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业，你今天可真会开玩笑。”
齐开宇沉默了一会，不由苦笑着说道。
他竟然觉得，洛业的话语，逻辑严谨。
说不定真的是这样？！
他有些悚然了。
“我说过，你们可以当成玩笑，也可以当真。”
洛业不置可否。
他越是这个态度，齐开宇和荣正阳越是不寻常。
荣正阳不知道说什么，打开了茶几的抽屉，里面有一块细长的石头，似乎经历了打磨，上面还有点暗红。
齐开宇看见后，连忙凑了过来，抢过那块细长的石头，仔细观察起来。
他甚至从衣服里取出了放大镜，越是观察越是震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距今1万年前的箭簇型细石器！上面还有几乎不可见的血祭，渗透在石头里形成了一点点暗红痕迹！”
“我曾经在奉化博物馆见过这种细石器，这是古人类使用工具的象征！”
“最让我震惊的是，这一枚箭簇型细石器，上面没有半点出土的痕迹！”
“也就是说，这很可能不是遗迹中产出，而是从1万年前保存到现在的！”
齐开宇震惊得身躯都在微微颤抖。
对他而言，这一切都太过难以置信了。
从1万年前保留到现在的石器！
怎么保存？谁来保存？！
1万年前的人，怎么可能传承一枚石器？！
这种东西在当时，根本就不算什么。
没有人会在意这样一枚箭簇型石器。
荣正阳也意识到，事情似乎脱离了他们的想象。
“老齐，你确定吗？！”
他有些失态了。
荣正阳很清楚，如果这件石器，出现在考古学家的视野，将会引发何等巨大的震动！
这枚石器的价值，不可估量！
“我很确定。”
齐开宇笃定道：“你不要怀疑我的鉴定。”
荣正阳看向洛业，只觉得嘴里十分干涩，饮了一大口茶，说道：“你要解释下吗？”
“没什么好解释的，正如老齐的鉴定结果，这就是我从1万年前保存到现在的石器，这也是我亲手打磨的第一枚石器。”
“这上面的鲜血，来自一头鬣狗。”
“正是有着纪念价值，我才一直留到了现在。”
洛业轻声说着，坦然承认了下来。
但是他的话语，在几人听来，始终是虚幻的。
似乎洛业是真正的永生者，才是一切的答案。
否则，根本就无法解释。
几人沉默了下来。
只有洛业在淡定地喝茶。
他发现齐开宇和荣正阳都不说话，默默起身走了出去。
微风吹拂，他看着远方。
这一切的景色，他都早已看过无数遍。
夏月走了过来，倚在走廊的栏杆上，远离了大厅门口。
她对身边的洛业说道：“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你觉得呢？”
洛业反问了一句。
“或许是，或许不是。”
夏月有些茫然道：“如果你离开了，以后都不会再见吗？”
“不会。”
洛业淡淡道。
在夏月眼中，他的姿态，无疑是极为无情的。
她强忍住眼泪，维持着平时清冷的姿态，声音却带着一点哀求。
“记得以前是我追的你。”
“在一起之后，我一直都很努力，终于成了水木大学的导师。”
“只是为了能和你更近一点。”
夏月看着洛业，希望能看到他动容的样子。
换成任何男人，被一位绝代佳人这样深情表白，都不会无动于衷。
早就抱住她了。
但是，洛业不是普通人，他是一位永生者。
“我知道。”
洛业的神情，依旧很平淡。
“我只是你生命的一个过客，对吗？”
夏月的眼神，已经有些绝望了。
“嗯。”
洛业只是点头。
“为什么？”
她轻声问道。
“人生匆匆百年，我不想再经历生死别离了。”
洛业的眼中，有着微不可察的疲惫与厌倦。
夏月缓缓退了一步。
“我会好好调整心态的。”
“我很后悔那天和你吵架，我不应该和你发脾气，我始终没有真正理解你。”
“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她的声音很轻，但是很坚定。
“嗯。”
洛业没有过多的回应。
夏月转身离开。
他忍不住回忆起来。
夏月确实各方面都无可挑剔。
如果他是普通人，没有经历穿越，没有活了上万年。
只要他仍是前世那个努力奋斗的青年，肯定会选择和夏月过完一生。
可他不是。
洛业稍作等待，没过多久，姜南晴就走了过来。
她怔怔看着洛业的面容。
“我都听见了。”
她小声道。
洛业笑了笑，说道：“其实夏月是我的前女友。”
“我早就知道了。”
姜南晴低下头：“真的没有人能和你度过一生吗？”
“也不是没有。”
洛业眼中闪着追忆之色，说道：“你知道西施吗？你肯定想不到，姿容绝世的西施，老了是什么样子。她很慈祥，哪怕年迈，也很有气质。最后她离开的时候，依旧攥着我的手掌。”
他想起自己春秋时期的经历。
哪怕吴王也不敢招惹他。
“那你肯定很伤心吧？”
姜南晴低落道。
她能想象那个场景。
甚至有些感同身受。
“我忘记了。”
洛业爽朗一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说道：“你要和我说什么？”
他看着这个长相甜美，声音也好听，气质很文艺的女孩。
姜南晴轻咬下唇，终于抬起脑袋，坚定道：“我喜欢你。”
“我知道啊。”
洛业笑道：“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
“那你为什么...？”
姜南晴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她能感觉到，洛业一直在拒绝她，同时也有点疏远。
只是姜南晴都下意识去忽略了。
洛业没有回答。
姜南晴呢喃道：“也是，你经历太多了，当然不会轻易许诺，也不会轻易答应。”
“嗯。”
洛业点了点头。
这小妮子，很是善解人意啊。
这种女孩子，如果和她谈恋爱，肯定特别开心吧？
如果更早点认识就好了。
“我也不会放弃的。”
姜南晴很是坚定地说道。
她一对眸子，很坚决地和洛业对视着。
洛业就静静地看着她。
终于，姜南晴俏脸微红，转过头去。
似乎有点羞恼自己的不争气。
她直接跑回大厅了。
“丢死人了！”
她都有点怀疑，这么丢人的自己，怎么能说出不会放弃这种话的？
洛业再吹了会儿风，也转头回去了。
此刻齐开宇和荣正阳，都在默默喝着茶。
神情极为复杂。
洛业重新坐了下来，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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