎么呼唤,万福祥就是不开门,完全把自己关在房子里。不过这也难怪,在那么大厅广众之下被西门庆问的哑口无言,简直名誉扫地是谁也无法忍受。现在武松外出公干也不在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或者该找谁商量,他又担心万福祥,实在没办法他去找了乔郧哥,想问问清楚。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真的背叛我们了?难道你真的跟着西门庆了?..........”武大一股脑的连问了乔郧哥好几个问题。
郧哥双手一摊说:“那你觉得呢?现在事实不是已经摆在了眼前吗?”
“为什么?”武大感到非常的疑惑,在他看来乔郧哥不是这样的人,现在怎会变得如此疯狂。
“这不很简单吗?你们现在完了,那我不待给自己找条后路啊!总跟着你们混,之前还行现在你们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不是吗?西门大官人给了我丰厚的报酬,那就待给人家立功啊!”郧哥说这些话的时候非常的随意和自然,全无丝毫愧疚之色。
“你这样难道对得起你万大哥吗?你知不知道你把他害惨了?”武大简直有些愤怒了,他没想到郧哥完全没有他预想的愧疚和羞愧神情,反而说这些话的时候是那么自然从容好像这一切都理所应当一般。
听到了武大这句话,郧哥冷冷的‘哼’了一声:“武大你说这话不觉得脸红吗?”
这一下把武大给问懵了,他就那么怔怔的看着乔郧哥。
只见乔郧哥继续说:“现在这一切状况到底是谁导致的,难道你不知道吗?是我吗?当初我们‘武大烧饼’本来干的风生水起,可你却因为你自己的私利把我们全都卖了,可以说是你的愚蠢和自私才导致了这一切,你现在还有脸来问我?”
这一句句如同一把把尖刀刺进了武大的心中,话无尖韧却能伤人他没想到自己活了四十几岁从未干过任何不义之事,这一次却自己的一个小小的私利为了救自己的兄弟,导致了现在如此的局面,看来乔郧哥说的没错批评人家背叛,自己何尝不是背叛在先呢!
但反过来想想自己其实也很委屈,自己从内心来说只是为了救自己的兄弟,实在没想到自己是被耍了,但现在给外人的一种感觉自己完全就是为了得那一千两银子才被骗的,人人下面一张嘴,现在街坊邻居的议论自己已经受不了。
“郧哥,我知道你有气,但是我确实是为了救我兄弟才被西门庆骗的,我也有我自己的难处啊!”武大的内心颇有一种负屈衔冤之感,他不想为自己辩解但是有些事实他却必须澄清。
乔郧哥听完竟然哈哈大笑起来:“武大,你不但自私而且愚蠢,你说要救你兄弟,那当西门庆威胁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或者万大哥呢?难道你觉得我们不会帮你吗?”
这一句让武大竟哑口无言。
“这充分的说明,你根本不信任我们。”
“.........”武大被一噎,完全不可反驳,尽管内心不是那么想,但是现在给大家的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既愚蠢又自私的人。
郧哥见武大再没有话说于是叹了一口气道:“算了,别的话咱们也别说了,从今以后咱们各走各的,至于你现在也不愁吃喝了,好好回去过日子就行了,至于武大烧饼这些事情以后和你也没啥关系,你还是别参和了。”
乔郧哥说完这些转身而去,只留武大独自黯然的在原地。不知是失望还是悔恨还是听了郧哥话后卑陬失色。
乔郧哥走出这条街没多远忽然他感觉到后面跟上一个人,此人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跟着乔郧哥,一开始乔郧哥并未予以理睬,但是又走了一段越来觉得越不对劲,于是乔郧哥猛然转头望去,而后面那个人并未躲闪,也只是微笑的看着乔郧哥。只见那人身着宽大的锦绣袍,腰中系着一根带子,有些矮胖矮胖的。
此人乔郧哥完全认识正是西门庆的管家西门勾,乔郧哥心里咯噔一下,心说难道这人已经跟了我半天了吗?看来今天还真是不小心,不过辛亏今天对武大没好脸色。想着便立刻有些嘲讽的说道:“大管家这是啥意思?难道还跟踪我不成?”
