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清吧。
“除了这个和那个，还有哪个，其他全部给我们来三份。”
“啤酒来一打。”
“12号桌。”
高虎指着烧烤摊上的菜品。
他知道蒋小凤不喜欢吃鱿鱼卷和菠菜。
他记性不好，但这种事他就是会记。
他今天还是挺激动的，方才碰面的时候，小凤穿了一条新的短裙，配上小高跟。
细细长长的小腿让他的心跳慢了半拍。
他站在原地失神了半分钟，最后想起来了，笑着说小凤林离你们在12号桌等我，我去点几个菜就回来。
林离今天挺开心的，虽然他输掉了比赛，但他不在乎。
他其实很想交一些朋友。
他没有什么朋友。
根据这个国家的政策，小学和初中这九年是免费的。
所以他这样穿几块钱一条裤子的穷狗，也能享受九年校园生活。
按道理来说，初中有那么多同学，总能交到几个朋友的。
可是现实是，没有人会穿几块钱一条裤子的人交朋友。
有人说小孩不势利，小孩不现实。
小孩真的不势利么，真的不现实么。
何况他们的父母叮嘱不要和他这种人交朋友。
他可以理解他们父母的想法的，可能是怕跟他玩学坏了。
可是他哪有钱学坏呀。
他连继续读下去的钱都没有，别的同学开开心心去念高中，他开开心心的去打工。
像这样能朋友一起出来玩的场合，是林离中一生中为数不多的幸福时光。
毕竟他也没有什么远大志向。
“林离，滚过来帮我抗酒。”
林离看着高虎吃力的扛着一打啤酒，开心地笑了。
或许是短暂地时光总是过地很快吧。
蒋小凤看了下手机：“哎呀，凌晨一点了，我们先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他们仨再走过一个弄堂就快到家附近了。
突然蹿出四个手臂纹着大青龙的社会人。
老远就能感觉出一股酒味。
“小妹妹，陪哥哥玩呀。”为首的那个蘑菇头朝蒋小凤吹了个下流音调的口哨。
“滚。”高虎愤怒吐出了一个字。
如果是平时，高虎绝对不会这样。
或许是因为方才喝了太多的酒，或许是小凤在边上。
他的情绪像火焰一样被点燃。
蘑菇头抓起高虎的领口，给了他重重一拳。
他俩厮打在一起。
另外三个社会人也帮老大按住高虎。
蒋小凤冲上前去，想拉开他们。
可是一个较弱的女孩子如何拉的开四个成年男人。
林离只感觉自己脑袋一片空白。
一股恐惧的情绪从他心里蔓延开来。
他奋力撕烂钱包，一沓钞票像纸张一样掉在地上。
“别打他了，这是我所有的钱，放开他，求求你们。”
即使这是他存了好几年的积蓄。
他没有办法看着自己的好朋友被这样打下去。
蘑菇头停下了手，轻蔑地笑了。
“行，钱和妹子留下，这东西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你们就可以走了。”
“你们看这妹子多辣，看这小短裙，啧啧啧。”
“借哥用一晚上，明天就还你。”
说完还打了个酒嗝，其他社会人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高虎嘶吼着想挣脱，可是力量差距大大了。
一个是在社会上天天和其他社会人相互锻炼的精英，一个是天天在厨房做菜的厨子。
“高虎快跑。”蒋小凤拿起高跟鞋，狠狠地向蘑菇头额头刺下去。
蘑菇头松开了高虎，捂着额头，鲜血止不住的流下来。
高虎没有逃跑，反倒是一记重拳砸向蘑菇头的脸。
.....
不一会儿,四个人逮住高虎，轮番抽他耳光。
高虎直接昏死了过去。
他被蘑菇头像丢刚上完厕所的纸一样丢在一边。
蘑菇头一把将小凤拉过来，扯碎了她的短裙，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林离捡起高跟鞋，冲向比自己高半个头的蘑菇头。
这次蘑菇头早有准备。
像抓小鸡子一样揪着林离。
偷袭这种事，第一次是很容易成功的，敌人就防备了就很难再成功了。
“我们的小英雄，要救美了吗。”
蘑菇头给了他重重一耳光。
鼻血从他脸上涌了出来。
“放过他们，有什么冲我来。”
蘑菇头用重拳砸向他代替了回答。
林离吐了两颗沾着血的牙，用尽力气，挤出了一个笑容：“我们会报警，你们完了。”
“哈哈哈，坐牢，小子你有种。”
蘑菇头不怒反笑，上个月他才刚从牢里出来。
这个杂种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借着酒劲，他掏出别在裤腰带上的水果刀，用劲朝左胸扎下去。
“啊。”的一声惨叫。
林离眼神变得涣散。
呼吸也变得愈发沉重，头无力得垂了下去。
往事向胶卷一样，在林离得脑海里倒带。
有人说，人死之前，会经历一种状态，叫中阴。
“这下没有人阻止我们了，小娘皮。”
“今天哥先爽，爽完你们仨每个都有份。”
“好唉，老大。”
蘑菇头的手伸向蒋小凤。
她眼睛里没有一滴眼泪，而是用一种彷佛要杀了他的眼神盯着他。
突然她猛地跳了起来，用另一支高跟鞋向他刺去。
可惜在绝对地力量面前，弱小者地努力往往是徒劳。
他一拳重重地砸了下去，蒋小凤也晕了过去。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
蘑菇头的手即将碰到这个漂亮的女孩子的胸的时候，却突然停住了。
无论怎么想向前进一寸都没有办法，彷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钳着他的手。
“呵呵。”
有人在轻笑。
声音不大，只是藏着一股冷漠和残酷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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