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三大家,李家善魂,赵史两家善智,外加其他大大小小总共十几家拥有血限的世家,除了驯化异兽的家族略懂拳脚外,就只有赵家是异体双修,而且还都强横无双,这也是赵家能在军方把持势力的原因,像赵家这种世家放眼整个大陆,也不过两三家而已,同等能力的除赵家外都是称霸一方的邦国之主。
取徐虎尸首李慎并没有陪同,尸首摆放在生地监的停尸间里,赵明一进入这臭气熏天的地方就皱起了眉头,徐虎的尸体静静的躺在石台上,身上依然穿着血巫的官服,只不过已经污秽不堪,身体各处均有擦伤,无法分辨是死前受到折磨还是运输途中野蛮装卸造成的,被张上予钉在肋下的木桩还深深的插在尸体上。
“来帮把手。”
身边的家丁互相招呼着准备去搬运遗体,却被赵明伸手阻拦。
“你们都别动!”
他双手抱起徐虎的遗体,迈着沉重的步伐缓步走出停尸间,如果当下有一场大雨就可以掩盖赵明满脸的泪水,可世上并没有那么多戏剧化的雨水,赵明泪流满面,身边的随从无不动容,纷纷掩面抹泪。
“老师,我们回家。”
一行人满脸壮烈的走出了生地监,直到门口,赵明才将遗体交于家丁之手,自己坐在摇摇摆摆的轿厢中回忆着过去的事情,心中充满自责。
“老师,为什么要将庶子的异能废掉,血限这么宝贵,留着为国家出一份力不好吗?”
记忆中的徐虎还是个矍铄的中年人,虽然身材并不高大,但膀臂充盈,身姿挺拔,和日后整日醉醺醺的小老头大相径庭。
“也就只有你会这么问了,异能强弱本来就不是天生就定了的,庶子如果过于强大会动摇到嫡子的地位,这会造成世家内乱,世家乱则国家乱。”
“嫡子内部也会争夺呀?”
“所以才有了世子不比武的规矩。”
“那不如直接定下嫡子庶子之间不比武的规矩更好?”
徐虎被赵明的执拗弄的哭笑不得,敲着赵明的大脑怒道。
“你还是好好想想你自己是什么身份,这些规矩都是百年定下来的,爵位就那么几个,天生落在你头上,你还不满意了是吧?。”
“我只是觉得不忍,即便是老师这种精湛的手法依然会有失手的时候,一旦失手这些庶子就只能落到丢弃荒野的命运,这甚至还不如庶民之家,再不济也当个猪狗一样养大。”
徐虎望着悲天悯人的小赵明摇了摇头,深知这样的心性很难在官场上有什么作为,但又怜惜他这份纯真,叹道。
“你只是生在世家,世间的事情可不是想象的那般美好。”
看着赵明依然郁郁寡欢的样子,徐虎说。
“既然你不喜欢,我以后不做了就是了,反正人老了手也容易发抖,交给别人去做吧。”
虽然这样说,但世家诞下子嗣依然点名徐虎来进行这种手术,所以才有了之后他自散功力的行为,可以说徐虎今天的遭遇和赵明当年的仁义之心不无关系。
“老师,是我害了您。”
赵明拔下插在徐虎尸体上的木桩,征征的望着,突然,他死死的盯住木桩上一处残留的漆面,漆面上的图案似曾相识,他将随身携带的手帕折下一角,与木桩上的图案相对,在某个角度之下,两个图案的边缘竟重合在一起,拼成一个火焰纹章,想起张上予那日被刺的场景,赵明婆娑的眼眸中升腾起滔天的杀气,火焰瞬间笼罩了他的周身,轿厢被瞬间的高温化为灰烬,就连徐虎的尸首和撵轿的车夫也未能幸免,也一并被焚烧,未燃尽的灰骸中只留下残破的骨骼。
“张上予,我以赵家上下一百十二四口立誓,不断你四肢,割你面皮,如同此物。”
捏在赵明手中的木桩发出噼啪的爆裂声,瞬间被挤成木屑,他重重一挥,木屑在落地瞬间化为一团火雾。
“将军!父母在世不可立重誓啊!”
一旁的家丁想要劝阻,却在赵明狂兽般的眼神下退了回来。
“把老师的骨灰捡起来,少一颗,拿你们的顶上。”
随着徐虎的尸体被燃尽,赵明心中的那处柔软也同时被燃烧殆尽。
“将军,老爷让您去书房一趟。”
赵明刚回到国公府,候在门口的家丁便迎了上来。
“不去!就说我累了。”
家丁的眼神露出惊恐的神色,赵明从来不会忤逆他的父亲赵敬贤,家丁被这样突如其来的拒绝惊的手足无措。
“将,将军,老爷请您务,务必前往,说要与您商量徐老师的后事。”
正疾步往前的赵明停了一下,对着手持徐虎骨灰的家丁恶狠狠的说。
“小心点,少一粒让你们全家陪葬。”
说完便拂袖向书房走去。
“张上予,我以赵家上下一百十二四口立誓,不断你四肢,割你面皮,如同此物。”
捏在赵明手中的木桩发出噼啪的爆裂声,瞬间被挤成木屑,他重重一挥,木屑在落地瞬间化为一团火雾。
“将军!父母在世不可立重誓啊!”