西门勾其实也并未诚心跟踪乔郧哥只是今天办事巧遇见乔郧哥和武大在胡同里悄悄说着什么,于是便留个心想听对方说些什么,见乔郧哥有些误会便立刻辩解道:“哎!我说乔兄弟,你可别误会,这完全是巧遇而已。”
乔郧哥听到着只是冷哼了一声但没说什么。
西门勾知道他不信但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于是忽然神秘的一笑说:“乔兄弟,有个事我想与你商议?”
“大管家有事应该和大官人汇报吧!与我商议什么?”乔郧哥提高警惕。
西门勾却并未在意继续说:“大官人那我肯定会汇报,但是这件事有点大,因此我想着还是先与你商议,然后在一同和大官人汇报不迟。”
乔郧哥见西门勾满脸的严肃,知道应该不是什么小事,于是便回答:“那好,咱们去哪商议?”
西门勾想了想说:“要不去我家吧!这次乔兄弟立如此大功,把万福祥彻底扳倒了,也应该与你庆祝,到我家咱哥俩好好喝一杯。”
乔郧哥不知西门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便准备跟着去一趟看看他到底准备干啥。
于是两人便一前一后来到西门勾的宅邸。
西门勾这套院子比较方正,外面是一圈围墙,整个宅子估计占地怎么也待有四五百平米了,门口是那种非常宽敞且光亮的红油漆大门门上钉有辅首衔环。看着感觉非常的高档阔气,门口还有上马石与下马石,一进院子住宅是坐北朝南,正中间是正厅,左右两边配有厢房,院内只有几棵小树别的地方都是石板铺地。
西门勾将乔郧哥引进正厅,正厅非常的宽大左右两边摆了几张花梨木的玫瑰椅正坐中间是一张檀香木的客桌,桌子的左右放着两把圈椅。都是能工巧匠精雕细琢而成。分宾主落座之后,仆人献茶。
整个正厅就只剩下乔郧哥与西门勾二人。
乔郧哥左看右看然后点着头说:“真没想到西门家大管家的宅子竟然也是如此阔气。”其实这句话中也带有几分揶揄之色。
但西门勾并未上心只是淡淡地说:“我这连西门大官人家九头牛的一根毛都不到。”
其实这话西门勾倒未有恭维,乔郧哥去过西门庆家,那高台后榭之气恐怕就算是东京城内的豪门大家的府邸也不过如此。
“咱们说正事!你知道今天请您过来有何事吗?”西门勾将事情拉回正题。
乔郧哥轻轻摇头:“这我并不知晓。”
西门勾神秘的一笑说:“我也不瞒你,前两天‘西门烧饼’的南街店来了一位客人,他估计是随意吃到了咱们的烧饼,连连赞不绝口,非要问问咱们是否可以合作,说他想回去在他们那边开一个,想与咱们一起。”
乔郧哥眼中猛然散发出几点亮光,但随即便如流星般消失不见然后似乎有些兴奋地说:“这不是好事吗?这样咱们就可以冲出阳谷县了。”
西门勾点点头说:“好事是好事,但是我却另有打算。”
“哦!你有何打算?”乔郧哥颇有些不解。
西门勾起身走到了乔郧哥旁边的一把玫瑰椅然后坐下,凑近了说:“乔兄弟,我的想法并非是与其合作,而是想将整个‘西门烧饼’卖给此人。”
“什么?卖了?”这倒是出乎了乔郧哥的预料之外。
西门勾小声说:“是的!乔兄弟不瞒你说,当初收了‘武大烧饼’其实不过是为了遏制万福祥、打压万福祥,不要让他再那么猖狂而已也为出口气,现在您老弟的帮助下,上次的大会算是好好的整治了万福祥,估计现在的万福祥就算是不离开阳谷,也是难以见人了,因此对于继续经营这个生意,无论是西门大官人还是我都实在没有这精力,你是知道的西门家的生意哪个不比这个烧饼生意好,因此上次我与大官人就商议准备找人脱手,其实就算不脱手我们也准备直接将烧饼撤掉,还有一个主要原因现在咱这个生意虽然价格提高了但是利润非常的低,这也导致咱们有些合作商都有些心灰意冷了,现在基本每个月不但挣不了几个钱还要往里面搭银子,因此我就想趁此机会直接给卖了。”
乔郧哥仔细的听着中间没有发表任何议论,听西门勾全部说完,此时他的内心不知是激动还是失落,但依旧不动声色于是慢慢地问:“这个事情您和大官人商议了吗?”
