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人当做通灵兽。”
尼雅压低了声音对张上予说。
“谁?”
“那个叫李自的。”
“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看那个人说什么都要让那个人执行,为什么不自己下命令。”
经尼雅这一提醒,张上予也反应过来,确实,李慎对赤甲玄卫下的每一个命令都是由李自来执行,而刚才赤甲玄卫坠崖后李自痛苦的样子也很像通灵一体的表现。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张上予低声自语道。
“这就是李家的血限,你看那个李自哪有一点公爵的样子,文不能提笔武不能扛枪,噬魂的功力也受气脉不足的影响是个半吊子,要不是有这种能力如何身居高位。”
司寇行插话道。
“那他为什么对李慎言听计从,似乎从刚才到现在李慎从没表现出他的血限是什么?”
“那你就小看他了,李自只有操控之术没有制造之术,想必能够把人转化为可以操控的兵奴的一定是李慎。”
张上予想起他在之前满是人蛹的洞窟中所看到的景象,以及那是还是怪面孔的李慎的作为,对司寇行说的这些瞬间就理解了。
“难怪他们包藏祸心,这个能力实在是过于恐怖了。”
“当初李家诞下双子,按照规矩一定要送走一个,并且永世不得相认,但当时局势动荡,徐虎发现长子李慎的天赋过于惊人可以在未来为我国所用,于是禀告帝皇,由帝皇特准,双子分散,由人严加看管,如国之有难可以作为一张王牌。”
“想不到徐大人终究还是被反噬了,您怎么知道这些。”
“呵呵,我就是知道,都是些陈年旧事,有机会再说给你听吧,我早就知道徐虎被害你是最大嫌疑人。”
“那您怎么没有当场揭穿我。”
“就凭你?能把你作为杀害徐虎的嫌疑人都是抬举你了,能将国士无双,帝国之虎杀害的人恐怕还没生出来呢。”
司寇行的话让张上予的心情十分复杂,但徐虎毕竟还是死了,他亲眼看见,不,亲手杀死的。
“可徐大人的确是死于我手。”
“我虽然没有看到,但以为对徐虎的了解,即便是他死于你手,也是因为他觉得必须死于你手。”
“喂!嘀咕什么呢!!!”
李自一声爆喝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没说什么,闲聊,而且我们又不是你们的犯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司寇行不卑不亢的说。
“你!我们可是由人质的!”
“别丢人了,用人质来威胁别人不准说话也太无能了吧。”
“你!”
“够了!继续走。”
李自刚要发作,却被李慎强行打断。
“司寇大人,刚才是我先走,这次轮到大人您了,请吧!”
好个李慎,终于发现这地方不简单了,赶我们去前面淌雷,张上予心里一边嘀咕着一边对史大陆和尼雅说。
“你们小心。”
“放心。”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道,然后嫌弃的看了对方一眼。
“司寇大人,您跟在我们后面吧。”
“没事上予哥,你不用担心我们,司寇老师,我扶您。”
罗薇薇扶起司寇行,跟在了张上予的后面。
走了很远,终于见到了手持火炬的赤甲玄卫,此刻他就像是一尊雕像一样站在一座桥前,完全看不出同伴刚刚走入鬼门关对他有任何的影响。
“小心桥上可能有机关,我走前面吧。”
史大陆自告奋勇的迈出一步。
“我估计不会有什么机关,这里以前应该是一个广场,看这布局,这座桥应该通向一个重要的地方,虽然对我们说很神秘,但是对于当时的人来说这只是一处公共场所。”
“司寇老师说的有道理,不用怕。”
史大陆听到罗薇薇的鼓励,更加肆无忌惮的大步向前了,果然,并没发现什么险情。
“李国公,让你的兵士分批过桥,我怕这几千年的老桥承受不了那么大的重量。”
李自看着司寇行,又转头看看他的哥哥,似乎在等待后者的允许。
“没听到吗?留一半人,让他们守在桥头。”
“可是……”
李慎粗暴的打断了李自。
“别可是可是,你是聋了吗?”
