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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养鱼!!! 第七章

月亮慢慢悠悠地爬上来,撒的这个小镇像是淋了一场薄薄透亮的冬雪。屋子里面也只剩下木柴燃烧的啪嗒啪嗒,格外单调。

那个孩子,睡得格外安稳。镇长的故事讲到那里停了好一阵子。

次日凌晨,镇长便带着白攸攸一行人和男孩李珍,上了山。

山并不陡,一路上说说笑笑时间也过得飞快。李珍就是有那么一点点怕生,稍微熟络些后,你便可以经常听到队伍中清脆如铃的笑声。

目的地是个小小的甚至可以说有些破败的小小寺院。

吱~院门被镇长推开。

院子里很是干净和院外墙上掉落的墙皮形成了不小的反差,也看出了住客的干净。李珍刚一进门就从白攸攸手心将手抽了出来。很是自觉地走到柴堆前,举起了对他来说不算小的斧子。

“小珍娘,孩子我给你送来了。”镇长冲着里面喊到。

“谢谢镇长了,镇长快进来,快进来,时儿给镇长倒些水来。”纵然白攸攸和肖洋丝毫不懂些医术,可这声音中蕴含的疲惫,刺地他们心里一疼。“时儿?时儿?”里面又匆匆喊了几声,可院子里,始终无人回应。

几人进了屋子,女人躺在最里面的床上,床前落着一屏薄纱,隔断了外人的视线。

“小时应该是忙什么事的吧。没啥子没啥子,珍儿他娘,这儿有两个外来的客人,听说你那事,执意要来看看。我就带人家过来了,小珍他妈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这儿终日冷冷清清的,难得来个人。”帘子动了动,看得出是里面那人挣扎着想坐起来。

白肖二人见状连忙想伸手去拦,“不必不必,我们二人此番前来也只是想问问您和您两个孩子的故事。您要是难受不说也行。”

女人又重新躺下,缓了一会儿,说道,“也没什么事可说的,他走后,我们也是有一天每一天的过着。”

“我呢,就冬天里采些梅花,酿一酿,卖给镇上的父老,也亏得乡亲们的帮助,还算有个经济来源。”一番话,说的镇长心下一阵绞痛,这家人帮镇上不少,可人家还说的好像他们镇里人是人家恩人一样。

“珍儿,毕竟比他哥小些,就在家里面帮着打打下手,家里大活小活也一并干了。当年,他爹在的话,这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他。”女人并没有像白攸攸想象的那样开始哽咽抽泣,反而很是淡然地讲述她的这些岁月,就很想七十八十老奶奶,温柔地给自己的孙辈讲着自己平凡或不凡的一声,没有任何波澜起伏,然后让不大点的娃娃,睡在自己的臂弯。

“至于小时,他怎么说也是大点了,也该让他出去闯闯嘛,像他爸爸一样。也是我的错,让他出去,却没法像其他母亲一样给他准备准备。”

白攸攸看了肖洋一眼,肖洋也在看她,不用言语,两人用眼神告诉对方一切。

他们猜的一点不错,女人并不知道李时在外面都会做些什么,只知道他每天都会很晚回来,带些吃食或钱财,第二天凌晨便走,有时候一起消失的还会有一些梅花酿,小时不说,但女人清楚的很,而那,也是她唯一能给的。她知道,李时在外面必然会将梅花酿价钱抬高,可她,也却是实在没了办法,李时死活不肯从医,他父亲已经成了他心里永远越不了的一道坎儿了吧。她常常安慰自己,那梅花酿的规矩,自己小时候不也看不过去吗,当年家里穷的揭不开锅,自己不也是在父亲面前哭着大喊来争取过吗?她到现在都忘不了第一次发现小时偷梅花酿的那个凌晨。

当她清点发现少了一罐的时候,四周静的出奇,小珍在那个屋子正做着勉强说的过去的食物,院子里可以听到些许丰盛。她当时是多么想骗自己是自己记错了,可事实,她却明了的很。

那天她哭了很久,也挣扎了很久,她感觉自己是那么的可笑,她不知道自己祖辈守了这么久的规矩到底该不该断。问心无愧,她是一个合格的传承者,但她同样也是个企图溺爱孩子的母亲啊!

直到小珍进屋,她才擦干了脸上的泪,一步步走得那样坚定。

她明白的很,她给不了孩子荣华富贵,给不了孩子藏书四壁,她甚至都没办法在凛冬给孩子添一件寒衣。

她答应过父亲,不会破了那死人的规矩,但,她的儿子,纵然天上的九祖列宗怪罪下来,也请罚自己一人。

那天,她向南拜了九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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