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认输!”
这是一道再也不能虚弱的声音了,却震慑了每个人的心魂。
宁宇扯下一块衣角,简单粗暴地包扎了右臂的断截面,随后拖着那半截断臂,挣扎着,缓缓地站起身,又站在在了赛台上。
“这!”台下,有人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这是一傻叉吗?都这样了,还逞什么强?”
“不愧是宁烈之子,虽然元脉残废,倒是个有骨气的孩子。”
“这小子还不认输!先前只是元脉残废,这下倒好,连身体都残废了!”
各色各样的声音相互交织,人群瞬间被点燃。
“宇儿,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一刻,宁烈再也无法忍受了,他的声音如九天雷霆,顿时让喧嚣的人群安静下来。
“做人,不但要有骨气,还要有硬骨气,身为我宁烈的儿子,更应该如此,但骨气不是让你做事不计任何后果,你这样做对的起谁?对的起我,对得起你娘,对的起宁家吗?”宁烈身体巨颤,甚至想直接冲上台去。
“宇儿,你这是干什么啊......你给娘下来啊......”南羽儿哭着说到。
宁宇停顿了,充满戾气的脸不知何时涌上一股悲伤之色。他看向宁烈的方向,轻声说到:“爹,娘,其实从两年前开始,我就已经是对不起你们,对不起宁家了!我的存在,只会给你们带来痛苦,给宁家带来负担。”
说完,他看向宁离,眼神中再次迸射拼死的戾光。
“说的好啊,宁宇,还真没想到你如此懂事,没错,如今的你,活着只会给自己身边的人带去痛苦,更会丟宁家的脸,试问你还有什么脸面留在世上?倒不如借这个机会,让我了解了你!哈哈哈哈哈......”宁离大笑,肆意无比。
“宁离......”宁宇紧咬牙关,嘴角一道鲜血直流,他现在恨不得将宁离活生生咬死。
“啊啊啊!”宁宇再次运转起大道剑意,本就残缺的元脉又受了重伤,此刻再度运转元力,只是道道锥心的痛直入宁宇心魂。
大道剑意再度运转,宁宇周身剑影飞动,隐约间仿佛传来了不甘的悲鸣之声。
严谕尊者依旧面色如常,只不过眼神中稍有玩味。身为一剑宗尊者,来这区区的云州城本就是屈尊,不过眼前的场景到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双方均未认输,比赛继续进行。”
主事声落,宁宇再次向着宁离狂冲而去,在台下的人眼里,是一道道飙起的鲜血冲向了宁离。
宁离依旧气定神闲如步履闲庭,待宁宇狂奔而至时,他腾空而起,两股狠狠夹住宁宇脸颊两侧,就这样把宁宇夹在了他的裆下。
“嗷嚎——”台下的宁漂一声欢呼。
“宁万贺的孙儿,尽是这般模样!”
“欺人太甚!”
台下有人小声议论。
宁万贺老脸更加阴沉,隐隐有些发绿,今日虽赢,可自己这个孙儿把他的老脸丢尽了。孙儿如此欺辱手足,自己这个宁家家主的大家风范还怎么保持!
宁烈双血红,死死盯着台上的宁离。
“哈哈哈哈哈!宁宇,在我裆下,你连动都动不得,还怎么跟我打?”宁离毫不掩饰自己言语的侮辱。
“今日过后,所有人都会记下这一幕,你宁宇俯首在宁离裆下,哈哈哈哈哈哈!”
“我怎么可能让你轻易死了,那多没意思啊!”这时,宁离突然放低了声音,俯首说到:“对了,今日过后,萧宏义必会把她女儿嫁给我,不过我也不会太过高兴,萧玉最终也只是一个商人的女儿,等过了青春年纪,残花凋谢日,也就没有了价值。而我宁离是要去飞剑宗修元之人,前途不可限量,到那时,就是十个,百个萧玉,都是垂手可得。想想可真是刺激啊,不过,可惜的是,你宁宇,我的大哥,却看不到那一天了!”
“不过当下,我还是会恭恭敬敬,大搞特搞地迎娶她,她这种美人胚子,只能凌辱于我的胯下。”
“宁——离——你畜牲不如!”宁宇突然面色变得狰狞,他死死扭动颈脖,可宁离两股力量太大,根本无法脱出。
此时的宁宇已变的疯狂,心中一直有个声音呐喊:“决不能让这畜牲毁了玉儿。”
宁宇拼力使自己面部仰起,宁离实实在在的裆便呈现在他眼前,他眼中闪过一抹狠光,使劲向上面某个地方狠狠咬去。
“咔嚓!”一道只有宁宇和宁离才能听见,如同鸡蛋落地碎裂的声音响起。
“啊啊啊啊啊啊!!!”
赛场上突然传来杀猪般的嚎叫,无比尖锐,带着深深的痛苦传入每个人耳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锐的杀猪声连绵不断,在场的人紧紧捂住耳朵,声音中携带的痛苦让人心惊。
“畜牲!住口!”
