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一步？王月晴心中也隐隐不安，总觉得事情不是表面这样，南方宗族众多，为什么要先选王家？
“是啊，阿姐想过没？礼部来了，司礼监为什么也要跟着来？”
“毕竟是王爷的孙女，司礼监……”
“阿姐和我说过，陛下正四处搜罗帮派中人进入拱卫司，阿姐有想过是为什么吗？”
王月晴缓缓坐在椅子上，用食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咚咚的响声。
王凡顿了顿声继续说道“阿姐想过没有，咱们这个皇帝和其他历朝历代的皇帝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我们这个皇帝是平民出生。”
王月晴脸越来越发白，脑中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样的皇帝背后没有家族支撑，所以不可能实施仁政，他百年之后若有哪个家族威胁到他孩子的继位，他便要杀掉这群人！可他如何知道谁忠谁奸？”
“你是说……”王月晴有些不可置信道“他想利用帮派组织一个巨大的情报网，用来调查各级官员忠心程度？”
王凡点点头说道“三司是来要钱的，可阿姐知道他们要多少钱吗？一百万两？二百万两？”
王月晴渐渐底下了眸子，缓缓说道“还是说掏空整个王家？”
王凡心中感叹，王月晴真的是多智近妖，自己是来自未来，自然知道将来不久便会出现一个叫锦衣卫的组织，可王月晴是这个时代的人，只轻轻一点她便能猜测出这么多事情，难怪在这个女尊男卑的时代一个女子能撑起整个帮派。
“司礼监来干什么？他们是来调查清楚汉门组织的，真的要等王家被掏空了，没有了钱，汉门弟兄会有几人听命王家？”
“皇上是想利用王家的钱来架空王家？”
“他们要的是汉门贩夫走卒的身份，和整个汉门的情报网！”
王月晴猛然抬头，她突然想到在应天的情报网已经出了问题，显然这早有预示，只是自己一直未察觉到而已。
“你这些不过臆测，没有实证阿姐很难相信你。”
虽然心中已经略微偏向王凡的说法，可终究王凡没有实证，不到万不得已，她还是不想和朝廷作对。
“其实要证据不难找到，我们就看三司需要多少钱财？”王凡缓缓说道“我笃定他们会狮子大开口，逼迫我们王家交出大量的钱财。”
王月晴盯着王凡，她想看清楚自己这个弟弟到底隐藏了什么，可终是什么也看不清，于是只能摇了摇头说道“若他们真的狮子大开口，我们王家又能有什么办法？既然能开口，他们要到钱则摆，若要不到钱则……”
“要我们王家人的性命是吗？”
“整个王家不太现实，可是要我们姐弟几人的性命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有一个办法……”王凡顿声道“不知道阿姐会不会同意。”
“你说！”
“他们之所以会找王家要钱，不是因为王家能拿的出这些钱而是汉门能拿的出这些钱。”王凡缓缓说道“若是汉门的钱财不给王家，那么哪怕是屠了整个王家，王家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呵！”王月晴突然冷笑一声道“原来你在这里等着我！”
“阿姐猜到了，只要阿姐将汉门山主令给我，然后我就消失，王家便没权利调动汉门的钱财，王家是明，汉门为暗，若双方失去了联系，就算朝廷恐怕也查不出汉门的情况！朝廷若追究下来，一切罪责可推到我的身上，王家是大族，朝廷不会贸然铲除的，这样一来既保存了王家，也保存了汉门。”王凡声调越来越沉。
“小三儿想要山主令？”王月晴冷眼看着王凡。
“没有比我更适合的了，我从没加入过汉门，也不知道汉门的情况，我就算拿了山主令也无法服众，等风头过了，我再将山主令交换给阿姐。”王凡越发渴望，嘴唇干裂，他舔了舔嘴唇说道“阿姐可以等问过三司再做决定。”
“不用问了！”王月晴眼神陡然犀利，手掌握拳颤抖无比“小三儿，你太让阿姐失望了！”
说完转身便要离开，只是刚到门口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王凡，眼眸中竟透了些杀意，留下了一句话。
“那郡主无论是疯！是傻！还是癫！你都必须娶回家！这事没得商量！”
娶郡主，那便是否了王凡的提议，王凡躺在床上闭上眸子，心中却是想着看来王家这颗大树要倒了，自己要另找颗大树攀了。
屋外，王月晴气的喘不过起来，胸前一起一伏，好半天她脑中都是刚刚王凡阴沉面容，她心痛无比，眼泪从眼眶中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一阵过后，风轻轻吹起，将她的泪水吹干，她用纱巾擦拭掉两道泪痕，这时三司由小竹儿领了进来，王月晴慌忙起身，向三司行了个礼。
“王大人、李大人、张大人。”
“快快起来，月晴不必多礼。”
承宣布政司王德元赶忙上前扶起王月晴，两人眼神对视，王德元便看到王月晴眼眶微微泛红，立刻惊讶问道“月晴，你这是怎么而来？”
“被我家小三儿气的，他竟然想利用你们的到来逼迫我交出山主令。”
王德元怔了怔神，随即哈哈大笑道“这不是好事吗？你不是一直把他当做汉门继承人培养吗？”
“可他算计却算计到自己阿姐头上，他的冷漠超出了我的想象！”
提刑按察司李建忠却摇摇头说道“在江湖山混，越是冷漠无情越是能混的开，你好好培养，他将来会成为好的汉门山主的。”
“呵呵，或许吧！”王月晴又深深吸了口气道“想必三司到齐是为了北伐筹款的事情吧。”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是微怔，随即点头道“是驸马爷告诉你的吧。”
“是我猜出来的。”王月晴顿声道“我已经命人停掉了汉门所有生意，将现钱全部调回怀宁县，你说吧，陛下需要多少钱。”
她做好的心里准备，哪怕是三司大开口她也要把钱交出来。
“这个……”王德元上前在王月晴耳边说道“王家随意给点便行，毕竟只是做个表率而已。”
“随意给点？”
“只要别太少便可。”
王月晴无比吃惊的看着王德远，这个说法可与王凡猜测的大为不同，先前便是连王月晴都觉得三司会狮子大开口的，可现在见王德元点点头，心中瞬间涌出不祥预感，王月晴眉头微蹙，历声问道“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
“恩，这次……”王德元回身望了一眼小竹儿，然后小声说道“陛下意思，既然查不出来，那明年祭祀便让他参加吧，到时候便由皇后娘娘认下他便是。”
“突然认下？”王月晴同样诧异的看了一眼小竹儿“也不怕将来史官乱写？”
“终是大了，陛下早就觉得不过就是空穴来风的传闻，头几年南征北战的便也就没带在身边了，现在眼看天下将要一统，再待在你身边那叫什么事情啊！”王德元顿了顿声说道“司礼监来人了便是要接他回去的。”
“那他生母？”
“既然皇后娘娘要认下他，他生母便……”
王德元没有说下去，但王月晴已经知道他的意思了，不过王月晴微微摇头。
“钱我们可以多交，哪怕是交出整个汉门也可以，但他……”王月晴低声说道“家父的遗嘱，必须还他生母一个公道！”
王德元听了王月晴并没感到多少吃惊，他和身旁二人交换了下眼神，然后说道“陛下竟是猜到你会这么说，那行吧！陛下口谕：今正值乱世之秋，北伐在即，更需全国鼎力相助，淮南王家向来大忠大义，定会……”
念及此处，王德元声音加重。
“举全族之力支持北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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