“可是这桥看上去并没有他们说的那么脆弱,他们是在借机削弱我们的战力。”
这句话似乎提醒了李慎,他对张上予说。
“你们下来,让我的人先过桥。”
“怎么,你还怕我们跑了不成?”
“你暂时还有用处,我只是不想你涉险罢了,有什么危险让他们去淌好了。”
“这些人命你是一点都不在乎啊。”
尼雅作为通灵师还是忍不住插了一句。
“这些人的命就像是钱币,我只考虑怎么花最划算。”
“你真不是人。”
“呵呵,你是利尔雅家的小女儿吧。”
“正是老子!”
尼雅鼻孔朝天双手叉腰,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说小子,你可别和他们走太近了,这些异族女人狐媚的很,最长使用媚术勾引男人。”
“你他妈说什么!!”
从波波身上炸起的毛发看出,尼雅因为这句话陷入了极度的愤怒。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就像你那个为祸后宫最后被帝皇赐死的姐姐一样。”
“姐姐是被冤枉的!!”
“完蛋!”
张上予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他知道尼雅又要暴走了。
“姐姐是被你们害死的!”
尼雅的声音渐弱,慢慢的跪倒下去,看来是从昏迷中醒来还未能积蓄力量,史大陆见状赶忙上前扶起,他盯着李慎,眼中仿佛喷出火来。
“既然这么爱操心,你们也跟着一起往前走。”
李慎话音未落,两名赤甲玄卫用兵器抵住了史大陆的后腰。
“总有一天我一定要你的命!”
“好啊,等你有本事就来取。”
李慎的态度显得云淡风轻,对于他来说史大陆的威胁不足为道。
分段落:
“已经全员过桥。”
“知道了。”
李自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李慎,后者得意的看了张上予一眼。
“诸位,我们走吧,桥结实的很。”
过桥后又是一个很大的平台,但这一次神机营的暴光灯却映照出一个巨大的轮廓,看样子是一个宏伟的建筑。
“这难道就是旧国之心?”
只见李慎对着李自短暂的耳语了几句,话毕李自挥了挥手,赤甲玄卫将张上予一行围在中心。
“你们几个去守住桥头,你们看着他们。”
赤甲玄卫很迅速的执行了李自的命令,几乎是肩碰肩的组成了一个包围圈。
“这是为了保护各位的安全,请各位暂时留在这里不要走动。”
说完,李慎带着其他的赤甲玄卫往建筑的方向走去。
“您有没有发现越来越热了。”
张上予低声对司寇行说。
“我老人家对冷热不敏感,薇薇你觉得呢。”
“是热了一些。”
“你们会觉得热也难怪,旧国之心蕴藏着巨大的能量,这能量足以改天换地。”
“看来再强大的能力也难与天灾对抗啊。”
“呵呵,天灾,人祸还差不多,苦寒之地本也是一片富庶,但就是滥用这改天换地的能量,才导致了自然的反噬。”
“司寇大人为何对旧国如此了解。”
张上予的老毛病又犯了,对于新的知识他总是忍不住想要去了解。
“这个说来话长,你们来时遇到了狮虎士吧。”
司寇行说完松了松领口,显然他也感觉到了这股热量。
“您怎么知道。”
“接近旧国之心必定会遇到狮虎士,它们是旧国最后的守卫,守护着旧国的秘密,当你们看见它们就说明你离核心不远了,但离死也更近了。自古以来有多少人觊觎旧国的秘密,就有多少人消失在狮虎士的炮火之下。”
“您是怎么绕过的?”
“这就说来话长了,五十年前的那次东风西渐,帝皇派出神机营前往苦寒之地,那时我也和你们一样,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误打误撞的进入了这个地下世界,不过最后回去的只剩我一人而已。
“那么说,您五十年前就来过这里!!”