西门勾缩回身子然后说:“目前还没有,但是要说放弃‘西门烧饼’大官人肯定同意,但是现在有两个问题。”
“那两个问题?”乔郧哥有些迫不及待的问。
“第一咱们对这个人的底细不是很清楚,这个需要调查,第二如何能说服对方。这也是关键。”
“大管家你要是放心,调查这个人这事你就教给我了。我保证打听清楚这个人的底细。”
西门勾哈哈大笑道:“瞧兄弟这话说的,我之所以能把这件事告诉你,肯定对你是信任的,不瞒兄弟之前对你确实不信任,但是就冲连着两次都是你给消息出主意让我们给了万福祥已致命打击,咱们就已经是同一条线的兄弟了。”
“既然这样你放心三天我给你信。”说完就要往外走。
“且慢!”西门勾叫住乔郧哥说:“我话还没说完呢?”
乔郧哥刚站起来的身子又慢慢坐下。
只见西门勾又把狗头伸向了乔郧哥那边然后又缓缓的小声说道:“乔兄弟,这次让你发笔小财怎么样?”
乔郧哥一愣说:“什么小财?”
西门勾又把身子往乔郧哥那边伸了伸几乎快凑近乔郧哥脸上了然后说:“兄弟这次咱们联手,只要你配合的得当,咱们就能大赚一笔。”
乔郧哥忽然有些茫然没有多考虑便问:“咱们联手?那大官人那呢?”
西门勾哈哈大笑说:“放心大官人已经把权利完完全全交给我了,你只管听我的放心干。”
乔郧哥看着西门勾那自信的眼神便问:“看来你已经有办法了?”
“那当然!”说着西门勾在乔郧哥耳边嘀咕了几句。
乔郧哥轻轻的点点头说:果然好计,那我就听大管家您的,我先把那个人底细摸清楚。”说完便走出西门勾的家。
接下来三天乔郧哥几乎动用了他身边一切的关系,包括之前流浪时认识的一些乞丐和一些街头混混,这些人表面上天天要饭其实有时候也会靠着给人盯梢打探消息来混饭吃,乔郧哥知道千万不要小看这些乞丐混混他们确实是真正的‘地下官府’而且每个城与城都是互通有无的,因此‘丐帮’的名号也不是白叫的。自古只要有朝廷便会有‘丐帮’延绵几百年从未断过。
他知道只要钱到位打听个人不在话下。果然没几天乔郧哥便来找西门勾,一见便笑着说:“大管家总算不辱使命,消息打听出来了。”
“哦!”西门勾很兴奋,其实早就等急了于是立刻把乔郧哥拉着坐在自己的身边然后问:“说说,具体怎么样?”
乔郧哥坐下后缓慢的说:“大管家,这个人名叫张福成,是兴仁人士据说家里是开绸缎庄生意的,在兴仁府也算是大户,我现在已经打听到他内部一个跟班上,据那个跟班说他们这位少爷估计在咱们这只能待上七天时间,人应该没问题,我觉得咱们要抓紧机会才行。”
西门勾听着摇摇头说:“哎呀!就是有点远啊!万一人家觉得距离咱们远,不想收咋办?”一听兴仁府便觉得有些担忧。
“大管家,你有所不知,他完全可以把总店搬到他们兴仁啊!再说,兴仁府距离咱们东平府也不算太远。我想只要咱们抓住对方的利益需求对方会同意的。”
“嗯嗯!”西门勾不住的点头说:“那好,那咱们就先约一下这位张少爷先探探口风。”
“好!我这就去联系,就约明天,咱们先见上一面再说。”说这话时乔郧哥难掩内心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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