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很认真,但是韩非看着他俊美的脸庞却昏昏欲睡了,刚刚耗光的内力,现在也已经是半夜了。
慢慢的韩非往前面轻轻的一倒,然后靠在了张良的身上,正在缠绷带的张良一愣,好一会儿愣是不敢动一下,大气都不敢喘,看着小师妹的睡颜,张良无奈的把手上的动作给做完,然后轻柔的把韩非抱到了怀里。
这是他第二次抱着她,上一次是偶然的情况,这一次韩非是睡着的,没有一丝的戒备,不似往日的冷清,很安静的躺在他的怀里。
打横抱起韩非,张良准备送她回去,怀里的小人没有多大的重量,轻飘飘的,让他又皱起了眉头“这般的瘦弱,一看就没好好的吃饭。”
韩非无意识的动了动,今天的床可真是硬邦邦的啊,一点也不软和。
她这一动,张良浑身上下都是僵硬的,生怕惊醒了怀里的小师妹,看到她没醒,张良赶紧抱着她回到了她的院子里,踢开门,张良把她放到了床上,然后散开被子给她盖上,才出了门。
不知道为何,总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要是被人看见了传到师叔的耳朵里,那他就没有好日子过了,虽然这大晚上的他不担心有人看见,总觉得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一直都挥散不去。
翌日,韩非早上起来,很是奇怪的发现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而且手臂上还有一个绷带,袖口上的鲜血已经成了暗红色,意念一动,身上的深蓝色紧身衣裙就变成了月白色的收腰长裙上面绣着一大片的冰莲花,每走一步都若隐若现,齐腰的青丝被她用一根白玉簪给半绾了一个发髻。
虽然这个霓裳羽衣刀枪不入的,但是自己还是被剑气给擦伤了,可见功夫高就是好啊,杀人于无形的。
洗漱完了之后,韩非去用早膳,顺便跟伏念认个错。
伏念和颜路还有张良在等着她,韩非走过去在伏念还没有开口的时候抢先说道“大师兄,我。”
“食不言寝不语,有什么话用了早膳之后再说。”伏念还是很温和的,就算是面对这两个师弟他都没有这般的耐心过,女孩子嘛,毕竟是要呵护的,要不然师叔的怒火他承担不起。
“好”韩非微微一笑,师兄没生气就好,不过他们太过紧张了,自己又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就算没有透露过自己的实力,但是儒家六艺她都是精通的啊,剑术虽然比不上师兄们的造诣,但是还可以自保的。
说来说去,都是叔父的错,要不是他每次都把伏念师兄给骂的狗血淋头,伏念师兄也不会那么密切的关注自己的行动的,看来哪一天要跟叔父说道说道这个问题。
他们三个人吃的很快然后早早的离开,伏念对张良和颜路的脸色很是不好看,就只有韩非还在慢悠悠的吃着早膳,庖丁做的早膳很是好吃,而且还很精致,所以她就养成了细嚼慢咽的习惯。
因为昨天韩非没回来的事情,让伏念把一件重要的事情给搁置了,现在韩非平安回来,伏念自然也就想起了这件事。
正厅里,伏念坐在上位,张良和颜路在下面跪的笔直,里面的气氛很是紧张,韩非走到门前的时候,就听见伏念怒气冲冲的道“有什么理由,你倒是说啊!”
“师兄”张良道。
“我没有问你,还轮不到你说话。”伏念生气的呵斥道。
“师兄,都是我的决定,你要责罚的话,就罚我吧。”颜路把责任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一边的张良忍不住看着他。
“你的决定,将小圣贤庄上下的安危置于炉火之上,将整个儒家与帝国的叛逆混为一谈,这就是你的决定。”伏念怒道。
“颜路甘愿承受儒家家法。”颜路毫无辩驳的说道。
“置圣贤先祖遗训而不顾,按照家法,该如何处置。”伏念问道。
“逐出师门。”颜路沉重的回道。
“不”张良阻止道。
“二师兄犯了什么错,需要这般的惩罚?”韩非慢慢走过去道,这还是她第一看见伏念这么生气。
看到韩非进来了,伏念的语气稍稍的柔和了一点“颜路协助帝国叛逆,扰乱天下,这还不是大错吗。”
叛逆,难道大师兄知道天明和少羽的身份了“大师兄说的是子明和子羽?”
伏念更生气了,师弟和师妹都知道的事情,就把他一个人瞒着“你们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大师兄!”
“圣贤祖师说当仁不让,见义勇为,这样做有何错。”张良问道。
“子房不必多言。”颜路劝道,他自己承担了也就罢了,万不可在把师弟牵扯进来。
“协助帝国叛逆,扰乱天下,当什么仁,又见什么义。”伏念训斥道。
“仁者,爱人,义者,利他,有人在危难之中,我们儒家是应该挺身而出,还是为了自身的安危和利益,袖手旁观。”张良毫不畏惧的继续说道。
“子曰,能行五者于天下为仁矣,恭,宽,信,敏,惠,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如民众不知谦恭,为官者不知清廉,臣下不知忠诚,如果一个国家的百姓都在想着谋害君王,以下犯上,这个国家岂不是陷入动荡,百姓岂不陷入危难。”伏念固执己见的说道。
“如果不问青红皂白,一味只要求百姓忠君,难道就天下太平,民众就安居乐业了,孟子,公孙丑下,之篇讲,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寡助之至,亲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顺之。”张良引用着儒家的经典劝着伏念。
两人的对话听的韩非脑仁疼,虽然这些典故她都看过,可是作为一个野生的古代人,还是大白话听起来顺耳一些,这些文言文还是不习惯的很。
“你们别说了,二师兄这件事固然有错,但是也不至于逐出师门。”韩非说道。
伏念从位子上站起来“小圣贤庄事天下读书人的心中楷模,我们如果不传播教化平和之道,反而鼓动民众动摇国本,诋毁王道,岂不是在成人之恶,就是小人的行径。”
“子曰,人有不为也,而后可以有为,君子之道在于要有所不为,才能有所为。”张良道。
这话刺激到了伏念,他语气激烈“你说的不为难道就是不忠,不孝。”
“孟子,尽心下,中教导,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民众的生机才是最宝贵的,最重要的,这样才有国家社稷,才有君王。”张良继续说道。
“你断章取义,难道你忘了,孟子,离娄上,曰,不以六律,不能正五音,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如果没有了伦理纲常,没有了社会秩序,又谈什么社稷国家,没有了社稷国家,民众的利益又如何保障,没有了保障,又怎么谈得上,民为贵。”伏念反驳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引用着经典来妄想劝说对方,可是依旧各持己见,韩非索性等他们慢慢的打着嘴仗。
“师兄所言固然有理,但圣贤祖师还有这样的教义,惟仁者宜在高位,不仁而在高位,是播其恶于众也,只有道德高尚的仁人,才应该处于统治地位,如果道德低的不仁之徒处于王位,就会让他祸害广大无辜的民众。”张良立马又道。
伏念冷哼了一声然后坐下,又继续的说着。
……
两人各持己见的吵着,偏偏又是很有风度的辩驳,谁也劝不了谁,谁也不肯认输,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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