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中则站在高坡上远望,发现还有兵丁在大路上设卡拦截往来行人。虽然此路不通,她也不甚在意。闪进树林之中,她凭借着高明的轻功,飞檐走壁很快就上了一座小山崖。向远处的大路上远眺,隐约能看见前方还有路卡。
她干脆不走大路,一路飞奔,翻山越岭走过了两个山头,累得不想动弹。见到一个小山洞,她就找了些枯草,抱着钻了进去。坐在干冷的地面上,拿出冰冷的水袋喝了一口。
这时,她就想起了岳哥哥。以往露宿山林的时候,岳哥哥都会提前给自己准备好各种物资。吃的喝的,还有毡垫和用毛毡制作的睡袋。如今,四野无人,坏家伙也不出来献点殷勤,真是气死了。哼,就不出去喊他,看谁先服输。
岳不群这会并没有跟着宁中则,他顺着江边的大路,行走在半山的密林之间,远远地看着沿路的关卡,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隐隐感觉事情有些不对。
宁妹妹并没有在飞桥镇杀人。按说,普通卫所碰上这种江湖高手,只要不是打上门来,或者杀了什么重要人物,忍口气,能过去的事情,一般也就糊弄着过去了。可如今的情况,明显不是那么简单。
守卫关卡的除了兵丁,还有许多提着刀剑的江湖人。其中就有人手中拿着画像,在人群中进行比对。距离太远,看不清画像。弄不清到底是宁妹妹暴露了行踪,还是两人都露出了马脚?
他这半年里,坑蒙拐骗杀官除暴,还为了盐商古道,连续挑了那么多的寨子,做过的事儿根本经不住详查。如果有能量大的势力,根据蛛丝马迹进行追查,估计都能查到他落籍的清风观。
虽然他与宁妹妹的路引都是外地的,对外报的籍贯也是天门山鬼谷庙。不过,这点障眼法,糊弄外行人没问题,对付明眼人可能瞒不过去。
自己有空间,随时能躲藏身形,倒是无所谓。空间的秘密,他暂时还不想让宁丫头知道。这样一来,宁妹妹可就危险了。到底是哪一个关节出了问题?还是先弄清楚情况再说。
宁中则在山上休息了一晚,始终没见那家伙出来,心里就有些难过。她抹了把眼泪,一跺脚,咬着嘴唇,运起轻功在山林间飞窜。来到一处山坡,她看见大路上人来人往,估计麻烦过去了,便下了山。
宁中则沿着江边山路往前走,才走了不到十里地,她就被一队人马拦住了。这些人并不是官兵,而是当地的帮派,后面马车两边站着的十来人手里还拿着短弩。这些看过画影图形的江湖人,个个心明眼亮,一看宁中则背着宝剑,就知道碰上同行了。
为首的汉子翻身下马,抱拳道:“见过这位女侠,还请留步。我等乃是长龙山田家堡田家的人。在下田社,这厢有礼了。”
宁中则这段时间记忆力大幅度提高,很多往事都历历在目,她稍微回想了一下她父亲书房里的情报汇总,立时便想了起来。田家堡当代堡主‘丧门钟’田宏,明面上是排帮在此地的舵主,其实是少林弟子,更是少林伸进川蜀险要之地的一只黑手。
宁中则抽出宝剑故意用新学会的郧阳话问道:“田家人?不认识。为啥子挡路?”
就在宁中则被阻住去路的时候,远在嵩山的少林达摩堂首座渡信禅师,正在山下的油坊庄子里与武当派长老董元意,以及另外几个老狐狸正在谈论华山派。
王屋派辛掌门说道:“董长老,我们安插在华山派的人回信说,剑气二宗的高层最近有些反常,关系似乎有所缓和。可他发现马国栋长老最近经常悄悄下山,跟一个锦衣卫千户好像在密谋着什么。他没敢靠近,就弄不清具体情况。”
董长老摆摆手:“暂时先不用管锦衣卫的事。你安插的人混在华山派也有七八年了吧?让他别乱动,省得暴露了。我后面还要用他。”
栖霞派的黄长老低声对渡信禅师道:“嵩山派的那帮人越来越不安分了,手都伸到了我们那里。要不要动一动?”
渡信禅师摇摇头:“盯着就是。你们不是跟官府走得近吗?如果他们占据了商道关口,你们就借力打力,就像当初赶走华山派的据点那样,赶走他们就是了。那帮人的心虽然变大了,但还没有失去控制。先把华山的事情弄妥了再说,华山派越来越自大了。”
他转头对董长老说道:“元意道兄,听说你们的三长老还在鄂豫边界的丹江那一片出手了?”
董长老笑着摆摆手:“谣传。都是谣传。方呈这一两年就没下过山。我打听了一下,是个小姑娘做下的事情。那个小女娃会两手把式,带着一个拐来的小道童,跟着一帮江湖大侠在外面混吃混喝。碰上嵩山派的小家伙们应该是巧合。
当时山寨和镇子上的人抢水源,那个小镇的族老就四处召集亡命之徒。女娃娃跟着人跑去混饭,这才遇上的。她与人合伙一起装神弄鬼,冒充方呈,将那几个小混蛋给吓跑了。哈哈,挺有意思的。”
辛掌门好奇道:“女娃娃是个什么来路?哪家的?”
董长老不太确定地说道:“好像姓云。依稀听人说起过,鄂东云家庄的一位小姐抗婚偷跑了,可能就是那个小妮子。”
辛掌门恍然道:“哦,云跃生的小闺女啊,呵呵,很有可能。那位小姐还曾经去了我们那边一趟,有点不着调。嘿嘿,她还逛花楼,闹出了点事情,随后就被追过来的云家人给吓跑了。后来再也没听人说起过。”
青云寨的三当家笑道:“小孩子家家的,总是古灵精怪。俺家的小孙女也是那样,学了两手三脚猫的功夫,就总是闹着要闯江湖。打又舍不得,一骂她就哭,被她娘给惯坏了。看见她,我就头疼。”
秭归周家家主周杰忽然说道:“我们得到消息,说是三省边界郧阳关口的凌家,被朝廷给连锅端了。另一则消息是,有个姓云的小子破开了秦鄂之间的盐商古道,沿途挑了十几座山寨,手段相当冷厉。”
渡信禅师不屑地冷笑道:“古盐道为什么荒芜了几十年?那条老山里,盘踞了几代的流民岂是好惹的?那帮家伙都敢经常跑出来起事,怎么会怕一个小家伙?就算有云家在后面支持,也不可能。”
董长老看向周杰皱眉问道:“凌子风被抓了?”
周杰苦笑道:“凌家全家老少都被下了大牢,凌子风拒捕,被当场格杀了。”
董长老沉吟片刻道:“这么大的损失,下面怎么没人报上来?算了,一个棋子罢了,那边我会让人想办法。你让人盯住那个姓云的小子,我总觉着哪里不对。姓云?奇怪了,到底是哪个云家,敢在郧阳山区搅风搅雨?”
渡信禅师道:“要真是郧阳深山,就没必要管。那一带的大巴山穷山恶水的,咱们的手还真伸不进去。弄不好还会沾点腥膻气,那里面都是些亡命之徒。朝廷都拿他们没办法,只能在边界封锁。管那些小事有啥意思?我最近想让五岳剑派跟魔教斗上一斗,再互相消耗一下,这事咱们合计合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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