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周纵和女孩知道装在口袋里的东西,就连周据和周衡都是一头雾水,更别提其他人了,她低着头匆匆地从人群中挤了出去,这次周纵却是面露笑容,目送远去。
台下不少观众纷纷发问:“那姑娘到底取出什么?”
又有人止不住大笑起来,“你半盏茶功夫被同一人甩了两个大耳光,还是真走运喽!还不如去赌几把呢!”
“我们魔术师有自己的原则,魔术师是不会向任何观众说出他们魔术的秘密的。下面谁要再来试一试。”周纵赔笑也不生气,耐心向观众们解释起来,说着他两手捏着布袋的两角,把将布袋倒置过来,使劲甩了几下。
神不知鬼不觉,胡老头又冒了出来,怏怏道:“我来。”
胡老头把一双大手伸进布袋,摸了几下,拿将出来,“哈哈”乐了起来说道:“今天还是没有白来,起码拿了两个鸡蛋,可以做几天蛋汤喝啦。”台下哄堂大笑,这老头可真会过日子。
周纵又将布袋倒置过来甩了几下,说道:“还有谁愿意试一试。”
先前那个戴眼镜文质彬彬的男子,也就是让周剧吞刀子的那人,他边举手边向表演台挤过来,到了周纵身边,道:“我也来试试吧!”
终于等到报复的机会了,周纵微微笑道:“非常欢迎!”
男子将双手伸进袋子中,捞来捞去,看样子是想多捞几个鸡蛋,谁知男子表情怪异。伸出手来,只见双手全是臭鸡屎。
见此窘状,观众老爷们疯狂的笑了起来。有人说道:“哈哈!这魔术真是我见过最精彩的。”
男子面红耳赤,本来让周据吞刀,他心中多少有愧,所以只是‘哼’的一声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观众都明白周纵这是在教训眼镜男。
有些观众似乎是认出这个眼镜男,直喊道:“四眼,你不是马戏团的吗,来这里凑什么热闹啊!是不是来拆台的呀。”
然后,观众们将激烈的掌声送给了父子三人。
父子三然向观众致意,片刻后,周纵出列主持,“鸡蛋被取完了,所以他只能取出几坨鸡屎了。下面我将给大家表演一个更有挑战性的魔术,有请出我的搭档周衡。”
周衡走到周纵前面,取出一个画卷,慢慢的展开,上面栩栩如生地画着九块不同风味的面包,呈三行三列整齐排开,然后周衡将画卷固定在一个支架上。
面对着众多观众,周衡向观众鞠躬示好,周纵继续说道:“亲爱的老爷们,人人都说眼见为实,你们看到的九块面包是画在纸上的,是不是?”
观众眼睛雪亮,看得清清楚楚。
“其实这只是一种假象,这就是真的面包,而且味道不同。”魔术师特喜欢卖关子,周纵也是。
台下纷纷质疑,周纵驳道:“我就知道在场的朋友们不信,要不,谁愿意上来验证一下,尝尝这些面包到底是是什么味道。”
又有观众说道:“那还要验证呀,从前从后从左从右怎么看,很都是一幅画,难道另什么深意啊?”
“因为我念书少,要说深意,我也说不出有多深奥的东西来,但是据说是吃了这上面的面包之后,就能预知自己的命运是什么味道的。”他又卖起关子来。
观众们被这些带节奏的话激起来了,跃跃欲试,有好几个人争抢着要上台,胡老头就是其中一个,并且说道:“你们要尊敬老人,到我这年龄也就靠着吃饭撑着啦,你们不要和老人抢。”
周纵扶着胡老头,笑道:“没事,老爷爷,你们一起来吧,不过每人只可分一个。”
于是这五个观众上到台来,胡老头看着画上的面包,分明是纸画,责问周纵道:“面包呢,这次你不要骗老人,刚才已经被你骗了一次。”
周衡笑了,手指着那张那幅画,道:“您看!不就在这吗。”
胡老头看了又看,眉头皱着道:“小伙子,那画,我早见了,哪来真面包啊!”和胡老头一起上台的四人也这样说。
周纵凑近老头耳语道:“之前和你站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到底是谁啊?你要是告诉我就给你变真面包。老爷爷你小声说,别让其他人听见。”
姓胡老头笑嘻嘻道:“她在城里可是非常有名的,没人敢惹到她,小子你今天惹到她了,表演结束后赶紧离开才是,免得倒霉。”
周纵急切问道:“你快说她到底是谁啊?”
