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拂,有树叶的沙沙先响动,顺着坡路向上行了五百多米的样子,叶寒三人停在了一栋破旧的楼牌前。
叶寒抬头看去,牌匾上是早已风朽的字迹,隐约还能辨认一二。
龙山书院。
字迹早已经模糊不清,叶寒虽不是在书法上有造诣的大师,但凭借眼下叶寒那非人的眼力,足以看出书写这块牌匾的墨客,笔力不凡。
就是这里了吗?
生了锈迹的铁门半开着,站在门牌楼远远的向着里面瞧去,眼前是早已荒废的院落,一米多高的杂草铺满了视野,看上去这地方就不像是有人存在的样子。
这让叶寒怀疑他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之前他在异界的时候,那里的血欲阁总部驻地,虽不说是多么的富丽堂皇,但好歹也算是磅礴大气,并没有弱了这么个邪恶组织的名堂。
可眼前的地盘,渺无人烟,杂草丛生不说。
叶寒带着一大一小两个累赘,一路爬山上来,居然连一个小喽啰都没有见到。
这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难不成那血欲阁在他这个世界其实混的不咋地?
叶寒眉头深锁,只觉得此地不该是如此简单才是。
【七杀,距离宿主不到一千米。】
是吗,那看来是没错了。
叶寒点点头,虽然心中有不少疑惑,但系统的定位总不会坑他的,计划中最重要的便是寻回七杀,也就是丫丫的妈妈,其他的都不重要。
只是目前情况诡异,还是要多加小心。
古田,你拉着丫丫,跟在我身后。
一个敛息,隐身,静音,防护,多重内核的防御向结界,被叶寒施加在古田与丫丫的身上。
古田拉着丫丫,没有再说些什么,乖巧的跟在叶寒身后。
叶寒目光一闪,一脚将书院的铁门踹飞出去,背着手,当先踏入眼前这片废弃之地。
咣!
三米多高的铁门,被叶寒一脚踹出去十多米,重重的咋在泥地上,刚下过雨,泥地发黏,可就算如此还是砸出了巨大的声响。
“嚯嚯嚯…”
随着铁门落地,一阵古怪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前后左右,不知何处,一阵尖细而又嘶哑的男性公鸡嗓音,让叶寒听的想打人。
“笑?”叶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古怪,他环顾四周,四周除了那古怪笑声外,除开他们三个,其余的别无他人。
或者说,以叶寒的眼力,不要说人了,就算是个活物他都没找到。
“我让你笑个够!”
叶寒脚步前踏,一脚跺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叶寒体内的神魔气场同时发作。
当然,叶寒并没有完全打开神魔气场,只是开启了极小一部分威能。
一股肉眼不可察觉的气压,从叶寒前踏的脚掌开始,迅速的呈现圆形扩散出去。
寻常人观测不到的气感,从叶寒的身上迅速的爆发,如人天上魔,似人间王。
如帝王之气,似神魔威严。
“……”
空气中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黄鼠狼一般,那恶心的笑声戛然而止。
“笑啊,怎么不笑了。”
叶寒徐徐的向前走着,七杀的位置到现在还没有变动过,叶寒不清楚具体情况,是被人囚禁了,还是出现了其他的意外。
未免节外生枝,叶寒决定以不变应万变,该是敌人的一个都跑不了,他们总是会自己出来的。
而叶寒很有耐心。
……
“这家伙不简单啊。”于地下某处,一个金袍人盘坐在地上,身前有一尊铜鼎,其中是一滩污血,血中隐约照应着叶寒的模样。
如果叶寒此时看到金袍人的话,一定会觉得他的气息有那么一丝熟悉。
“那气势太可怕了,哦呵呵。”音线十分妖娆的白衣人,用折扇沿着嘴角,嘴上说着厉害,但任谁都听得出他那满不在意的调笑口气。
“他的目标是…!”金袍人的目光从眼前的铜鼎上挪开,目光落在了他身前的墙壁上。
“看样子是没错了,哦呵呵。”
“你的笑声让我恶心,闭嘴。”金袍人重新将视线移动到叶寒的脸上。
“去杀了他。”
“哦呵呵,要是打不过呢?”
“那你就没用了。”金袍人冷淡的不带丝毫感情
“哦呵呵,老大还真是残酷呢,没用的家伙岂不就像是他们似的。”
白衣人用折扇掩着嘴角,假兮兮的笑着,眼睛扫过偌大的地下空间,上百具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尸体上那蜘蛛纹身,显示这百多号人全都是血欲阁的下属,然而这些家伙现在一个个躺在地上,脸上的表情痛苦,显然这些家伙死的并不轻松。
“滚吧。”金袍人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快滚。
“你这么丑当然听你的啦,老大。”白衣人满不在乎的转身离开。
铜鼎中的污血缓缓滚动着,金袍人眼中的视角在叶寒的身边转换着,金袍人眼角微微一顿,视线在叶寒身后不远处停了片刻。
“嗯?似乎还有其他的小虫子?”金袍人缓缓起身,将身上的袍子甩下,疤痕遍布的背脊上一直八脚蜘蛛纹身,若隐若现。
混着地下据点中幽暗的烛火,蜘蛛纹身的八条蛛腿微微抖动,犹如活物。
“没关系了,那个家伙会解决的,即使解决不了……”金袍人自言自语的声音,在显得空洞的地下地下中来回响应,偌大的地下空间中,居然只有金袍人一人而已。
金袍人一步步的从高台处走下来,被修建成内盆地似的地下据点,中间低,四周高,百多人的尸体环绕的地下空间的中心的零散的分布着。
看似是随意,但更像是某种复杂的血祭法门。
随着金袍人向前走去,一路上的尸体喷涌出大量的鲜血。
“数百年的积累,终于够了,血欲,血浴……我仿佛看到了新生!”
血液落在金袍人的脚下,犹如活物一般,汇合在一起,流成一股,最后汇入地下空间的中心点,一个青铜打造的棺椁之中。
青铜棺椁中是不知从何年月便开始积攒的污血,其中的数量没有恐怕是没有数千人的血份,简直骇人。
金袍人静静的看着最后的血液流入青铜棺椁之中后,自己躺了进去。
血液漫过了金袍人的身躯将其覆盖,地下空间中一阵阴风无来由的刮起,吹熄了蜡烛,血欲阁的地下驻地重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于欲望中起阁楼,于血中沐浴新生,历经数百年,血欲阁最后的血祭仪式终于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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