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万万不可啊，陈牧只是将心中所想表达出来罢了，或许略微夸张了些，但这确实是他的心里话啊。”狄仁杰坐不住了，好不容易看上的一个学生，竟然要被拉做太监......
“哼，小小年纪，你老师的皮毛没沾上，阿谀奉承倒是学了个十足十，怀英，你的眼光越来越差了！”
狄仁杰没有回话，腰弯的越来越深，他是清楚武则天的脾气。
陇右河也有些坐不住了，刚想说话，却被身边的那位妇女拉住，并对他摇了摇头。
“朕可是听说，突厥掠夺村庄的背后还有一个主使之人，怀英啊，是否有查到？”
陈牧看到老师深吸了一口气：“启禀陛下，并没有所谓的主使之人，皆是那些突厥人自行所为，且当事人都以伏法。”
“哦~那是谁审问这些突厥人的？”
“是李多祚审问，陈牧在旁协助。”
“如此看来，封陈牧为大理司直也是名副其实了，朕还担心封赏封少了。不过，仔细想来，雷霆雨露均是君恩，这句话也不错，怀英，你还是找了个好学生啊！”
？？？
其实，从武则天发飙到现在，陈牧一直是懵逼状态，他不清楚为何武则天突然就发飙，又为何开始夸赞自己，帝王的喜怒还就真的让人捉摸不透。导致于现在的陈牧后背发凉，脸蛋上却汗水直冒。简单点来讲，那就是冰火两重天。
“陈牧，兜兜转转，我们再次回到案子上来，听说过庐陵王吗？”
见陈牧久不开口，狄仁杰连忙咳嗽了一声，这才惊醒了陈牧。
“下官有耳闻，还请陛下明示。”
“前几日，朝廷密使来报，左千牛卫中郎将死在了庐陵王府，他本就是我派过去保护庐陵王安全的，现如今死的不明不白，你去趟庐陵，看看能不能找出杀害中郎将的凶手。”
“下官......遵旨。”
“嗯，好好查一查，不要畏惧，我可以给你一道令牌，庐陵王府上下皆会服从令牌调动，当然，如果此事扯到庐陵王身上，你也不能有丝毫手软，他虽为朕的儿子，但也不能视人命如草芥，婉儿，这次你就辛苦一下，陪着陈牧去吧。”
就当陈牧想再次施礼应下来的时候，他却听上官婉儿回答道：“陛下，您忘了，我前几日稍染风寒，但现在浑身还是没劲......”
“嗯，那也是，来人，宣来俊臣。”
听到这么名字，陈牧又是一惊，难道武则天想对庐陵王动手？这可是她亲儿子啊！
很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陈牧听到自己的身后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下官来俊臣，参见陛下。”
陈牧连忙侧身，来俊臣也不客气，直接走到了陈牧前面，再次施了一礼：“陛下，不知招臣前来所谓何事？”
这一幕，看的陈牧心里直泛冷笑，他敢保证，这位来俊臣就一直站在殿外等候，想必武则天已经事先和他说过此事，要不然，武则天刚宣，还没2分钟，这沙比就进殿了，一个电话打过去，也没这么快的啊。
“嗯，俊臣啊，让你过来，不为其他，你之前和我说过，庐陵王似乎有造反之意，正好，中郎将无缘无故惨死，你就和陈牧同去庐陵，调查清楚此事的来龙去脉。”武则天的声音此时竟温柔了些许，但听得陈牧却是阵阵恶寒，陛下这是不准备放过李裳秋他爸了啊......
不行，自己得做些什么。
“陛下，臣认为，术业有专攻，臣与来大人皆精于断案，但猫鼬猫道，鼠有鼠道，臣担心，到时候我和来大人有了分歧......”
