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儒家荀况,现为非公子博士。”
韩非听见荀子的自我介绍,猛地一下抬头,满眼的不可置信,连忙直身作揖请荀子坐下道。
“荀夫子当面,非有失远迎,失礼失礼。”
“公子不知者何以见怪,常闻公子非聪慧异常,今冒昧前来收公子非为徒,传道解惑,不知非公子意下如何?”
荀子淡然的看着眼前有些拘束的韩非,笑着道。
“非得荀师看重,感激涕零。”韩非跪倒在荀子身前恭敬三拜起身道。
“好,徒儿你我手谈一棋可好?”
“不敢请耳,固所愿也。”韩非吩咐侍女拿来围棋放于院中石桌上,喝退侍女后走到黑子旁伸出右手虚请。
荀子慢步走到石桌旁看着黑子一方翩然落座拿起一枚黑子等韩非落座后问道。“吾徒平生之志为何?”
“学生愿天下归心,开万世太平。”韩非心里迟疑片刻,还是决定一述心中报复。
“吾不问你有如何凭仗可争夺天下,吾问你如何开万事太平?”
“施行三省六部制,废分封设郡县,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
“施行科举制,公开考试选贤纳才,以法约束民众行为,以儒教育民众德行。”
“广开民治,改革技术,发展商业,轻徭薄赋,”
“转移内部矛盾,统一对外,占据大义。”
“han国地小人稀,天下七国无我可发展之地,非欲取越地,昔年越王勾践三千越甲吞吴,天下劲弩皆出自我han国,天下大乱之时南下越地,再西连滇国,十年储备,再加旧国军民,吾可有于秦国一争资格。”
荀子听着韩非阐述心中理想感到丝丝震惊,弱冠之年就能确定心中之志,看来我这徒儿却有鲸吞天下的资格。问答间棋局以来回厮杀良久,韩非渐渐落入下风。
“吾一路走来见韩桓惠王在加强申不害所变法改革,加强了han国商业发展,如可以发展二十年han国也许可以再回强韩之列,何必舍近求远呢。”
韩非听荀子问话心中泛起一丝苦笑,如不知历史进程当然可以将基本盘放在han国,凭借han国公子身份可以更加便利,收复越人还要等下次闽越叛乱于百越太子赤眉龙蛇做交易,其中多方谋划不说,以南方山林茂密想发展就是事倍功半。
可两年后秦国会排蒙骜伐韩直取十二城,han国剩下一撮城地如何能成为我争霸天下的资本呢。
对着荀子苦笑练练,书不出口。荀子见韩非满面苦涩以为是身份原因,也就不再过问。
“弱冠之年就有如此坚韧的心性,处事谨慎,步步为营。虽说少年老城是好的,但终究少了些少年意气,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棋如人生,不可强求啊。”
荀子放下最后一枚黑子恰好斩杀韩非大龙,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韩非看着眼前的棋盘面露沉思,半响后站起身来长叹一口。“终究不是儿童如何能书生意气,荀师是说我太多谋划显得阴郁了些吗,彷徨大势,我也想堂堂正正以han国之兵横扫天下,时不我待啊。”
接下来的日子里韩非每日闻鸡起舞,上午练气,下午跟随荀子学习儒家典范,列国历史,风土人情,堪舆风水,排兵布阵。学识的增多让韩非感觉更加充实。
“禀公子,力正在殿外等候。”韩非正在和荀子辩论时侍女走进来禀报。
“是吗,终于回来了吗。让他进来把。”转过头来听见侍女的禀报,韩非向荀子告罪后对侍女吩咐道。
力风尘仆仆的抱着一个陶罐走进大殿,看见韩非就要跪下行礼。
韩非快步走来伸手拉起力嘴中说道“起来把,不用行礼,盐卤带回来了吗?”
“不负公子所托,卤盐已经带回来了。”力打开陶罐让韩非看见里面的褐色粉末回答道。
荀子在旁看的莫名其妙不得其法,但并没有打断主仆二人的对话,相信自己这个弟子不会做无用之功的,没有插话耸立在旁细心听着。
“把菽用水浸泡然后放入石磨中磨碎,用大火煮开用麻布过滤出残渣,点进卤水等它凝固就是豆腐了,你们下去做把。”韩非仔细交代力怎么制作豆腐后,让力出去后回头看见荀子眼中的疑惑解释道。
“荀师,这是非偶然见发现的一种吃食,非要用这种吃食积攒发展所需的财务。”
“我看你如此熟悉墨家和农家知识,如何看待诸子百家的学识呢?”荀子听到韩非的解释并没有深究,陶朱公范蠡之事并不稀奇,不过是敛财手段而已。荀子更在乎的是韩非思想教育。
韩非听着荀子的问题沉思下,拿起矮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内敛心神答道。
“非以为列国以百家学说而兴盛,百家学说为列国服务,非不愿以一家为主,即使荀师为儒家非也不会独尊儒术。非以为应百家齐放,务实方面来非愿以法家执法,儒家抚民,墨家利器,农家务农,兵家领兵,法家治病,阴阳家观天,纵横家外交,名家谏言取百家所长尽善尽美,只有这样才能使国家更加强生。”
韩非并没有说思想而是说实用,帝王者怎么能让一种思想禁锢住,申不害的主张术独对百家思想最好,互相竞争帝王维持平衡,全为帝王所用才是好的学派。
在这点上韩非与嬴政都是独裁者,不会允许有人能动摇自己思想。历史记载中嬴政最后焚书不过是为了愚民而已,韩非想开民智就不能选择独一份学说思想,所以要维持百家学说互相针对,互相竞争,互相进步。
历史中嬴政以法为主导最后发展到法家学派思想的极致,不得善终。更何况现在这个有武功搞来搞去的时代,断掉别人传承时就不能苛求别人还遵守承诺了。
荀子听着韩非所说,面色不改,但心里却沉了下来。“虽然不会儒家独尊的想法,但儒家显学的地位也让儒家举世皆敌,受到一定的打压也好,现在如烈火烹油总是不能细水长流的,至少能做到一视同仁就好。”
罢了..乱世尚且成为当世显学,如果后辈太平盛世都不能主导思想大势,那断绝也是好的。荀子放下心神,心里想着。面色显得放松了下来,长久的担忧也是舒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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