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行之微微一笑,颔首道:“既然叶公子诚意邀请,虚某也没地方可去,便跟随着公子看一场好戏好了......”
陈叶飞翻了翻白眼。
他知道这些大才之人都是尾巴翘上天去的。
特别是军师治国型的大才,通常都要对良主考察一番,然后才拜主。
这一点,倒是武将好一点。
如若折服了武将,他就会纳头便拜。
不过,陈叶飞倒是对自己颇有信心,折服虚行之,也是时间问题罢了。
正在此时,脚步声和衣袂飘动之声响动。
陈叶飞凝神看去,只见远近房顶全站了人。
骤眼瞧去,至少有过百之众。
那之前遇到的“胖煞”金波和“金银枪”凌风则立在对街一所铺子的瓦面上,一副瓮中捉鳌的样儿。
一阵长笑来自左邻房舍的瓦背处。
众人循声瞧去,见到发笑者是个身量瘦长,潇洒俊逸的中年人,脸上泛着严厉阴森之色,令他的笑容透出一种冷酷残忍的意味。
此人两手各执大刀一把,颇有威势。
他旁边高高矮矮站了十多个形相各异的人,个个太阳穴高高豉起,神气充足,均非易与之辈。
那人笑罢沉声道:“本人钱独关,乃襄阳城城主,听闻声名鹊起的叶公子大驾光临襄阳城,特来拜会......”
围观的群众哗然。
有些看到如此情况,登时悄然溜走了。
万一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怎么办?
有些则是仗着自己有些身份,或者对自己的实力有些信心,仍是安然坐在原位上看热闹。
陈叶飞和商秀珣交换了个眼色。
而虚行之,亦是颇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虚先生,你跟我坐在一起,钱独关可是会将你当成我的同伙啊,等下可就轮不到你袖手旁观了.......”
陈叶飞笑了笑说道。
虚行之的笑意登时敛去。
他这才知道陈叶飞把他装进瓮里去了。
刚才光顾着想其它事了,完全没考虑这一茬。
现在想置身事外,倒是不可能了。
都跟陈叶飞坐在一桌了,还能当成路人么?
扯淡!
别说钱独关不信,自己第一个就不信了。
陈叶飞看着虚行之的表情,笑意盈然。
将你三番五次绑在自己这艘战船上,到时候你还想逃?
嘿嘿........
“公子,若只是凌风、金波,则是小事一桩,如今有钱独关参与其中,等若举城皆敌,能否逃走还是一个问题,公子仍是淡定如初,想必是有什么后手吧?”
虚行之可不笨,看到陈叶飞淡定的模样,登时会意过来。
陈叶飞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陈叶飞还未回话,那金波冷哼一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后,发出一阵奸笑道:“在襄阳城内大肆虐杀我们的贵宾,这未免不将我们汉水帮放在眼里了,叶公子等人若肯放下兵器,束手就擒,我金波保证会好酒好菜,好好善待诸位。”
陈叶飞不屑一笑,转向钱独关道:“勾结铁勒人,你还有理了?钱独关你何时成了卖国贼了?江湖传闻中的钱独关不是一向保持中立,谁都不卖账吗?”
骆方胆大包天,陈叶飞话音一落,他便立刻说道:“公子你有所不知了。这叫此一时也彼一时也。现在杜伏威准备攻陷竟陵,不日北上,钱独关这老小子自然要找位主子照顾呢!”
听到骆方之言,极尽嘲讽之能事,钱独关身旁的手下人人脸现杀机,跃跃欲试,反是钱独关不为所动,一振手中双刃,从容道:“假若叶公子赔礼道歉,并且肯把“杨公宝库”之事从实相告,我钱独关立即撤出这场纷争,叶公子意下如何?”
陈叶飞哑然失笑道:“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若钱兄肯保证我们可安全离开,告诉你宝藏藏处又如何,钱兄请先作定夺。”
凌风方面的人立时露出紧张神色,看看钱独关如何回答。
钱独关微笑道:“叶公子若想离间我们和金波兄的交情,只会是白费心机,闲话少说,叶公子一是束手就擒,一是当场被杀,中间绝无妥协余地,清楚了吗?”
陈叶飞大笑道:“我若告诉了你“杨公宝库”的信息,你是打算独吞呢?还是将此宝贵信息呈交给阴葵派呢?”
钱独关心神一震,眼眸露出骇然之色,但很快就收敛起来。
“叶公子所说之话,钱某听不明白......”
钱独关摇头说道。
“不明白?你钱独关连一个连地阶弟子都不如的阴葵派弟子,为了帮阴葵派扩张势力,联合当地帮会和富绅豪商掌控襄阳,可谓殚精竭虑啊,怎么,如今听说我有“杨公宝库”的信息,就想着独吞宝库,背叛师门?”
陈叶飞的声音夹杂着浑厚内力,传送至数里之外,让城内之人听得清清楚楚。
围观的群众和城内听到声音之人,众皆哗然。
特别是酒楼之内的,都以不敢置信的眼光看着钱独关。
“叶公子,你编故事也得编得好一点,含血喷人这一招已经过时了......”
钱独关心中的杀心凛然,口中却是淡定自若的反击道。
“你以为蒙蔽了襄阳的富豪乡绅就行了吗?须知道天理昭昭,法网难逃,总有一天会被识破的,很简单,如若你不是阴葵派的弟子,是襄阳独一无二的中立派,你可敢骂一句祝玉妍试试?”
最后一句,陈叶飞发动无上的内力,声如洪钟,如同天雷滚滚般响彻城内。
“可敢骂一句祝玉妍试试?试试......”
余音不绝。
钱独关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骂祝玉妍?
他敢吗?
那不等于找死?
可是,如果不敢骂的话,这一下自己的身份就会暴露无疑了。
钱独关被陈叶飞一句话逼上了绝路。
虚行之看着淡然无比的陈叶飞。
这才知道为什么陈叶飞会有如此信心夺取襄阳了。
只要揭露钱独关的身份,他必须会像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得而诛之。
当地的富豪乡绅,哪还会帮他!
没看到钱独关的手下都面面相觑,悄然后退了几步么?
虚行之相信,钱独关如此隐秘的身份,绝不可能告诉所有的手下。
唯一知道的,可能只是寥寥几个而已。
如今钱独关的身份几乎被揭露了,这些手下怎么可能还会为他卖命!
要知道,阴葵派可是魔门中最强大的一支啊!
人人都惧怕!
且人人都想杀之而后快!
虚行之不知道陈叶飞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信息的。
但陈叶飞的神通广大,却是深深的映入了他的脑海里。
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优质火爆的连载小说尽在飞卢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