狄仁杰像是得到了一个讯号一般，立刻站了出来：“陛下，老臣认为，陈牧虽破获了几宗大案，但还不至于与来中丞大人（御史中丞）相提并论，陛下倒不如直接让中丞大人单独前往，倒也省的陈牧在途中碍手碍脚。”
殿前久久没有传来声音，陈牧疑惑的悄悄抬头，却看到武则天寒着脸，正死死的盯着狄仁杰，陈牧顿感不妙，老师刚才可是想以退为进，但却没想到戳中了武则天的痛点。
“怀英说的不无道理，这样，陈牧，来俊臣，你们两个，一同前往，期间，一切主事接听大理司直陈牧安排，来俊臣，你只得从旁协助，怀英，你觉这样的安排，可否？”最后两个字，武则天已经明显带了些怒意，像是威胁，又像是警告。
为了防止老师再说下去，陈牧连忙躬身施礼：“下官遵旨，还请陛下赐下令牌，好让下官便宜行事。”
狄仁杰张了张嘴，但听到陈牧的话后，又只好重新坐下。
“嗯，陈牧，有此令牌，你就要知道，你代表的是我，是整个大周！你可知晓？”
“下官醒得。”
很快，上官婉儿就将一个金质令牌放入了陈牧手中，意味深长的说道：“小郎君，可别辜负了陛下的厚爱啊。”最后，还拍了拍陈牧的手。
陈牧也突然想到，上官婉儿可是和中宗李显有过鱼水之欢的，年龄也应该在三十左右，但刚才那个妇人？
抬起头，陈牧看到一个年轻女子正微笑的看着自己，呵呵，陈牧立刻意识到，是自己认错人了，上官婉儿一直呆在武则天身边，那陇右河身边的那位又是谁？
“怎么，小郎君，被我迷住了吗？”上官婉儿见陈牧不说话，再次开口问道。
陈牧连忙施礼：“大人说笑了，下官谢过内舍人。”
这时，站在陇右河身边的那位妇女终于开了口：“姐姐，我有些乏了，不如让子恒陪我去花园走走，如何？”
“嗯，去吧。”武则天正在气头上，想也没想，直接就应了下来。
狄仁杰也想带着陈牧告退，却又听到武则天开了口：“怀英啊，你也陪我去书房聊聊，陈牧，你也随他们一起去花园走走吧。”
相比较下来，来俊臣反而没有了事情，只好施礼告退，陇右河连忙走上前来，拉着陈牧的衣袖就要带走他。
当陈牧走出贞观殿之后，他常常的舒了口气，捏了捏手中的令牌，陈牧急忙将其收下，一张纸条也随之隐去，这是上官婉儿再将令牌交于他的时候，塞给他的，陈牧当时也是因此愣了颇久。
“空明，可不敢再说那些浑话了，你这次可是害惨了老师了。”陇右河也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膛。
旁边那位妇人却笑了笑：“子恒，和你说过多少次，万事不可只看表面，你啊，就是不听。”
陇右河却不依了：“姑姑，你又来，有啥事直接说嘛，你是知道的，我最讨厌猜哑谜。”
姑姑？
陈牧可是听到这位妇人可是称呼武则天为姐姐的，就连熟悉唐史的陈牧都不知道，武则天还有一个妹妹，陇右河这姑姑到底是何许人也？
“陈牧，是否还在想我是谁？”妇人开口问道。
陈牧听闻，立刻施礼：“还请恕下官愚昧。”
“与我大可不必如此，你也听到了，我是陛下的妹妹，本名武元婷，子恒呢，是我远方表叔的子侄，叫我声姑姑也不为过，子恒曾在与我的信中提到过你，说你们如亲兄弟般，不嫌弃的话，你也叫我声姑姑吧。”
“姑姑，空明先谢过姑姑的救命之恩。”
此言一出，陇右河就懵逼了：“空明，何来救命之说？”
武元婷笑着拍了拍陈牧的肩膀：“果然聪慧，走吧，陪我去花园逛逛，开春了，花园里可是美丽的紧啊。”
“是。”说着，陈牧便跟上了武元婷的脚步。只留下了陇右河呆呆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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