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有一些人,一辈子就能够遇上不少;但是,另外一些人,遇上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
平冢静看着不远处嫌弃的捂着鼻子的雪之下雪乃,不由的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真是个别扭的少女啊。”
说着,把抽到一半的烟头又给熄灭了。
“你也去看看吧,你们将会相处很长一段时间,具体有多长,我也不太清楚,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希望雪乃你能尽力去改变他。”
平冢静顿了顿,再度说道:“他,本不该是这样的。”
雪之下雪乃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平冢静,在她过去和平冢静所相处的一年里,平冢静一直是个大大咧咧但又对学生很负责的女人,情绪一直很稳定,即使对于自己迟迟没有找到男友,已是一个大龄剩女,也没有这般的忧愁。
雪之下雪乃凑了过去,偏过身,挨着由比滨结衣,目光向里望,微微有些愣神。
艺术总是会震撼人的心灵,雪之下雪乃这下知道为什么平冢静对这个少年的品格这么有信心了,能画出如此温暖的画,想必即便说他是恶贯满盈的人也不会信吧。
都说字如其人,可雪之下雪乃透过这幅画仿佛能看到那背对着她的身体里面藏着一个令人温暖的灵魂。
这间不怎么大,三十平方米的活动室却是整整齐齐的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设备。
一台雅马哈品牌的钢琴,日本所畅销的最好的钢琴之一,右面靠窗的墙上挂着一把古典吉他也是雅马哈公司所生产的。
雪之下雪乃虽然不太懂音乐,但还是对雅马哈公司略知一二的,毕竟这是作为日本最大的乐器类公司。
而在三人的目光中眼见一穿着总武高校服的男子背对着三人,在他的身前放着一块画板,旁边的画盒里放着各色各样的画笔,还有着木质调色板,塑型膏等绘画工具。
背对着雪之下三人的少年,右手拿捏着一只铅笔,手臂挥动着细小的幅度,在画板上摩擦出‘擦擦’般翠翠的声音。
窗外大树的知了发出悦耳的鸣叫,在这暖和的春天里,微风透过窗户吹了进来,轻轻抚在众人的脸上。
少年每画一会儿,就停下来对画进行微调,只专注着自己面前的这块画板,对周围其他的事物都自动屏蔽了。
全神贯注的专注于自己的工作。
“嘎吱”一声,雪之下雪乃和比企谷八幡不约而同的把目光瞥向了由比滨结衣,只见由比滨结衣一只手尴尬的放在门上不知如何是好,显然这是结衣弄出的动静。
少年微微一愣,停下了手中的铅笔,似乎很疑惑为什么在这地方会有人出现,现在正是学校社团活动的时间,按理说四楼这偏僻的地理位置没人会来。
他转过身不带一丝表情的看着三人,很是疑惑为什么眼前三位陌生人会出现在这里,期望他们能给他作出一个解释。
少年清秀俊逸的面容引得结衣面红耳赤,连带着雪乃也微微的一愣神,她不是没见过帅气的男生,但唯独眼前这个遗世而独立,天生自带一种温文尔雅却又让人触摸不到的人还是第一次见。
好吧,就颜值方面,八幡表示他酸了,偏偏还没办法反驳和改变,讲道理,就算八幡的死鱼眼已不再,还是无法和他比较,毕竟,气质这方面,有些人天生就存在。
雪乃和八幡对视一眼不知道说什么好,略显尴尬,毕竟,偷窥确实是一件不礼貌的事情,尤其在日本这个注重礼貌的国家。
平冢静伸出一只手,一把推开八幡和雪乃,走到两人中间,出现在了少年的面前。
“真是好久不见啊,小泉。”平冢静有些感慨的看着眼前这个叫做木下泉的从京都来的少年,准确来说,是有三四年没有见面了。
自从平冢静她为了躲避家族里的相亲,就从京都到了千叶这里,也的的确确是有三四年没有见面了。
上一次见面似乎还是她研究生毕业之后呢,那时的泉,好像才15岁左右吧。
平冢静是在木下泉八岁左右与他相识的,他们之间的缘分还是因为木下泉的母亲呢,那时候的木下泉还是一个可爱的小正太,
总是喜欢围绕在平冢静的身边亲切的叫着她静姐姐,抱着她的大腿对她撒着娇,目的就是为了平冢静能带着他去游乐园玩。
而那时十八岁的平冢静还是个少女,自然也是喜欢极了木下泉这个可爱的小正太,又乖,嘴又甜,整天静姐姐静姐姐的叫,还人小鬼大的,懂的安慰人,那时候的两人之间还是存在着很深的羁绊。
可惜的是,直到三年过后,发生了一件对于木下泉来说险些信仰崩溃的事情,让他变了。
变得沉默,深沉,却又矛盾的带着一层又一层的面具,展示在他每个至亲面前,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只能自己像一条无家可归的狗一样,默默的舔舐着伤口,从不抱怨也不悲伤,他真正的情感在那一天早就已经丢失了,
现如今的他,只有他自己知道,宛如一具行尸走肉的活着。
唯一的追求,便是两年过后的那件事了。
平冢静从早上得知木下泉远离了东京,来到了千叶之后,就从家族里向她父母打听木下家族发生了什么事情。
虽然也免不了被父母的一阵叨唠以及要命的催婚,夭寿啦,父母的小静快到三十还是个处女,他们真的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啊,特别是小静那怎么劝说也改不了的毛病,简直让她的父母担心以后是否没有人要。
平冢静还是打听到了一些发生在木下家族的重大事件。
对此她也只能感叹,木下家族的族长虽是个雄才大略的男人,让木下集团更上一层楼,对着政治以及经济都有着敏锐的嗅觉,可却也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更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作为木下泉母亲的堂妹,她还是知道当初的一些事情并不是表面上看着这么简单,至少,其中的隐秘就有不少。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可以说,泉母亲的悲剧,在平冢静看来,完全是他父亲造成的。
唯独,苦了泉。
木下泉呢喃,嘴唇微微张了张,最终还是吐出了几个字,微微点头示意,算是打招呼:“阿姨,好久不见。”
比企谷八幡听到这二字眉毛直跳,他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称呼静魔王为阿姨的,要知道,静魔王可是空手道黑带啊,一拳能打死一头牛的,好吧,打死牛估计不能,但把正常人类送进医院还是没有问题的。
上次这么叫她的人估计现在坟头草已经三丈高了。
好吧,开个玩笑。
不过阿姨这两个字可把比企谷给惊讶的下巴都掉了。
倒是雪乃和结衣都看向了平冢静。就她们所知,这个年纪的女人都对自己的年龄十分的敏感。
可出乎三人意料的是,平冢静并没有生气,只是有些委屈的像个小女人似的说道:“什么嘛,阿姨?你以前都叫我静姐姐的,现在都叫阿姨了?男人都是这样吗?”
