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爷最后也没举行葬礼。
他活着的时候就和吴观生说过,等死后直接拉到火葬场烧了,把骨灰撒东宝山上,不用立碑,更不用去看他,赤条条来就应该赤条条的走。
吴观生没有完全听师父的话,还是把骨灰埋在了东宝山,立了座碑,给他烧了些纸钱。
黄大爷这一走,史洋洋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嘚瑟劲儿被彻底激发了出来,每天定时定点的上门要债。
不是砸门,就是往院子里扔臭鸡蛋烂菜叶,自己也不靠太近,生怕又被阴了。
吴观生一时间接受不了师父的离开,把自己关家里,每天搂着大土狗,学着师父吧嗒吧嗒的抽烟。
狗子跟着黄大爷好几年,很通人性,知道主人已经不在了,每天趴在吴观生的膝盖上,也不跟大公鸡打架,就这么趴着,时不时的‘呜呜呜’低吼几声。
在家里闷了几天,这天吴观生起了个大早,给自己做了碗鸡蛋面,吃完拉着狗绳出门去了。
今天是他生日,也是偿还三百万债务的第一天,他直接去银行取了一万块出来。
等他揣好钱走出银行,发现史洋洋已经闻风赶了过来,正带着一帮混子堵在马路中央,那张窝瓜脸就像正在下蛋的鸡屁股,五官皱皱缩缩挤在一起。
“取钱来了?嘿嘿,不错,挺自觉,行了,把钱给我吧。”
他摊开手,示意吴观生交钱,“对了,一万一,别忘了,一分都不能少。”
吴观生表情不变,手指骨节却被他捏的发白。
“一万一是吧?可以,一拳一块,一千拳,你给我接住了。”
说完,抬手就是一拳,直接砸在史洋洋的胸口。
大窝瓜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正好砸在两名混子的身上,三个人同时倒地开始哀嚎。
“哎哟喂,你竟敢打我?吴二柱,你不想活了是吧?我告诉你,黄老头已经归西了,以后整个东宝可没人能够罩得住你……”
他一脸的凶神恶煞,指着吴观生一边叫疼,一边骂。
骂了没几句,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嘴里一股咸腥味,用手一抹,满嘴的鲜血,把史洋洋吓得浑身一激灵。
“血,我吐血了?我……我我我是不是要死了?赶紧送我去医院……”
说着一翻白眼就晕了过去。
吴观生知道他这一拳肯定把史洋洋的肋骨砸裂了,但是问题不大,养两个月就行。
他扭了扭手腕,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一众混混。
这些混混,拉帮结派往那儿一站,确实挺唬人,真要他们拼命,一是没胆子,二是没必要。
而且吴观生一拳就能把人打飞,这身手凭他们几个估计也拦不住。
于是一个个都挤到史洋洋身边,七手八脚的抬起他就往医院跑。
吴观生看着扬起的尘土,大步走向镇外。
东宝有不少矿坑,一大半十几年前就开采完了,剩下几个产量也不高。
最大的那个就在东宝山脚底下,矿主外号白头翁,一般人都叫他白爷。
白爷不是东宝人,当初买下这个矿坑后,为了方便就在山腰买了块地,盖了栋别墅。
这栋房子,可是东宝的一景。
白墙青瓦掩映在山水间,偶有云雾飘过,如天庭宫阙,让人目眩神迷。
吴观生不止一次的在山下欣赏过这栋房子,但还是第一次靠的这么近。
他把狗拴在树上,独自一个人沿着山道往上走,距离别墅还有数百米的时候,就听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警报声,两个面容冷峻的年轻人,护着一名老者匆匆走了过来。
“这是私人府邸,外人随意闯入可是要吃苦头的。”
一上来,老者就善意的提醒吴观生,“孩子,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吴观生不亢不卑的说:“老先生,我叫吴观生,并没有走错路,我是特意过来见白爷的。”
“吴观生?这名字很耳熟嘛。”
老人砸了砸嘴巴,忽然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吴观生好几眼,惊讶道:“哦,原来是你,你就是当年欠了我家老爷三百万的孩子?呵呵,这一晃你都这么大了。”
“是我,老先生。”
吴观生微微一笑,客气的问道:“请问白爷他在不在?我希望能见他一面?”
“在是在,不过老爷正在后山跟人钓鱼,估计没工夫见你。孩子,你有什么事儿,跟我说就行,回头我一定帮你把话带到。”
吴观生知道像白头翁这种大人物,出门有司机,在家有保姆,过的是人上人的生活。
普通老百姓见他一面,估计比登天还难。
可是不把这一万块钱亲自交他手里,自己也不放心。
这些钱对白头翁来说,估计就是一顿饭的功夫,可对他不一样,这里面是父母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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