姓胡老头有些得意,“小子急了吧,那你要答应我给我变两个面包,我才对你说。”
周纵直点头,胡老头压低声音道:“她就是镇北公爷小孙女,就喜欢在城里来回溜达,我们这些老街坊常看见她的,所以这里应该有些人识得她呢。”
周纵先是兴奋,兴奋是知道女孩来历,后又失落,因二人身份悬殊,而台下的观众们则满脸疑惑,这家伙和胡老头到底再讲什么啊。
周纵掩住失落,笑对观众说道:“老爷爷,说他很饿,我要借两块面包给他。”
“什么?不是借,是送!”胡老头急了。
周纵对老头点头不语,带上白色手套,右手伸向画中的一个面包,做拉扯状,台下尖叫了起来,画上面包竟然被活生生地拽下来了,是真真正正的可以吃的面包,而且画上还清晰地留着被拽下面包的痕迹呢。
“老爷爷,你先尝尝是什么味道的,不够的话,我再拽一个给你。”周纵又对准画中另外一个面包一拽,又一个面包被拽了出来,递给了胡老头,接着又拽下四块给了其他四个上来的观众。
胡老头眉头一皱计上心来,道:“小伙子,能不能将这个技术教给我啊?那样我可以天天吃面包了,吃不完还能卖呢。”
“老爷爷,你要学这个,可得先给我一万个银币哩。”周纵知道胡老头肯定舍不得,便如此说。
姓胡老头一听,哼了一声,白了周纵一眼,拿着两个面包,头也不回的下了台子。
台下观众们过了很久,才响起了激烈的掌声,周纵周衡和鞠躬致谢,望向坐着的周据,周据点头表示对二子的满意,然后缓缓起身。
“我父亲,刚才表演吞刀子伤了元气,其实严格说来吞刀子不算是魔术,是杂耍,马戏团玩的把戏,下面我们父子三人将表演变脸。”
周纵刚说完,便又看到了文化艺术稽查所的负责人,那负责人挤到了最前方,向周纵礼貌地点了一下头,周纵也应一下。
稍事准备后,三父子穿着同样的魔术师服装,又回到舞台。站舞台前,三人同时用左手向右旋转自己头上的帽子,顺势用手挡住了脸,三人动作整齐到丝毫不差的地步,帽子转了一圈后,便同时停下,三人又同时放下手,出现三张一模一样的脸,连表情细节也都一样。接着又旋转帽子,三人你变我的脸,我变你的脸,要不是周衡身量还小,真没有人能分出谁是谁。此时这个小饭馆像热锅一样沸腾起来,饭馆老板又收了不少入场费,整个饭馆被围的水泄不通。
观众渐渐安静下来后,稽查所负责人大声说道:“果然精彩,你们头上的那顶大帽子是专门用来变脸的道路吗?”
周据陪笑道:“只不过是一顶普通的帽子而已,您若不信可以上台看看。”说着他就摘下帽子。
稽查所负责人当真上了台接过周据的帽子,仔仔细细地观察一通,并未发现帽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又夸周剧厉害。
周纵有向他解释道:“大人,咱们戴这个帽子,只是不想让大家看到我们变脸的关键步骤。这也是规矩呀。”
“哦,你们魔术师的规矩倒是挺多的。”
“不多,大人,魔术师的规矩其实就三条。第一,魔术表演之前绝对不透露接下来的表演内容;不在同一时间、地点对相同的观众变同样的魔术两次;表演过后,绝不向观众透露魔术的秘密。”
周据道:“老大,你也不要太固执,如果你到达高手境界,这三条原则倒不是非常重要。既然观众要看个究竟,我就再献丑一下。”
说完他用双手从上往下轻轻地抚着脸,观众大惊,抚过的脸开始变形变色,待抚完,放下双手,一张稽查所负责人的脸出现在舞台上,周据头一甩,脸面复原,包括那个稽查所负责人在内的所有观众无不吃惊。
稽查所负责人惊了,也叹服了,便对周剧竖起大拇指,道:“高手当真是高手,我是黑石城文化稽查所负责人刘仁贵,你们演出完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谈谈。”
周据点头同意,那人竟然连压轴的表演都没看,说完就离开了。但是其他观众都纷纷嚷着要看压轴的表演。
“接下来就是压轴魔术。”周纵安抚观众老爷们。
周衡推来一张床,铺上一张黑色的床单,向观众鞠了一躬,脱下鞋然后往床上躺平。
周纵说道:“我需要两个观众,来配合一下我们的演出,哪两位愿意到舞台来?”
还没说完两个年轻的观众便跳上了舞台。
周纵让这两个观众分别站在周衡的头脚两头,一人双手拉着周衡的双手,一人拉着周衡双脚。周纵双手在周衡身上游走一遍,收手道:“两位请用力向后拉。”
两观众用力一拉,就这么一拉,周衡从腰部断开为上半身和下身,腰部断开的地方满是鲜血,顿时这俩帮忙的观众竟然失声尖叫,慌忙跳了起来。而台下观众有的尖叫,有的捂嘴眼睛圆睁,没有人会相信眼前看到一切。
就在此时,周衡下半身突然站了起来,走下床铺向舞台左边走去,上半身的上臂支撑爬下床后,往舞台右面爬去,一个人的身体两部分相背而去,绕舞台一圈后相撞,“噗通”一声倒了下来,整过过程非常恐怖,只见两部断处慢慢接近,进而黏在了一起,突然一下周衡又站了起来,礼貌地向观众鞠躬,这时候全场沸腾了达到了高潮。
三父子缓缓走到台中央向观众致谢,散场,观众却依旧沉醉在豪华的魔术表演的余热中,掌声轰鸣,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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