木下泉没有理会平冢静的撒娇,只是看着她的眼睛十分认真的又说了一遍,“阿姨就是阿姨,规矩不能坏的。”
因为身在木下家族,京都古老的家族之一,对于辈分,血脉这方面都比较看重,毕竟这关乎于家族的传承,所以泉的父亲当初才作出那样的事。
不过那个男人倒是完全没有后悔的觉悟。
“可是我还很年轻啊,你怎么能够叫一个年轻的美少女阿姨呢?”平冢静目光幽幽的说道。
完全没注意到雪乃八幡和结衣三人那欲言又止的表情,以及嘴巴迟迟合不拢的八幡。
“没事,过几年就老了,好吧,静姐,有什么事吗?”木下泉也是停止了较真。
嘛,虽然他刚才那认真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开玩笑就是了。
木下泉放下了手中的铅笔,神色淡然的看着平冢静这个有着丰富表情包的女人。
可以说,平冢静是他生命中第二个与她要好的女性,第一个,当然是母亲大人啦。
“什么嘛,真是无趣啊,小鬼。”平冢静也是没有在纠结称呼的问题了,看着眼前这个变化的让她有些认不出来的少年,心中也是十分的感慨,她想不通,明明一个很好的少年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以前的木下泉她至今还记得,眼神里充斥着光,有着星辰,对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充满着好奇,待人也极其的温柔,现在星辰落了,光也暗淡了,性格也冷淡了。
一切都变了。
平冢静瞥了瞥嘴,一副无趣的说道。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着,我们这么久的交情,既然你都到了千叶来了,不如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好好的招待一下你,毕竟,再怎么说,我也是你母亲的堂妹不是,小泉,别对姐这么冷淡嘛。”平冢静无奈的看着木下泉。
他也转到了雪乃那个班级,是她的学生才对,可是无论如何,平冢静都无法将他和一般的学生来对待,就连雪乃也不能,雪乃不过是因为她姐姐阳乃的缘由,才让平冢静比对其他孩子更为的上心,可木下泉,完全是因为以前他们两个就有着十分要好的关系。
泉听到了母亲二字,沉默了一会儿,半响,才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可以,尽量在九点之前吧,之后我还有事。”
平冢静见到泉答应了下来,内心微微松了一口气,她一直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子,就像当初她被父母逼婚的受不了了,当晚就离开了东京来到了千叶,连行李也没收拾。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现在吧,正好到了放学的时间了,你们三也一块去吧。”平冢静偏头看向了三人,询问她们的意见。
“那个,平冢老师,我今天约了优美子玩的,很抱歉不能去了。”结衣弱弱的举起了手表示歉意。
平冢静点点头表示理解,完全不强求。
“还有呢?”
“咳咳,静魔,哦不,静老师,我也有事要先回家,今天我妹妹小町还等着我回家照顾。”八幡有些心虚的对着平冢静说道。
在平冢静意味深长的目光中同意了他的离去,倒是八幡无故的冒了一身冷汗,奇了怪了,明明今天非常暖和的才对。
到头而来,只剩下雪之下雪乃,泉,平冢静了。
“静老师,我...”雪之下正欲开口便被平冢静打断了。
“驳回。”
“不公平,抗议。”雪之下雪乃愤愤的表示着自己的不满,却并没有什么作用。
“抗议无效。”
“为什么?”
平冢静挑了挑眉毛,道:“你真想我说出原因让你的骄傲碎成一地吗?”
雪乃陷入了沉默,好吧,她好像还真没有什么朋友,也没有什么需要她照顾的亲人,一直以来,她都是以这种方式度过的。
从来如此。
“好了,别闹别扭了,你和他说不定会很合拍的,同性相吸没听说过吗?”不知怎么的,雪乃下意识的把目光瞥向了在活动室内收拾的木下泉,那与她而言更盛三分的气质,三分淡然,七分自信,让她人生中第一次产生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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