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河镇。
钱府。
钱家在五年前搬家了,从镇子的北面,搬到了南面。
自从钱家搬家之后,钱家的生意日益壮大,成了白河镇的一霸。
今天是钱老爷的生辰,他宴请四方宾客。
纵是深夜,亦有人在载歌载舞,好不快活。
等到宾客渐渐散去,钱老爷唤来了管家。
把玩着手里冰冷的金锁,钱老爷头也不抬的问道:
“那个任家镇的人死了没有?”
“还没有,不过他活不过今晚了。”
管家毕恭毕敬的说道,他低着头,不敢去看钱老爷。这些年来,钱老爷的生意壮大,人也变得极其霸道。纵然他自小就在钱府,但也还是怕一个不小心惹得钱老爷不高兴而被杀掉,然后在随便找个理由,编造自己的死因。
这种事情他已经不知道钱府做了多少次。
他可不想成为下一个。
“阳命,阴命。只要刘翠红杀了他,那么这个子母厉才真正的完美,到时候谁能奈我如何?!”钱老爷说的平静,似乎在说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怕也只有管家才能看出他内心的兴奋。
只是一个聚阴纳财,已经让钱老爷富甲一方,再来一个子母厉,必然让他的势力更加的强大,便是成为一方军阀诸侯也不是不可能。
“下去吧,有事我再叫你。”钱老爷摆了摆手,随后把玩着手中的金锁。
夜黑风高。
钱府。
书房里,只剩下钱老爷一人。
管家站在门外,这是他的职责。
管家觉得今天的钱府有些不对劲。
太安静了。
他没能去查看,小声的喊来了下人,吩咐他去四周看看。至此,管家才稍稍安了心。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下人去了很久都没有回来汇报。整个钱府陷入了死亡一般的寂静,管家觉得有必要和钱老爷说一下。
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待听到房间里的人回应了才敢进去。
“老爷,府里出事了。”一进门,管家面色大惊,钱老爷手里的剑落在了他的肩膀上。虎目看不情绪,但拥有绝对的威严,让管家低着头,不敢去看。
收剑回来,用洁白的帕子擦拭着。
“她来了,这个子母厉比我想的要凶,又或者说幸运!”
说完,钱老爷推开门来向外面走去。管家紧紧的跟在他的身边,只见钱老爷一手拿剑,一手背在身后,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宗师做派。
“任前进太怕死了,找了人。那个人很厉害,不但帮刘翠红破了金锁的束缚,还带着她来我钱府作祟。”平淡的语气,饱含着无尽的怒意。这个帮刘翠红的人已经成功的触怒了他,他要将这人挫骨扬灰,让其死无葬身之地。
血腥味扑鼻,钱老爷蹙眉,心中怒意更甚。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
来到大院中,钱老爷一手拿剑,沐浴月光,冷峻低沉。
阴霾布面,可见他的愤怒。
管家在一侧,不敢说话。心中也是害怕,毕竟当初的事,多为他在操办,如今出了事,他必然逃不了。
“无辜的人已经被转移到大街上,至于那些该死的人,刘翠红也没有放过一个,你们二人,便是钱府最后的人。”
方柏站在屋檐上,静静的看着钱老爷,他并没有见过这人。不过这不代表他对他不厌恶,痛恨。
“你是什么人,居然帮着厉鬼来杀人!你不怕被玄门之人追杀吗?!”钱老爷爆喝一声,四周云动。管家依旧低着头,身子有些摇摆。
方柏依旧淡淡的看,有些不屑。
“若说作恶,谁也不及你,冤有头,债有主。刘翠红,你该出来了。”方柏面无表情的说,杀人之事,他并没有让鬼子出来。虽然被阴气侵蚀,但还是可以好好的投胎转世,不至于最后落得一个魂飞魄散的地步。
闻此言,钱老爷瞬间紧张起来。他会些法术,但这不代表他真的可以毫无压力的面对子母厉,这么一个凶魂。
刘翠红从黑暗处走了出来,眨眼间又出现在管家的背后。长长的指甲勾住了管家的喉咙,似乎一用力就可以杀了这个可恶的走狗。
“老爷,我下辈子再给你做仆!”管家一改紧张害怕,一把脱开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符箓。在看到这个符箓的一刹那,刘翠红就将管家杀死,可是符箓的效果还是显现。
巨大的爆炸在符箓碰到刘翠红时发生,这巨大的冲击力让钱老爷也不由得向后撤去。他静静的看着那处,不知道是在期待着管家的无事,还是在害怕刘翠红的出来。
“没想到你这种人,身边居然会有这么忠诚的人。”方柏出现在钱老爷的身边,悄无声息。他吐出这么一句,迎来的是钱老爷的一剑。
“刘翠红没事,所以还是你和她继续打吧。”方柏说道。
这个钱老爷也是个学道之人,只不过想不明白怎么会这么恶毒的法子。
人与鬼战,总是持续不了好久。
方柏打了个哈欠,今天他又熬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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