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贵、强子和喜子站在学校门口大柳树的树荫下,等着易飞和毛毛。
他们也是易遥儿童福利院的孩子,十七中的初三学生,和易飞、毛毛不在一个班。
福利院的孩子大部分有残疾,同时有五个正常的孩子上到初中毕业,这在易遥儿童福利院三十多年的历史上也不曾有过。
易遥对他们抱有殷切地期待,特别是易飞。
柳树上的几只知了,没完没了地叫,叫得强子心烦意乱。
他捡起几块石头,向树上扔去。
知了并不理会,仍是一只接一只地叫个不停。
强子骂了几句,又抓起几块石头向上扔去,这次有一只知了叫着飞向旁边的另一棵柳树。
二贵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消停点?”
强子没有反驳,蹲在地上不说话。
远远的,他们看到易飞和毛毛转过教学楼,向这边走来。
易飞肩头还扛着一个袋子。
二贵迎上去,从他肩头接过袋子。
他比他们几个都大一岁,自认为是大哥,有什么活都抢着干。
他摸了摸袋子,“这里面全是书?”
毛毛抢着回答说:“是其它学生不要的书,我们捡了,一会拿到废品收购站去卖,哥后天中考,给他买点好吃的补补。”
她只有在福利院的孩子面前才会表现出活泼、开朗的天性。
“还是毛毛聪明,我们都没有想到!”
二贵摸了摸毛毛的头发,故作嗔怪道:“你就知道心疼易飞,难道我们三个不是你哥?”
强子在旁边接口道:“那可不一样,我们只是她的哥哥,而易飞是她的情哥哥。”
毛毛脸红了,抡起手中的书包砸强子,“让你瞎说,哥是要上高中将来考大学的,你们三个行吗?”
强子捂着头躲避。
毛毛特别粘易飞,从小就是,福利院的人都知道,连工作人员有时也会打趣他们两个。大家都习惯了,并不太在意。
“别闹了。”
二贵拉住毛毛,对易飞说:“我们三个商量好了,就我们的成绩,全市最差的高中也考不上,这次中考就不去考了。”
大热天的,考也考不上,考上也上不起,不如不去遭那份罪。
强子和喜子都点点头,毛毛则是一脸希冀地看向易飞。
她也不想去参加考试。
易飞白了她一眼,“你要是不想参加考试,也不去好了,反正你考上的几率和天上掉馅饼差不多。”
毛毛学习很努力,比易飞还努力,但学习成绩一直上不去,总分连三百分都考不到。
她顾不上易飞的揶揄,兴奋地低呼一声。
前几天二贵他们就说不参加考试了,她也不想参加,就怕易飞不同意。
现在他同意了,就算被揶揄几句也很高兴,自己的哥哥,说几句能有啥。
二贵拍拍易飞的肩头,“我十六周岁了,初中毕业就该离开儿童福利院了。你好好考,我出去干活,供你上高中,上大学。”
强子和喜子也说:“二贵哥,我们和你一起离开。”
二贵摆摆手,“你们明年才能离开福利院。”
“不差这半年,到时候我们一起出去找活干。”
易飞点点头,“小中专我肯定考不上,不管能不能考上高中,都和你们一起离开。院里的情形不太好,你们没发现,奶奶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了。”
“我也跟你们一起走。”毛毛赶紧说。
“嗯,等我考试完,就和奶奶说这事。”
易飞和二贵抬起装书的袋子向校外走去,强子三人跟在后面。
出校门向右拐,顺着青山大道向东走上两公里就到了易遥儿童福利院。
十七中和福利院中间有一间废品收购站,他们曾经多次在那里卖过平时他们收集起来的废纸壳、塑料瓶和易拉罐。
收购站的负责人老段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个头不高,满脸的络腮胡子,一副凶狠的样子。
喜子在电视上看了水浒传后,戏称他演蒋门神不用化妆。
但他和蒋门神不一样,他看见谁都笑眯眯的。
也从来没有见过他和别人打过架,更没有欺负过任何人。
背后人们都叫他笑面虎,说他做生意特别奸猾。
易飞不觉得老段奸猾,他们来卖废品,老段总会偷偷地多给几毛钱,有时候也会拿出几颗糖果给他们。
他每次多给他们钱时总是说:“快拿着,这么大的国家还会缺这几毛钱。”
据福利院对面青山诊所的老中医冯青山说,老段今年承包了这个国营的收购站。
易飞不太懂承包的意思,冯青山说:“承包就是每年向国家交一定的利润,剩下赚的钱都是他自己的。”
冯青山的诊所,易飞也以为是他承包的,但他却说诊所完全属于他个人所有。
前些年,不允许私有制的时候,诊所挂靠在临东市中医院,算是中医院的一个分点。
他是中医院的第一任院长,办这事并不难。
而且多数人并不想得罪他,尽管他看病收费昂贵,但医术高明,关键时候能救命。
“临东第一针”不是白叫的。
要说奸滑,他比老段奸滑多了。
青山诊所挂靠在中医院二十年,从没有向中医院交过一分钱,因为诊所年年赔钱。
诊所就他一人,赚赔他一人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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