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文元媛预料中的一般平静,便是朝堂上奏折翻飞,也没有人去缺乏眼色的提起太子妃人选之事,好像都达成了某种共识一般,讳疾忌医的典范,皇帝陛下都没有拿出来展示的伤疤,谁敢硬去掀开,显得那么与众不同的找死,毕竟谁都心里清楚,一个在宫里不修德行,一个在民间口碑很差,都不是太子妃的上佳人选,那还能如何,直等到陛下主动提起吧!既然双方都需要时间,让对方去主动提起,太子妃人选也变得越加扑朔迷离起来,但是并不妨碍为太子选良娣,皇帝陛下、文丞相、方大人都在心里松了口气,可以把气力放在别的事情上。
朝堂上的事文元媛并不关心,毕竟都已经不得不放下了,她只需要考虑眼前的事情,如何巧妙的将手里的钱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日后文府是要被抄家流放,根据《红楼梦》中秦可卿的典故,是可以将大量钱财用于买坟地或者置义庄以及女子嫁妆才不会被充公,日后也可以作为文府的日常花销,最惨也能避免流放途中没有银钱贿赂官员,但这事只能私下进行,不能明面上让人知道,但凡她娘或是她爹知道,一定会出手阻止,就是嫁了人,为了妾嫁妆也是要充的,半点由不得自己,怕就怕少了文府的庇护,她和文亚娴就是嫁了人,也会不得不由妻变妾,嫁妆充公,所以做好的办法就是广买坟地或者置义庄,只是她爹没有儿子,怕是族人未必会在她爹有难时,拿出那笔不菲收益供她们家使用,哎~真是太烧脑子了,活人不可靠,祖宗不佑也很难办。
但是借用祖宗的名义还是可以的,不如索性跟她爹摊牌吧,就说是梦中祖先预警,晚上一家人散步闲聊天,文英才提步打算回到书房处理公务,文元媛顺道回初蕊阁,绕着圈子走了跟文大人相同的方向。
“元媛,你有心事?”只顾低头看路,踢着石头子险些踩到他的脚,文英才用手轻轻抚摸文元媛的头发,疼惜的问道。
“女儿昨天做了个梦,十分担心~”见文大人问起,文元媛顺势回答,把梦中的场景描述给他听。
“爹爹被人诬陷,咱们家被抄家流放,爹爹您可知道被流放的地方是哪里?”文元媛半真半假的说到,她爹获罪可不是被人诬陷,谋害新帝那可是实打实的罪名,抄家流放到确确实实是真的,说的模糊些,免得她爹追问细节。
“流放到哪里?”文英才漫不经心的问道,原本想着文元媛嫁入皇家,他就辞官返乡,不成想,女儿的婚事被昊文帝横插一杠子,想到自己忠心耿耿尽职尽责,就是没功劳,也该有苦劳啊~居然连那等薄面陛下都没有给。
“萍县,”文元媛将这两个字咬的异常清晰,前面的铺垫就是为了引出这两个字。
果然,文大人听到地名后,脸色大变,若说此前萍县是他绕不开的心结,那么,在这一刻就彻彻底底变成了他的心魔。
“萍县,你梦中之人告诉你流放的地点是那里?!”文英才在这一刻才相信这个梦并不简单,因为,萍县那个地方他及文夫人都不会提及,那永远是心里无法触碰的痛。
“是的,他还告诉我,您想买回娘郊外的庄子这事儿成不了,因为从娘手里买下庄子的是陛下。”最后两个字事小声说的,友情大放送了,连小说里牵着文大人耗费大量心力的庄子,一早就是昊文帝的产业,可叹她爹还为了那么个庄子被人抓到把柄,想用旧时旧物来表达对“旧人”的爱意,这等迂回曲折的手段,还真是愚不可及,爱她娘就要说嘛~偏要憋着一口气,做了那么多事儿,却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文英才听到这里,不由得惊出一声冷汗,因为这庄子他刚刚跟庄子的主人接上头,他只当是寻常官员,接触了两次,价格已经谈的差不多,文大人拿出钱来就可以了,多夸把手头的银钱都给了元媛,要不然他早就买下那个庄子了,真是胆子大,居然敢欺瞒朝庭命官,若是他日拿到庄子的地契,不是正中他人下怀吗!谁能想到他是用真金白银换了那地契,只会当他以权谋私,一不小心撞到陛下的手里,连辩解的机会怕是都不能够有,到时起不是全家跟着遭殃,越想越心惊,看来谋算他的人不但十分了解他,还十分了陛下的私产,设计不高明,但着实让人注意不到,人心鬼域啊!