在众人未反应过来之际,传来宁万贺急促的呵斥声,已是起身准备上台阻止正在发生的事。
“慢,宁家主意欲何为啊?”静观比赛的严谕尊者开口问到。
“尊者,我离儿,不对,是宁家,正在遭受巨大创伤与损失,若再不出手阻拦,我宁家就......就......”宁离尖锐的嚎叫不断传来,他老脸不断抽搐着。
“就怎么样啊?你宁家刚才还缺了一只胳膊了,也没见你如此反应啊!”严谕尊者不紧不慢地问道。
宁万贺一时竟无话可说,唯有一张老脸在不断抽搐着。
“要停止比赛,不是不可以。只是赛场有赛场的规矩,即使你是家主,也得按规矩办事。我想宁家主,也不是个无视规则的人吧。”
宁万贺老脸一阵青紫,仿佛是吃了什么给噎住了,脸上那苍老干皱的皮肤在不停弹跳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宁宇的牙齿在他裆部不断摩擦,割裂着他的皮肉。纵使他入元境九级,在这剧烈的疼痛下唯有杀猪般的嚎叫。
“这......大哥......”宁漂完全傻了眼。
“弟弟!”宁芷兰担忧的叫到。
“好......好......苍天弄人,离儿,怪不得任何人。”宁万贺自言自语。
“离儿,快认输,快认输啊!”宁万贺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他整个人一步踉跄,差点就摔倒在地。
认输,就意味着宁离无法进入最后四名,将会失去到飞剑尊修元的机会,这个一辈子唯一一次最易得的机会啊!
“弟弟,快认输。”宁芷兰仓促喊到。
“大哥,不会就这么认输吧!”宁漂有些不敢相信,“宁宇!”他死死咬住牙。
“啊啊啊......我才......啊啊......不会输......啊啊啊啊啊......畜牲......”宁离这下是真的丑相百出。
“嘶啦——”一团血肉连着衣布被硬生生扯了下来,由于用力过猛,宁宇随势向后倒去。他躺在赛台上,将口中的烂肉狠狠吐下赛台,活生生摆在了宁万贺眼前。
“呃——”
宁万贺老眼一黑,随之倒地,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
“宁家主!”萧宏义大喊,赶忙跑过去将他扶起,吩咐宁家下人照看好他。
宁离趴在赛台上,双手死死捂住裆部,面部扭曲至极,身体在地板上不断摩擦。
“啊啊啊......宁宇,你去死吧,我是不会输在你这种废物手中。”他元力运转,右手突然凝聚元气,朝躺在前面的宁宇狠狠砸去。
“宇儿小心!”宁烈大喊。
即使宁宇意识到宁离的攻击,但此刻他已筋疲力尽,根本无法躲开。
“轰——”一声巨响,宁离的拳放在宁宇腹部,宁宇身下的台面数道裂痕。
“宇儿!”宁烈夫妇眼中透出绝望的死光。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一拳,正中腹部,宁宇本就残缺的元脉这下怕是完全废了。
一个命根尽断,一个元脉尽毁。宁家这次家族大选,竟出现了这般损失,宁万贺整个人早就丟了魂。
“少爷!”远处,传来一声娇喊,宁柔柔踏着小步快速跑来,双眼早已通红,娇小的面容看上去好似一朵滴水的玫瑰。
在众人震惊之余,宁柔柔跑上了赛台,跪在宁宇身旁,她的手颤颤地轻抚着宁宇身上的每一处伤口。明晶般的泪水不停滴落在他染血的脸颊上。
“少爷,不疼,不疼!”宁柔柔哭着,似在哄一个孩子。
主事此时也蒙圈了,眼下这局面,该不该结束比赛?双方都受了巨大创伤,但都未主动认输,比赛陷入了僵局。
看着毫无反应的宁宇,宁柔柔小心的把手放在宁宇鼻前,丝丝不能再薄弱的气息轻轻滑过宁柔柔指间,使她的心不禁咯噔。
“少爷,你醒过来,醒过来啊!这两年,那么多人欺辱你,打击你,你依旧挺了下来,还凭借着残缺的元脉修炼至入元境三级。在柔柔心中,少爷一直是最坚强的人,不会轻易倒下!”
“少爷,你醒醒啊!”宁柔柔明晶般的泪水不止的往下落,她双手轻抱着宁宇的头,生怕在受一点伤害。
宁烈和南羽儿也直接冲上台去,看着鲜血淋漓的宁宇,他们仿佛失去了生命之光,面容顷刻间苍老了许多。
“结束比赛吧!”严谕平静地说到。
严谕尊者开口,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这场比赛已经有很多人看不下去了,这哪是比赛,明显就是悲剧。
“现在宣布,比赛......”主事突然停住,整个人仿佛受到了某中巨大刺激,两眼直瞪,身体巨颤,怵在那里。
不止是主事,在场的所有人都怔怵了,从他们的眼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惧,身体不由使唤的战栗,一股极其危险,寒凉彻骨的气息笼罩而来。
严谕的面色不再平静,额头上已布满凉汗,手中长剑轻鸣,仿佛临受大敌,欲脱鞘而去。
“怎么会......”
“这是......”
空气凝结,寒凉透骨。赛台之上,一团与这方天地天地格格不入的黑煞之气正不断扩大。
“少......爷......”宁柔柔受到了惊吓,瘫坐在赛台一旁。
“难道......难道......禁锢破了?”
宁烈紧握住南羽儿的手,早已是凉汗惊透。宁宇断臂,无疑给他们造成巨大创伤,但接下来所面对的,才是他们真正的厄难。
趴在宁宇前方的宁离浑身战栗,竟发出了婴儿般呜咽之声,仿佛是极度恐惧下下意识的哀求。
黑气之中,宁宇缓缓起身,睁大的双眼赫然呈血红色,黑气映照周身的红血,那半截右臂无风自动,仿佛一尊来自九幽的魔鬼。
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优质火爆的连载小说尽在飞卢小说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