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云意看了他一眼，突然伸出手来，猝不及防地触
碰到他的下巴。她完全没意识到这一-点，惟妙惟肖地学
着他下午的语气:“你好，赵知年，重新认识一下，我是
付云意。”
付云意记仇这点还真是一如既往，-点没变。
赵知年的心情莫名愉悦起来，握住她的手:“你好。”
招呼是打完了，他的手却没松开。
付云意动了动手腕，可她没力气，他又不肯松开，反
而握得更紧。她有点不高兴，但脑子里混混沌沌的，一
时找不到合适的骂人词汇，就瞪着眼睛看他。
车厢里很安静，付云意甚至能听见自己带着酒气的
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赵知年突然出声，嗓子有点哑，像是
在压抑着什么:“这些年，你是不是过得不好啊?
是她自己说的。学习很累，工作不顺心，身边没有
人陪着。
付云意没说话，用另一只手把车窗降了下来。
她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是开了窗之后似乎适得其
反。赵知年已经缓慢地发动车子，吉普车穿过七拐八拐
的小胡同，驶人了东三环黏稠的夜色里。她沉默地看了
-会儿窗外的景色，余光见到后视镜里自己的眼眶好像
又红了。
有一个念头钻进她的大脑，她拍着自己这边的车门:
“停车，停车。”
赵知年看了一眼又开始哭的她，毫不犹豫地开了双
闪把车停在路边，声音放轻，诱哄一般的语气:“怎么了?‘
付云意的思维已经不受理智控制，随口乱说:“我不
想坐车!
赵知年闻言笑了，还是哄着她跟她讲条件:“可我们
要回家啊。”
这话一说出来，赵知年-整个晚上因为那些“我、你、
我们”而产生的不愉悦情绪都消散了个彻底，整颗心都
好像坠人了被阳光暴晒过的柔软棉花里。
小姑娘撇撇嘴，撒泼道:“那我们走回去!”
明显的无赖要求，可他还真由着她了。他打开车门
锁了车，也不管那地方是否禁停，反正是祁景的车。
两个人并排着，晃晃悠悠地走到亮着昏黄路灯的街
上。付云意踩自己的影子玩，自己跟自己玩了一会儿，
突然转过头来看了他-眼:“刚刚你把我的故事都听去了，
我看见你换位置了。”
赵知年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走到她身边，问:“....
然后呢?
她一咧嘴，恨不得露出八颗牙:“你要拿你的故事和
我交换啊，以物换物嘛。”
这都是什么重]邪理。赵知年不和醉鬼计较，想了想，
她也没要听他自己的故事，干脆道:“那我给你讲个别的
故事吧。’
他想起自己在侄女家看过的童话书，具体内容已经记
不清了，只能胡诌:“从前有条小美人鱼，她住在海底很
漂亮很漂亮的城堡里，大家都很喜欢她，隔壁的王子也
很喜欢她。但是后来发生了场地震，小美人鱼的家塌了，
王子教了她，两个人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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