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美人断心肠
钟灵有些不自在的别过眼去，她几乎无法直视封可欣那笑容是如此的纯白令人像是直视一面镜子一般。如果她不是和眼前的这个女人一起长大，或许真的会被她纯白绝色的面容所欺骗了吧。
“师傅，她死的时候很安详，并没有发生一些别的事情。”钟灵将手别在左边，微微的朝封可欣福了福身子。
封可欣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很郁闷的表情，她将白玉杯子放在掌心里玩弄着，听到钟灵的话之后皱了皱眉头，轻声呢喃了一句：“不可以呀，他说过一定要让她痛苦的死去的。”
钟灵和楚岩对视了一眼，同时露出了很疑惑的表情，他们一直都在为封可欣做事，却一直都知道封可欣不是那个让他们这么干的人，而她的背后另有其人。
那个人，钟灵和楚岩都心知肚明那是谁。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封可欣好像很听那个人的话一样。
就像是五年前，封可欣突然收到了一封书信，信里的内容大概就是说当今皇帝的皇后正在寻找幼时丢失的公主，名为心颜，已经寻找了十多年依旧无果的皇后终于在一家寺庙里找到了公主的消息。
而那个人要封可欣做的就是，让钟灵去假冒这个公主，并且杀掉真正的公主。然后在那个皇宫之中待上五年，五年之后，亲手杀掉那个皇后。
封可欣在收到信的同时就已经告知了钟灵，钟灵跟往常一样根本别无选择，因为在她的体内有着封可欣从小就给他们吃着的药，必须要三个月吃一次解药。
哦不，应该说是那个在钟灵，封可欣和楚岩幼时照顾着他们三个的那个黑色蒙面的人。钟灵，封可欣两人同岁，均为十八。而楚岩则是年长一些，已经是二十。
他们三个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从何而来的，只知道在他们三个人睁开眼有意识的那一天开始，就是一个蒙着面的黑衣人一直在照顾着他们。钟灵一度以为，她和封可欣还有楚岩是兄妹，直到他们五岁，这个黑衣人告诉他们，他们都是被遗弃的孩子。
而他，从今天开始就是他们的父亲，他们不需要知道他是谁，只需要知道是他养育了他们三个人。
那个黑衣人开始教她们武功和一切奇门遁甲之术，当中学的最好的便是封可欣，因此那个黑衣人似乎也格外的疼爱封可欣。小时候的他们总是最爱和这些东西争风吃醋，于是钟灵和楚岩也拼了命的联系，希望能够赶上封可欣。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封可欣像是老天爷得天独厚一般的天之骄子，所有的事情都是领先在钟灵和楚岩的前边，这让两个人很是郁闷。直到他们八岁，楚岩十岁的时候，那个被称为父亲的人给了钟灵和楚岩两颗黑色的药丸，要他们吃下去。
钟灵明显的感觉到了不对劲的感觉，但是也不容她有什么怀疑他们便迟了下去。其实最令她感觉到奇怪的是，为什么封可欣不需要吃？
这个时候，封可欣才偷偷的告诉他们，他们刚才吃的是一种毒药，一种必须要有父亲的解药才是维持生命的毒药。父亲要他们拜封可欣为师，以后一切都听封可欣的，解药也会由父亲寄给封可欣，然后由封可欣交给他们。
钟灵听到之后，和楚岩两个人逼迫自己吐了好久也没能将那颗药丸吐出来，那颗药丸像是入口即化了一般。从那一天后，钟灵就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个叫做‘父亲’的人。
而钟灵和楚岩为了解药也正式拜封可欣为师，并发了毒誓一辈子不背叛封可欣。其实钟灵一直都不明白，封可欣到底对她和楚岩是一种怎样的认识？
是家人吗？还是只是两个累赘的徒弟？
只是现在再去问这个问题也没有任何意义了，因为现在的钟灵根本对封可欣没有任何一丝的亲情，因为她总是让她去做一些残忍的事情，就好比将她一个人丢在那偌大的皇宫中五年。
只有楚岩有一次偷偷的翻进皇宫中来看了她一会儿，他告诉她，他也奉了师父知名去江湖之中第一世家上星家族中埋伏，准备杀他们家的家主。钟灵在皇宫之中听着楚岩说他一次又一次的惊险经历，她有些心疼的为他拂去脸庞上的泪珠，轻声问他过一句话：“你说，那个与我们从小混迹到大的千唯为什么那么听那个男人的话？”
楚岩对此也找不出任何的解释，只是他说：“我很怀念在五岁之前，我们三个人一起滚泥巴的日子。”
那一句话，让钟灵的泪几乎绝提。
他们都心知肚明，封可欣并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但是却是传达者。那个人有什么消息都是从封可欣那边传出来，然后由他们两个去做，封可欣只需要等他们凯旋回来之后在家里迎接他们。
以师傅的身份。
有些时候，钟灵和楚岩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杀那些人，他们甚至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干些什么的，不知道他们是否善良或者邪恶。钟灵和楚岩只是为了活下去，然后一次次的手刃这些他们根本不认识的人。
但是这一次，钟灵在皇宫之后下手的那一刻，为了活下去从未犹豫过的她在对着那位慈母的时候，却有些下不了手。
钟灵甚至无法接受自己如何下得了手，去杀那一个五年之中日夜陪伴在自己身边，尽自己所能想要给钟灵母爱的温暖的女人。杀了她，成为钟灵日日夜夜的梦靥，在梦里，她总是能够想起那个女人在她夜里睡不着的时候安慰她的话语。
钟灵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受不了自己现在的样子的……
思绪慢慢的飘回到现在，钟灵却对上了一直在盯着自己的封可欣的目光。那样直勾勾不带一丁点儿动静的目光盯着自己，钟灵差一点被封可欣那宛如死人一般的目光给吓到。
“心颜，问你话呢？”楚岩看到了脸色变得有些苍白的钟灵，用手肘顶了顶她的身子，皱着眉提醒她。
钟灵这才把目光从封可欣的目光上移开，她低下头，大口的喘了喘之后才抬起头来，封可欣那恐怖的目光已经消失不见了，“对不起，师傅，我刚才走神了，你能再问一遍吗？”
封可欣皱着眉头，嘟起嘴巴，一脸埋怨的看着钟灵，“心颜真讨厌，都不认真听我说话。我是问你，皇后是你亲手杀的吗？父亲信上说了，只要是你亲手杀的，那就够那个女人痛苦了。”
钟灵愣了愣，心底叹道，有些时候，封可欣跟她这么说话的时候，她总觉得她跟封可欣就是姐妹一般的谈心着，并不像是在交代自己的任务一般。
但是，她的确记得皇后死去的时候，安详的模样并不像是在死亡，而是很乐意的接受了。但是为什么那个人会说，只要是她亲手杀的，就足够那个皇后痛苦了？
虽然疑惑，但是钟灵还是老实的回答了封可欣的问题：“没错，是我亲手杀的她。”
听了钟灵的话之后，皱着眉头的封可欣这才露出了笑脸，又坐到了石桌边上，自顾自的喝着不知道从哪儿弄出来的酒了。
钟灵和楚岩对视一眼，两个人朝封可欣告退。
走出那个院子之后，钟灵几乎是在瞬间就红了眼眶，刚才在封可欣面前一直强装做镇定的她几乎险些奔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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