一旁的家丁想要劝阻,却在赵明狂兽般的眼神下退了回来。
“把老师的骨灰捡起来,少一颗,拿你们的顶上。”
随着徐虎的尸体被燃尽,赵明心中的那处柔软也同时被燃烧殆尽。
“将军,老爷让您去书房一趟。”
赵明刚回到国公府,候在门口的家丁便迎了上来。
“不去!就说我累了。”
家丁的眼神露出惊恐的神色,赵明从来不会忤逆他的父亲赵敬贤,家丁被这样突如其来的拒绝惊的手足无措。
“将,将军,老爷请您务,务必前往,说要与您商量徐老师的后事。”
正疾步往前的赵明停了一下,对着手持徐虎骨灰的家丁恶狠狠的说。
“小心点,少一粒让你们全家陪葬。”
说完便拂袖向书房走去。
赵敬贤的书房坐落在一处庭院的正中,四面通透,有些像缩小的议政堂,四周的林木古朴苍劲显然是有些年头,虽然姿态自然,但都不高,显然是为了获得最合适的光线和私密由园丁精心修剪过。
“父亲!”
“坐。”
赵明见到赵敬贤刚才那种来势汹汹的劲头消了大半,他气鼓鼓的坐在一边,而赵敬贤则饶有兴趣的看着一本古书,似乎是故意把他晾在一边。
“父亲,您唤我何事?”
看到赵敬贤好逸恶劳的看着古书,丝毫没有和他开口的意思,赵明有些坐不住了。
“如果父亲没有对孩儿说的,孩儿告退了。”
说完这句话,赵明起身就要走,若是按照平时,光是看见赵敬贤在读书,他都会老老实实安安静静的候在一边等候差遣,而今天体内的愤恨让他多呆一秒都如坐针毡。
“徐老师教你的规矩都白教了吗!?”
这句振聋发聩的声音把赵明拉回了座椅。
“听说你发个誓把我和你母亲都带进去了?”
赵敬贤放下书本,一双深邃而庄严的眼睛盯着赵明,后者在这种压力之下躲避者与其父亲的对视。
“不,我,我只是。”
赵明并不知道自己为何有如此强烈的恨意,他内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为徐虎报仇,虽然他也感觉这种恨意有些异样,但恨意之强,已经让他顾不得去思考这些。
“只是什么?”
“只是急火攻心,气愤至极。”
“那现在后悔了?”
赵明看着父亲,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自小到大,父亲就犹如一尊巨像一般竖立在赵明的心中,无比的伟岸,伟岸到不像世间的造物,而是天上的神抵,相反,徐虎还与他更亲密无间些。
赵明在这巨大的压力下不知怎么回答,只能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既然立下如此重誓,那就一定要做到,否则也别称自己是赵家子孙了,我这个爵位也启明帝皇自废掉算了。”
“孩儿从未反悔。”
赵明低声说道。
“呵呵,那就好。”
赵敬贤起身掐了掐赵明的肩膀,掐的赵明一阵哆嗦。
并不是赵敬贤用到了什么功力,而是他们父子间从未有过如此亲昵的举动。
“我知道你对徐老师的感情,我死了你可能都不会这么伤心。”
“不,徐老师怎能和父亲……”
赵敬贤尴尬的笑了一下。
“哼哼,说这种话,你自己都觉得很别扭吧,虽然我对你疏于关心,但你的性格我还是了解的,直来直去,说不得违心话。”
赵明被他父亲说的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站在原地低下头,不再说话。
“你打算怎么办徐老师的后事?”
“我想把老师的骨灰葬在檀香山。”
“你觉得合适吗!?”
赵敬贤一改刚才的慈善,怒目看着赵明。
也难怪赵敬贤会发怒,檀香山为赵家的族冢,赵明的这个想法实在太过离谱。
“连你妹妹都葬不进去,你想一个外姓和我们祖先躺在一起,你让我百年以后如何给列祖列宗解释?”
“可是……”
“别可是了,你道理懂得不少,怎么能在这件事上犯糊涂,外姓人进祖坟是要坏了风水的,我会在檀香山附近选一处风水宝地葬了徐老师的,这种事你就不要再想了!”
“好,行。”
看到儿子屈服了,赵敬贤的面色缓和了些。
“这样,你现在肯定也是无心当差了,明天去朝堂交出兵符,就说妹妹要出嫁,你这个做哥哥的要去探望。”
“是。”
“还有,我提醒你,任何事情都不要让情绪影响了判断。”
“那妹妹那里还需要去吗?”
听到这句话,赵敬贤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失望,他觉得这个儿子除了继承了他的勇武外完全没有继承到他的心智,相反远在异国他乡的女儿倒有几分像他。
“怎么能不去,你当我是随便编个理由吗?不去岂不是欺君之罪!”
看着赵明走出书房,赵敬贤继续拿起刚才的书本仔细阅读起来,没过多久他头也不抬的对着书房的一个角落说道。
“人找到了吗?”
“还没。”
角落中有一个声音回复道。
“这件事,关乎到赵家兴衰,你们怎么能如此大意。”
赵敬贤音色平淡,但却带着极大的怒意。
“您放心,一定在您孙儿生产前把东西带回来。”
“尽快,虽然这次的材料品质百年难遇,但放久了也会坏的。”
“您放心。”
说罢,一个黑影飞上房檐,几个跳跃就消失在庭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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