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哭就哭出来吧，压抑着不好。”
永劫之主慵懒的语气，总是那么不匹配。
赵昊努力克服内心的恐惧，几乎是强迫自己抬头，顺着面前这人的腿往上一直看到眼睛。
星辰眼！
那双眼睛里蕴含着星辰，如此的绚彩美丽，而又深遂。
这时候赵昊很直接的就想到了星辰眼，不用别人告诉，直觉告诉他，这就是星辰眼。
松山派会因为星辰眼而亡，卦象真的应验了。
那么眼前这人，便是凶手，杀害师父们的凶手。
一瞬间心中的恐惧便被驱散得一点不剩，取而代之的是暴怒，仇恨！
“是你杀了我师父？”
永劫之主摊了摊手：
“不然勒，本来想和他们切磋一下技术的，谁知道他们连一剑都接不下，真的是一群弱鸡。”
“我要杀了你！”
赵昊目眦欲裂，单手抽出剑，双手举剑就劈，想将眼前这人给直接劈成两半。
“太慢了，这剑。”
永劫之主的声音还是很懒散，不过速度却是出奇的快，在赵昊的剑还没劈到自己时，一脚踹出。
很随意的一脚，却是直接将赵昊给踢飞了出去。
在撞折一颗碗口的树后，势头才停止了下来。
赵昊再爬起来的时候直接呕了一口血，胸前的衣服更是漆黑一片，看来那雷孤也是有伤害的。
这一脚直接是震伤了赵昊的五脏六腑，不过在极度暴怒，仇恨的情况下，身体的疼痛感被缩小了。
赵昊再次举剑冲上去，又挨了一脚，又倒飞回来，再爬起来，举剑冲上去，又被踹飞回来。
一直这样重复了十三次，直到再也爬不起来，即使是这样，赵昊还是喘着粗气，嘴里也吐着血泡，歪着头，用一双血红的双眼瞪着永劫之主。
这个让他恨之入骨的人，这个杀了自己师父们的人。
赵昊从小是松山派捡回来养大的，几位师父们不仅仅是师父，更是亲人，也是赵昊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哟，看起来你有很大的怨气嘛，再爬起来砍我啊，来啊，这次你爬起来了，我就让你劈一剑，我不躲。”
永劫之主走到了赵昊跟前，用脚踢了踢他的肩膀。
本来是油尽灯枯的身体，这时候已是强弩之末。
赵昊伸手抓住插在地里的剑刃，双手一抓上去，锋利的剑便将手掌给划破了。
这时候这点疼相较于内心的疼痛，差了太多，太多。
赵昊踹着粗气，一点一点的爬起来了，绝于半跪了起来，一只手已经抓住了剑柄。
“对，就是这样，很好，完全站起来，把剑也举起来，劈我。”
赵昊坚难的站起来，全身上下毛孔中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口鼻中的血液更是涌了出来。
“加油，还差一点。”
赵昊站直了身体，血红的双眼都快瞪出血来了，双手用力去拔剑。
一股强烈的晕厥感袭来，手臂根本用不上一点力气，摇摇晃晃的身体差点就倒下去了。
“很好，还差最后一步，把剑举起来。”
赵昊重呼了一口气，稳住摇摇晃晃的身体，使出平生最大的动，克服最大的痛，去拔那剑。
剑被拔起来了，剑已经在赵昊的手中了，只要再坚持一下，用力劈出一剑就好了。
赵昊知道杀不了面前这人，但是能劈他一剑，也不算辱没上丹剑法，到了下边，也好和师父们一个交代。
赵昊举剑，但是剑还没举起来，就被永劫之主一手掐住了脖子举起，全身就这样悬空了。
而且好不容易拔起来的剑，也掉了，身体脱力，根本抓不住任何东西。
“我该说你傻呢，还是天真呢，敌人的话你也信？”
赵昊咧嘴笑了，笑得很自然，不带一点疼痛，不带一点别的情绪，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是咧开了嘴而已。
这些他当然知道啊，但是怎么可能放弃呢，放弃了他就不是赵昊了。
“你知不知道，你像是一只蚂蚁一样，我随时可以捏死你，你们松山派一门都是废物！”
赵昊还是咧着嘴，但是眼神却没那么仇恨了，因为他想到了过往的点点滴滴。
虽然一直以来，师父们很严厉，练剑法也极辛苦，但自己受个什么小伤，他们总是会担心，会拿药酒给自己抹。
最开心的事是趴在长桌上，听师父讲各种志怪故事，还有些行侠仗义的小说。
一想到这些，赵昊的眼神便温和了起来。
“师父，我想你们了。”
虽然才一天多没见，但是如今天人永隔，不觉间，便觉得十分想念。
只是，再也没有了，再也不会有了。
要是真有黄泉就好了，师父，徒儿来见你们了。
“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吧。”
永劫之主另一只手抬起，很随意的给了赵昊一掌，赵昊便像断线的风筝那样倒飞了出去，这一次身后不会再有树遮挡了，因为所有树都被撞断了。
“记住我叫永劫之主，下辈子别再遇见我了。”
赵昊飞到断崖之上，便像抛物线那样坠了下去。
嘴里还喃喃道：“永…劫之主…”
心里想着，真有下辈子，一定找他报仇。
永劫之主来到断崖边上，望着脚下的万丈深渊，撇嘴笑了笑。
“主角坠涯都不可能死的，反倒可能是逆袭的契机。”
不过现实和小说确实不一样，这么高任他坠下去，不管下面是啥，绝对死翘翘，没得说。
永劫之主动用自己的力量，使赵昊下坠的速度变缓慢，缓慢的往下坠，坠入了深潭之中，缓缓下沉。
接下来的交给尼老头就好了，自己该回去补虚空那边的洞了，好像一打开手机，各地灾难濒发的消息占领了热搜。
普通人来看只是灾难，但是异能者都知道是虚空怪物在做怪。
哎，看来这几百年过去了，这些异能者组织，也还只是小打小闹啊。
赵昊下坠的时候，意识又脱体而出了，但这次意识不是清明那种状态，而是极其虚弱。
意识也无法操控些什么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坠入深潭，意识也做不到大幅度的移动了。
不过潭边不远处的一处战斗，吸引了赵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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