文大人愣神了片刻,决定暗中调查此事。
文元媛“立功”之后就在家中安分守己深藏功与名,不久就听说了她爹的丰功伟绩,文面眉飞色舞,说得就像身临其境似的。
话说当日,文大人微服出访(这个充满猫腻的词语迎合了大众们所喜闻乐见的标配),见一行人遮遮掩掩,欲行那骗人之术,文大人并未当场拆穿,而是上前假意攀谈,凭着三寸不烂之舌,说得那行人麻痹大意,漏出了马脚,拿出了伪造地契,只见文大人哈哈大笑,漏出官印(这个让人吐槽的设定确定不是说书人自己加的情节?),那骗子立时跪地求饶,周围百姓拍手称快。
那贼人见大势已去想要逃跑,被赶来的捕快一脚掀翻,迅速抓捕(居然没人察觉到捕快反应的太快了吗?)。
文大人抚须大笑,扬长而去。
文面,当时被选为丫鬟就是因为能说会道,经过文面的转述,文元媛觉得文面日后在茶馆说书,也是够格的,留在她身边,太埋没人才了。
文大人又不是火眼金睛,怎么能一眼看出猫腻,若是能的话,之前还能被轻易欺骗,明摆着是和那行人约定好,在提前安排好捕快进行抓捕。
日后的一大患被她爹早早的给铲掉了,就看能不能查出幕后之人是谁,她心里是有揣测的,能够伪造地契以假乱真,应该是朝中要员。
因为声势比较浩大,所以各方都紧密的关注这件案子的进展,衙门一开始还大张旗鼓的调查,不知怎么的调查的动静就越来越小,最后莫名其妙的草草结了案,绝口不提伪造地契,因为衙门心知肚明,那份所谓的伪造地契其实是真的,只是庄子背后的主人他们也不敢去碰,只能说文丞相运气差些,衙门里的管事帮忙遮掩,这事的热度也就慢慢的降了下来,文丞相到是时常关注了案件的进展情况,想了些办法将案宗送到了宫里。
昊文帝看到案宗只当是寻常的案子,十分不解。
“陛下,臣请陛下恕罪,”文丞相拱手作揖,姿态摆的很低。
“爱卿何罪之有?”昊文帝猜测应该是文元媛失了太子妃之事,文丞相是来求他的?
“陛下,想臣与妻子早年在茂京郊外庄子喜结连理,”文丞相停顿了一下,给昊文帝递了一个含有深意的眼神。
“……”昊文帝听得云里雾里,文丞相的庄子是想当文元媛的陪嫁?
“可惜的是早些年为了臣,庄子被卖了。”文丞相停顿中的深意表明事情的不简单,那时候他失了踪,文夫人用钱财打点门路,朝廷才改了口径,若不然,哪还有他的今日,这等心酸的过往只这么一提及都伤心不已。
“……”昊文帝觉得摸不着头脑,这事情跟自己有关吗?这莫非是在埋怨当年我没有随礼~
“臣一直多方打听,当年庄子的买主要将庄子出售,不想却是一场骗局。”文丞相用袖子掩住脸面,遮住了闪现的泪光。
“哦,爱卿究竟有何事?”昊文帝实在想不出文丞相这些说辞的理由。
旁边的侍从实在看不下眼出言提醒,“陛下,您在茂京郊外有一个庄子,当年是从文夫人手里买下来的。”
昊文帝终于明白文丞相绕了半天的圈子想要说什么,当年确实出于好意在文夫人手里买了一个庄子。
“陛下,臣险些中计,臣只怕他日有心之人接发此事,到时臣百口莫辩啊~”前车之鉴,还是将事情早早交给陛下决断为好。
“来人,给朕查,朕到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谋算我昊天国的栋梁?”怪不得到我这里来诉苦,这事衙门确实不敢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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