所有人都惊讶的望着司寇行,就连罗薇薇也瞪大了眼睛,显然她也是第一次听老师讲到此事。
“没什么好惊讶的,虽然我们误打误撞的知道了如何绕过狮虎士,但五十年前我也就止步在这里,被叹息之壁挡在旧国之心的外面,这一挡就是五十年。”
“怪不得老师带着我们很快就找到了这里,原来您五十年前就来过。可上予哥,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罗薇薇问张上予。
“根本没想着去绕,是他们全站着不动了,现在估计都已经被雪埋了。”
张上予刻意的隐去了被炮击的那段。
“哦?!不动了吗?怪不得李慎能跟到这里,他们本来应该是在外围接应的。”
“你早知道他们在外围接应?”
“史大陆,别大惊小怪的。”
结合神机营的官方身份,理解赤甲玄卫为什么会在外围接应并不难。
只能说明神机营和赤甲玄卫各怀鬼胎,双方都在互相提防,否则为什么绕过赤甲玄卫的方法没有分享给赤甲玄卫。
司寇行陷入了沉思,他的眼神变得虚无,表情也同时凝固住,仿佛元神进入了另一个次元,但突然,他抓住张上予的手兴奋的说道。
“说不定都是因为你。”
“什么都是因为我?”
张上予被这老头突然的自我惊吓到本能的后退,但手腕被司寇行攥的死死的。
“你不但是龙裔,而且还是个王种。”
“王种……”
这个词影龙蜥也说过,但龙爷爷并没有给出详细的解释,这一下张上予的求知病又犯了。
“什么是王种?”
“以你的年纪就有五境的气能之力,老夫活这么大岁数还从未见过,所以我猜你身上被植入了降龙种。”
张上予内心略感惊讶,原来知道降龙种的人比想象中要多的多,除了始作俑者张恒,李家兄弟、已经去世的徐虎,包括现在的司寇行,而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是身居高位,这样看,武国公赵敬贤也应该知道,说不定也包括赵明。
这一切仿佛有着某种连接的脉络,张上予隐隐能感觉它们的窜在但实在模糊不清,就像扎在肉中的一根细刺,但由于露出皮肉的部分太少,已经能看到端倪也能感觉肉刺深入肉中的不适,但就是无从下手。
“这,倒是没错,您是怎么知道的?”
“这就真的说来话长了,这些也只是我的猜测。”
司寇行止住了话头,因为李慎正向着它们走来,司寇行给了众人一个收声的手势。
张上予虽然很想有更多的了解,但此时不便追问,他下意识的将手掌放在腹部,感受着那个隐隐发热的部位。
“这世上有一种罕见灵兽,叫做血竭龙蜥,血竭龙蜥本身并不凶猛,只是一种吸精血的猛兽罢了,但它的丹田却非常特殊,它对于气能的储存几乎是无法计量的,如果将它的丹田植入体内,再用活人气能充能,可以短时间内突破境界,达到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得到的境界,司寇大人,我说的对吗?”
原来李慎早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还未走近就把司寇行的话茬接了下去。
“但能接受这种手术的只能是拥有旧国遗民血脉的人,也就是龙裔,如果是普通人瞬间就会被降龙种吸干气能而死,普通的龙裔一旦超过三境至多三境多的程度否则肯定会气脉爆裂,能达到你这种境界依然没有气脉爆裂那必定就是王种了。”
李慎似笑非笑的看着张上予,虽然面孔已经恢复了常貌,但李慎阴冷的眼神还是让张上予想起了那段全身枷锁的日子。
“司寇大人,请您过去一下,你们几个也一起过去。”
“说了这么多也没说清楚什么是王种。”
听的正起劲的史大陆抱怨道。
虽然司寇行到最后也没有把事情说清楚,但把他和李慎的信息串联起来,张上予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他们所处的地方是一个消失的国度,这个文明曾经无比辉煌灿烂,掌握着无法想象的能力和技术,由于某种原因这个国度消失了,但它的后裔散落各处,而他就是其中一员,还是比较特殊的一员。
想到这里,张上予心中泛起一丝愉悦,一直以来他对于自己的身份认知是卑微的,是虚无的,但拥有了这个身份让他觉得踏实就像是小树有了根基,但又产生几分落寞,如果真是这样,张恒当初选择他的原因就参杂了一些令人不安的原因。但不管怎样,既然河流有了源头,他要把自己的身世彻底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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