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尸横遍野的邢阳城项逸不禁一阵干呕,微风掺杂着血腥和腐烂味直扑他的脸庞,随后一口杂粮液体就吐在墨老道的草鞋上。
“没出息的东西。”老道甩了甩脏兮兮的袖子,把脚直接向土里插了进去,转一会就拿了出来。
“老头,咱俩今天来这干嘛?这些尸体会尸变?那这可得你来,我可帮不上忙。”项逸嫌弃的看了墨老道的鞋子一眼。
墨老道神情有些迷离,今天是一个极为特殊的日子,他从行囊里抽出一宝剑,剑身发黑有股淡淡的沉木香气,但那确确实实是一把青铜掺杂铁的剑。
见老头不回答他也没追问,他知道,这剑就像他的命一样,从小时候老道收养他到现在足有十三年之久,这些年老道教他道术,降妖伏魔这一身本领,犹如父子。
那剑他碰一下都要被罚扎马步两个时辰,更别说拿起来用了。
项逸看得那剑正入神,忽然间南面妖气冲天,紫气貌似要冲破天穹一样,这番浓烈的妖气把他从发呆中拉了回来,手里的布袋随着手剧烈颤抖,双腿忍不住的发软,双目焕散。
老道一声大喝,项逸这才缓过来一口气。
“这………”项逸双眉紧凑的连在一起。
“小子,茅草房左行十七步那柳树下有我给你的东西,回去千万要看看。”老道轻声说道。
话音落,北东西三面出现了一些叫不出名号的宗派来,但为首的是天策门,大楚界的第一大势力。
这些人把城池围成了八卦状,而老道就在中央,他踩着一个小尸堆,右手持剑,左手拿符,胸带八卦镜,怒观城门。
只见城门处有一男子,和项逸长的极为相似,手握银枪踩在上千境界极高妖魔的尸体上。
城墙上挂着十六具尸体,这些尸体每一个人生前放在楚界都是无可匹敌的存在。
天穹又突然有一道裂缝,里面又钻出来很多密密麻麻的妖魔,裂缝里的先知吟唱起了一段咒语,地上死去的妖魔又重新拼接成了一具新的妖魔。
天策门的将士、一些零散的术士、普普通通的武者凝聚成了一股力量。
但于事无补,那身穿银甲手持银枪的人眨眼间就钻入了裂缝中,强大的能量波动成了一个覆盖圈,五千米内不管什么境界的人或妖魔靠近都会瞬间灰飞烟灭。
墨老道见状,一声大喝,将士们停止了厮杀,每人都献祭了自己的灵源后都变成普通武者。
一大片灵源覆盖了战场上的杀气,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星星点点,那些星星点点缝合了大楚各地的裂缝。
那个最大的裂缝中传来,毁天灭地的禁忌法则,项逸察觉到了极度危险,刚想把布袋里的超阶符咒拿出来防身,却发现自己就是一灵体,而且在缓缓升空。
百丈,千丈直到纵观这所城以及下面的形势。
他双眼发热在空中挣扎,他在恐惧,极度恐惧。雷声忽然降临。
静,死一片寂静,他缓缓睁开双眼,下面直接变成了尸山血海。
啊!!!!
项逸从草席上惊醒大口喘着粗气,冷汗从脑门缓缓流下。
穿上鞋子,擦了下汗就去砍柴。
他敢断定这梦是真实的,但是这梦没有被证实,因为墨老道在这山里从来就不存在。
去后山砍了两捆柴,又去河边挑了两桶水。拿其中一桶水和一捆柴就去竹林那边去。
“张伯伯,张婶婶,我来了。”
“这孩子,又来送柴水啊。”一慈祥老奶奶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这大山里也有二十几户人家,这张伯在山里一生现在已年至七十,眼睛早已失明,腿脚也不利索了,儿女早就下山去了剩下两老人。
进了屋的项逸放下柴,又把水又倒进缸里,用袖子擦了擦汗。
“小逸辛苦了。”张伯伯笑着说。
项逸笑着摆摆手,“张伯伯,墨老道您真的从来没听说过吗?”
张婶从外边回来又听见这个问题,在外边叹了口气,也没进屋子。
她对项逸每日挑水拾取柴草已经习惯,对这个问题也是习惯了,这个习惯的源头来源于三年前。
“小逸,你所说的墨老道是传说里一个奇人,你小时候就是被猎户从狼嘴里夺下来的,这个问题我天天和你解释呀。”张伯叹了口气。
项逸明明记得他和墨老道亲自给张伯看的风水,而且柳树也是老道种植的,一身本领也是老道教的………
“你也不小了,该去山下谋份生计了,也不能像我们一样在山上无作为吧。”张婶语重心长扶着门框说道。
张伯在席子底下摸出五块碎银子,放在离自己不远的桌子上,“这些银子就给你下山闯荡吧,我们自给自足也用不到这个。”
“我……”
“别我我的了,下山闯出一片名堂,别忘了伯伯婶婶就好。”张婶笑着说。
项逸点点头笑着道谢。
走的时候张婶又给他拿了几个馒头,他看着怀里的东西,感觉到很亲切,就像老道对他那么好一样。
回到茅草屋,仔细回想这三年来的梦,尸山…妖魔还有东西!
茅屋有,但只有竹林左十七的柳树却没有,茅屋又十七步的柳树却真实存在,但他说的东西确确实实没有在树下找到。
转头间,项逸像被电到了一样,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灵力汇聚到手指尖,忽然指向一块石块。
言灵-破杀令!
项逸食指中指伸出指着不远处的一块石头喊道。
一块五寸之大的石块突然炸裂,项逸一笑回到屋子收拾东西准备下山。
他这次问只是最后的确认,自己的记忆和现实虽然冲突,但项逸知道,呆在山上一辈子在找不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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